第214章 唐徽玉:兩位道友生死相爭,與我無關……
第214章 唐徽玉:兩位道友生死相爭,與我無關……
隨著靈光四泄,天地之間道道光芒直衝雲霄,讓人心神震撼,難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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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手中已經握緊了【武貞刀】,刀鋒清冽如水。
沈羨和薛芷畫兩人進入其間,卻見滿目瘡痍,血紅的天穹和沙土籠罩了一片。
而聶槐則以鈴鐺影響了道則顯化之後,手中一動,拉過被捆縛在柱子上的梁長老。
但見眼前團團陰氣迷霧徹底破碎掉,哪裡還有判官、鬼差以及拔舌地獄?
只是斷壁殘垣的樑柱和牆壁上,只有一些囚牢的壁畫。
而梁長老臉色可見蒼白,氣息萎靡,分明在方才的幻境當中受得不輕的神魂傷勢。
聶槐道:「梁長老,你沒事兒吧?」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丹藥瓶,從其中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梁長老接過丹藥,道了一聲謝,然後塞入口中,紫紅臉膛兩側頓時現出淺淺紅暈。
聶槐道:「此地太過兇險,你我還是當心才是。」
梁長老此刻從丹藥瓶中服了一枚丹藥,也迅速恢復過來,低聲道:「道子,需得讓本教大能前來,否則以你我二人之力,繼續深入這等幽冥洞天,只怕還有莫大兇險。」
聶槐聞聽此言,道:「方才那般動靜,已然驚動不少仙道大能了。」
梁長老柔聲道:「先以秘法聯絡宗門吧。」
正如聶槐所想,安州方面,朱雀使邢剛以及兩位朱雀司的官員,正在派人飛速前來,查看情況。
不過朱雀使邢剛只是仙道第五境,能夠發揮的作用也不大。
而就在這時,聶槐心頭不由為之一驚,卻覺自己被一道銳利如劍的自光猛然盯上。
聶槐轉過頭去,一眼就認出那紫袍少年的面容五官。
沈羨!
先前屍陰宗在安州為禍,聶槐等人在屍陰宗所在的前線,早就見到過沈羨。
沈羨掌中武貞刀陡然出鞘,但見寒芒閃爍,一道絕寒刀氣,向聶槐當面劈砍而去。
聶槐臉色倏變,手中鈴鐺急劇搖動,發出陣陣清越的聲響。
而梁長老同樣將手中陰陽布幡陡然祭起,但見火焰和風雷齊作,向沈羨席捲而去。
畢竟是洞虛境的武者,神通攪動著虛空之力,氣象駭人。
只是梁長老終究受方才拔舌地獄的神魂創傷,施展神通時就覺靈台中的元神針扎似的疼痛。
「轟!」
沈羨以武神境施展而出的武技,明顯威力驚人。
以武貞刀施展而出的《夜白刀法》,已然化作一道匹練長虹,劈碎擴散而出的音波。
而那手持陰陽布幡而起的火焰,也在武道罡氣的激盪下,倒卷而回。
沈羨冷哼一聲,面對一位洞虛境道人,靈台中的武魂被催發到了極致,一股通天徹地的霸絕神意,給予梁長老泰山壓頂一擊。
梁長老終究是傷勢在身,施展神通的威能,大打折扣。
是故,兩人倒是鬥了個平分秋色。
薛芷畫同樣祭出自己掌中握著的神兵,向聶槐殺去。
雖是丹霞之境,但神通術法精妙,掌中神兵猶如一道利劍,劍勢似羚羊掛角,翩若驚鴻。
聶槐則分心應戰。
就在幽冥洞天之內,沈羨和黃泉教道子聶槐攻伐打鬥之時,洞天外,那一道青磚冷白的石拱橋之上,現出兩條一胖一瘦的身影。
胖老者胖膩、溫和的面容上,分明流露著驚訝之色,喃喃道:「這是幽冥地府的道則氣息?」
「只是殘缺的一域,道則破碎而混亂。」瘦老者道。
胖老者聞言,也運起一雙法目,可見眸子當中似有晶光瑩瑩的藍色星漩圈圈生出,旋即開口道:「那是生死道則,還有輪迴的氣息。」
瘦老者語氣訝異道:「嗯,又來了一個?」
兩人將目光投向至遠,卻見遠處,一道青霧蒙蒙的流光破空而來,倏然落下。
現出一道娉娉婷婷的身影,正是幽羅神教聖女唐徽玉。
原來幽羅神教聖女唐徽玉,在安州之亂落幕之後,見黃泉教道子行跡詭秘,就以秘法,在黃泉教道子聶槐身上留下一道氣息。
「我就說吧,聶槐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果然是有名堂。」唐徽玉那光潔如玉的額頭似可見輝芒熠熠閃爍,而靈台中的那道魂魄氣息,聲音中帶著幾許戲謔。
唐徽玉遣綣溫柔的眉眼間,似浮起思索之色,感慨道:「這應是一處仙遺洞天,安州當真是人傑地靈。」
別的州能有一座仙遺洞天已經頂天了,安州卻有兩座,的確稱得上一句鍾靈毓秀,人傑地靈。
唐徽玉如此想著,窈窕姝麗的身形化作一道颯耀流光,躍入波光轔轔的水面當中。
而此刻,平靜無波的水面下,那幽冥洞天之內,可見團團引煞之氣和五彩流光交織,讓人心神震撼莫名。
沈羨正手持【武貞刀】和黃泉教道子聶槐大戰,刀光璀璨奪目,逼得兩人頻頻後退。
因為,洞虛境的梁長老,神魂受創,故而揮手之間的神通,能夠發揮出的戰力倒也有限。
