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沈羨:這才哪到哪兒?
第205章 沈羨:這才哪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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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彤彤晚霞似在西方天穹燃起火來,殘陽恍若為谷河縣披上了一層金色紗衣,谷河波光粼粼,似鋪就了一道紅色錦緞。
沈羨則是離了慶王妃所在的莊園,身旁薛芷畫相隨左右,金色夕陽照耀在兩人身上,將二人的身影拉得頗長。
「你想問我方才為何,答應了慶王妃?」沈羨問道。
慶王妃的那些小心思,他如何不知?
薛芷畫柔聲道:「我覺得,你應該有自己的打算。」
「麻痹李景宗室,天后想要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勢必要面臨李景宗室的反對,一味清洗也不合適,需要寬嚴相濟。」沈羨嘆了一口氣道。
薛芷畫道:「你之意是放過慶王?」
「我在想,慶王如果轉而支持天后登基為帝,對李景宗室的天命,應該是沉重一擊。」沈羨溫聲道。
「不可能。」薛芷畫聞聽此言,心頭不由一震,道:「慶王先前就起兵造反,此事絕不可能。」
沈羨神色淡淡道:「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事在人為罷了。」
其實,人的思想是可以改造的。
如果慶王能夠轉而支持天后代景而立,以後再用其鞠問李景宗室叛逆之臣,那比單純地殺了慶王,發揮的震懾作用都大。
當然,此事難度極大。
不僅要說服慶王,還要說服天后。
薛芷畫也沒有急著反對,溫聲道:「回神都之後,可以試試,不過,按照御史台的進程,慶王謀逆一案,應該馬上結案了。」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之間就到了沈宅。
此刻,沈斌已然下了值,落座在廳堂中,其人將黑色烏紗帽放在一旁的几案上,雙眸闔起,閉目養神。
白日裡面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一樣在沈斌腦海中來回播放。
就在這時,下人稟告道:「老爺,公子回來了。
沈斌微微睜開一線眼眸,虎目中精光湛然。
顯然這段時間,這位新任的安州刺史,武道修為又有精進。
就在這時,卻見那紫袍少年從儀門沿著抄手遊廊而來,其人身形顧長,氣度沉凝。
不僅是武道大宗師的氣度,還有當朝宰輔重臣的威儀。
落後半步跟著的薛芷畫,纖美明麗,那張英氣的眉頭,英麗動人。
沈斌微微頷首,道:「你這是回來了。」
沈羨溫聲道:「父親大人,縣衙中的事都忙的七七八八了吧?」
沈斌道:「今日發放了近百名武者的丹藥,明日接著發放,估計還得兩三天。」
沈羨落座下來,端起几案上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溫聲道:「明日令人在縣衙以南的空地上,搭設舞台,以便幾日後,我前去為諸武者指點武技。」
「已經吩咐人下去操持了。」沈斌點了點頭,溫聲道:「此舉大裨斬妖、靖祟二司之擴建。」
沈羨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道:「父親大人,此乃我所修習的《破軍七式》,乃是玄階中品武技。」
他沒有用,而是根據自己的記憶和理解,重新將《破軍七式》寫將出來,以便老爹參詳。
因為老爹和他先前一樣,同樣修行的金行功法。
沈斌虎目一震,道:「這————使不得吧?」
按他所想,這些武技都來自於麒麟閣,自家兒子乃是天后近臣,當朝宰輔,為朝廷立下不少功勞,這才可以修行。
而他並無這等功勞,有些無功不受祿了。
丹藥如果說是剩下,給他還有的說,但武技,多少有些說不清了。
沈羨道:「先前,父親那本武道筆記,對我幫助就有不小,至於武技來路,父親大人不必擔憂,事後,我會向天后娘娘完整奏稟此事。」
天后將來如果真有一天想要辦他,這些可大可小的罪證,也不差這一件。
不過,他為麒麟閣閣主,還想弘武天下,促進天下武者斬妖除魔,這些事並不犯忌諱。
沈斌默然了下,道:「你既有分寸,那我就不多說了。」
沈羨笑了笑,寬慰道:「父親大人不用擔心,我既能在外面指點武者武技,本意就是提升天下武者的實力,沒道理,連自己親眷卻不讓他們武道修為有所精進。」
他真正是懷著一顆公心。
沈斌聞言,品咂了下這話,溫聲道:「倒也是這個理兒。」
沈羨端起茶盅,喝了一口,道:「父親還是早些將武道修為提升至大宗師境。」
其實,想要鎮撫一州,至少是大宗師境修為,武神修為更佳。
沈斌重重點了點頭。
他在武道修為上,的確不能拖羨兒的後腿了。
沈斌轉眸看向一旁的薛芷畫,道:「薛姑娘,今日在府上歇息嗎?」
薛芷畫柔聲道:「沈相修行仙道,我在一旁護法。」
沈斌點了點頭,道:「有勞薛姑娘。」
如果他沒有看出這位薛國公之女對自家兒子有情,那就枉活三十多年了。
只是————
唉,偏偏羨兒有了未婚妻,和虞家女有婚約在身。
沈羨又和其父敘了一會兒話,返回自家所居宅院,在丫鬟的侍奉下,換了一襲直裰青衫,旋即也不多說其他,向虞青嬋所居的院落而去。
燈籠在迴廊兩側懸掛,隨風搖曳不停,暈下一圈大小不一的光芒。
庭院中亮起了燈,一道纖麗高挑的身影映照在窗扉上。
「小姐,沈公子來了。」綠珠近前,對虞青嬋柔聲說道。
虞青嬋聞聽此言,而那張五官精緻的臉蛋兒上,湧起喜色,起身相迎。
沈羨行至近前,容色微頓,柔聲道:「青嬋,還沒歇息呢?」
虞青嬋道:「郎君忙完了?」
沈羨默然片刻,柔聲道:「外面的事,已經忙完了。」
說話間,行至近前。
心頭有些詫異,自家這個未婚妻,行走之間,視物似乎毫無障礙。
不過想了想,自家這個未婚妻本身並非全盲。
虞青嬋默然片刻,道:「綠珠,給郎君沖泡茶葉。」
沈羨輕輕握住麗人的一雙纖纖柔荑,目中現出幾許擔憂之色,溫聲道:「青嬋,等過段時間,你隨我一同返回神都,我尋上清教內的大能,為你診治目疾。」
虞青嬋抿了抿粉唇,不知如何解釋自家修有瞳術,等到仙道第三境【丹霞境】,就可自動恢復視力。
沈羨拉過麗人的手,落座在繡榻上,輕輕挑起麗人光潔柔潤的下巴,看向那粉潤微微的唇瓣,一下子噙將下去。
陣陣香氣撲鼻而來,攫取著甘甜、清冽。
虞青嬋輕輕「唔」了一聲,臉頰兩側氤氳浮起淺淺紅暈。
也不知多久,虞青嬋輕輕按住少年的手,細氣微微道:「郎君。」
「嗯。」沈羨也沒有再繼續探索,而是一手輕輕攬住虞青嬋的香肩,看向那張粉膩紅潤的臉蛋兒泛起淺淺紅暈,附耳低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虞青嬋輕輕「嗯」了一聲,道:「郎君慢走。」
沈羨旋即也不多說其他,出得虞青嬋所在的庭院,沿著抄手遊廊,向著後院行去。
剛剛來到月亮門洞,卻見一道俏麗高挑的身影,正在抬頭望月。
月光打在麗人一側的臉蛋兒上,恍若為其蒙上一層淡淡的曦華,多了幾許聖潔光輝。
「芷畫。」沈羨行至近前,問道。
薛芷畫轉過身來,明眸柔波瀲灩,恍若神仙中人,問道:「忙完了?」
沈羨道:「忙完了,走,修煉去。」
薛芷畫嗔白了一眼那青衫少年,沒好氣道:「我以為你沉迷美色,忘了呢。」
「這才哪到哪兒?」沈羨道。
薛芷畫:「————」
什麼意思,女人還不夠是吧?
沈羨見著那神情略顯錯愕的麗人,心頭好笑,輕輕挽起那雙纖纖柔荑:「走吧。
「」
薛芷畫「嗯」了一聲,也不多言,隨著沈羨向所居宅院行去。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是兩三天時間過去。
這幾日,谷河縣衙—
這一日,沈羨來到縣衙搭就的高台上,來到几案後的一張紫檀木靠背的椅子落座下來。
此刻,高台下方早就圍攏了一眾身穿短打衣衫,面容剛毅的武者,彼等臉上
——
皆是一副喜氣洋洋之狀,對這場武技授課,皆是翹首以待。
因為,先前的武道丹藥皆已發放到位,台上那位少年相公的信譽,更是非常好。
沈羨朗聲道:「諸位,沈某主修刀法和劍法,今日就給大家講講將武技修煉至出神入化的心得。」
自然不能說,功德值推演加點。
當然,他當初在萬古長青塔中,也是認認真真、踏踏實實修煉的。
下方聽課的武者當中,汪瑤枝則是頭戴一頂黑色斗笠,其人幻化了容貌和嬌俏身形,嫵媚流波的目光,則是一瞬不移地看向那紫袍少年。
此人竟真的在講授武技?
周圍的武者,初始也有些騷動,但旋即都被那少年深入淺出的武技講解吸引了心神。
而汪瑤枝斗笠面紗下的那雙美眸眨了眨,同樣聽得入了神。
汪瑤枝雖是仙道第四境【道胎】境,但武道境界同樣在第三境宗師境,對大宗師的武道境界,同樣一知半解。
聽到一位能斬殺第五境的武道大能,講授武技,這樣的機會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雖然沈羨現在講的都是後天、先天階段的刀法和感悟,但正因如此,才讓下方的諸武者收穫頗多。
而下方的武者臉上,更是現出如痴如醉之態。
這樣的武道大能,給他們這些低階武者耐著性子講解武技,機會實在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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