而沈羨掌中所持一柄【武貞】刀,憑藉武技神通的出神入化,刀鋒凌冽,竟壓制了梁長老。
並時不時以武魂神意,將聶槐打的連連後退。
於是,竟造成了以一敵二、不落下風的局面。
梁長老那兩道猶如蒼松枯枝的瘦眉之下,目中密布擔憂之色,對聶槐以神念傳音:「道子,這大景朝廷的沈相武技精湛,我們實在討不得太多便宜,不如暫避鋒芒。」
聶槐如何不知,先前跟著屍陰宗的魔道中人前往鶴山時,遠遠看著那位少年宰相,以一柄神兵斬殺屍陰宗的道人,還不覺駭人。
但此刻,自己直接對上,卻是有苦自知。
「那豈不是將幽冥仙遺洞天拱手讓人?」聶槐言語中頗多不忿之氣。
而沈羨則是手持一柄武貞刀,夜白刀法施展而出,卻見無邊無際的黑夜籠罩大地,獵獵神意向聶槐和梁長老二人席捲而去,似要壓制二人。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之時,唐徽玉也化作一道流光,飛到了現場。
聶槐見到幽羅神教的聖女,道:「幽羅神教的唐道友,還請出手相助,拿下這沈羨!」
唐徽玉聞聽此言,秀氣好看的眉頭皺了皺,瑩潤如水的清眸現出幾許詫異之色,旋即面無表情,語氣淡漠道:「兩位道友生死相爭,與我無關。」
聶槐:「???」
不是,你說什麼?
沈羨目光現出玩味之色,暗道,魔門中人同樣是各懷鬼胎。
不過,倒也說得過去,幽羅教和黃泉教本來也算不上什麼盟友,魔道中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德行。
「不過,兩位確定要先做爭鬥,而不是先行探索仙遺洞天?」唐徽玉柳眉之下,目光平靜無波,輕聲道。
說著,也不待沈羨和聶槐兩人多言,當先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前方的幽冥地獄入口行去。
聶槐陰鷙面容上現出沉靜,高聲道:「沈相公,我等雖是魔道中人,但來此座仙遺洞天也是探秘尋寶,既無讎隙,何必打生打死,便宜了外人?」
沈羨劍眉之下,眸光閃爍了下,不得不說,這聶槐之言有一定道理。
見此,沈羨掌中武貞刀祭起,但見刀光如匹練,刺的一聲。
一刀將聶槐和那位仙道第六境的魔門中人擊退。
他剛入武神境不久,同樣斬殺不了一位洞虛境和一位道胎境。
於是,雙方算是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沈羨面容一冷,冷聲道:「爾等二人膽敢在安州為非作歹,沈某掌中寶刀斷不輕饒!
「」
聶槐陰鷙目光閃爍了下,冷哼一聲,並未多言。
而梁長老則是目光忌憚地看向那少年,心頭暗道,此子當真是武道神通了得。
沈羨而後也不多說其他,隨著薛芷畫,進入了題著「幽冥地獄」匾額的古建築。
而此刻,唐徽玉已經進入了幽冥地獄,但見周圍陰雲霧氣團團氤氳而起,在幽冥地獄的道則演化下,一幕幕演化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但見油鍋地獄現出,大批青面獠牙、凶神惡煞的鬼差,手持鎖鏈和鉤叉,抬著一隻只慘叫的小鬼,扔進油鍋,只聽得「噼里啪啦」的油炸聲響起。
場景頗為慘烈。
那紅袍判官在幾個小吏的簇擁下出現,黑色烏紗帽下的目光冷峻如刀,來到近前,目光直視唐徽玉,清喝一聲,叱道:「唐徽玉,你可知罪?」
「我所修魔道,殺伐由心,心無掛礙,」唐徽玉冷哼一聲,清叱道:「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
「大膽狂徒,冥頑不靈!」紅袍判官怒髮衝冠,吩咐道:「左右,將其拿下,下油鍋周圍的鬼差齊聲應著,一個赤發綠瞳的鬼將就要近前拿捕唐徽玉。
「爾等已經作古,還敢在此裝神弄鬼!」唐徽玉白膩如雪的玉容冰冷如霜,掌中現出一截青藤樹枝,但見那截青藤樹枝其上青芒閃爍,青芒鬱郁,不大一會兒,就變成一株烏松樹,其上雷光纏繞,噼里啪啦,滌盪四方湧來的陰氣,隨著時間流逝,甚至開始攪動著道則。
或者說,在借幽冥道則滋生壯大。
而原本幽冥地獄的道則,就已殘破不堪,被靈根汲取和蠶食之下,周圍的團團陰氣愈見稀薄。
黃泉教道子聶槐,進入幽冥地獄的空間,見到此幕,驚呼道:「巽雷烏松樹!」
此乃是幽羅教的一大重寶,不過掌握在幽羅掌教手裡。
「只是一截枯枝。」梁長老眸光閃爍了下,猜測道:「應是幽羅聖女之師從樹上折下的。」
沈羨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皺,眸光清冽。
他感覺不能任由這魔女繼續汲取此地的陰氣,否則可能會影響到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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