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沈羨:還真是個人才!
第169章 沈羨:還真是個人才!
就在崔氏一族商議如何應對,神都,盧宅盧德真同樣收到了沈羨拜為宰相的消息,臉色陰沉似凝結了一層冰霜,道:「小兒將老朽和崔相排擠出政事堂,結果自己進了政事堂為相,簡直豈有此理!」
用後世一個成語,那就是騰籠換鳥。
盧德真之長子,盧炯思量片刻,開口道:「父親大人,此等亂命,兒子以為當發動朝臣,上疏彈劾抵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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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意是?」
盧炯道:「御史台中的御史還有一些言官,可以向朝廷諫言,他一個年未及弱冠的幸進之徒,有何資格位列台閣?預知機務?」
二子盧辨想了想,開口道:「父親大人,我范陽盧氏只要彈劾,滿朝文武勢必雲集響應,彈章如潮。」
范陽盧氏的門生故吏在三省和御史台為官者也有不少,掀起彈劾,輕而易舉。
盧德真沉吟片刻,道:「彈劾也是一個法子,只是那小兒正得寵,宮中定然不會聽。」
「聽不聽,已無所謂,就是要讓那小兒幸進之徒的名頭傳之於天下,他一無才幹,二無德望,憑什麼榮列台閣,進政事堂為官?」盧迥冷聲道。
盧子凌正是盧迥之子,先前丟了那麼大的人,盧迥臉上同樣無光。
盧德真五子盧輔,開口道:「父親大人可知御史台的御史中丞來敬,此人據說對沈羨小兒也有不滿。」
御史台設御史大夫一人,御史中丞兩人,但因為來敬用事,御史大夫稱疾不出,而另一位御史中丞也頗為懼怕來敬,是故平日御史台已由來敬掌事。
來敬在麗景門設推事院,羅織罪名,陷害朝臣,這二年沒少製造冤獄。
盧德真道:「此人為何對沈羨小兒如此仇視?二人不都是那宮中寵臣嗎?」
「還能為何,小人之間為了邀媚爭寵於上,狗咬狗一嘴毛。」盧迥冷聲道。
盧德真道:「宮中那位對小兒器重有加,只怕這等彈劾,奈何不得分毫。」
盧輔目中卻現出智慧之芒,道:「但可以借力打力,使其兩位狗咬狗。」
盧德真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
說著,看向盧迥,問道:「子凌最近怎麼樣?」
「子凌已經前往太清教中閉關修行了,待修行有成,再向那沈羨小兒復仇,一雪前恥!」盧迥沉聲道。
此刻的盧迥,還不知道沈羨已經突破武道大宗師,仙道也已邁入了天門境。
盧德真幽幽嘆了一口氣,問道:「先前懸賞已經發出去,可曾有消息傳來?」
「父親大人,此事非一日兩日可定,還需耐心等候。」盧輔道。
盧德真道:「那就先行等著吧。」
而隨著沈羨拜相的消息也不脛而走,猶如一股風暴在神都城中席捲開來,引起街頭巷議。
那位一個多月前,名動神都的沈學士被拜為宰相,這可是一樁大新聞。
不到二十歲的宰相,開國以來都未為有也。
當然,也有一些官員頗為不忿,讓一個少年入政事堂為相,國將不國。
如果不是天后在洪熙年間二聖並尊,頗有賢名,只怕就有人說其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但罵一句定是老糊塗了。
翌日,一大清早兒,伴隨著雞鳴聲響起,神都城似乎也甦醒了起來,東方的金色晨曦照耀在飛檐鉤角的閣樓上,恍若披上了一層金色紗衣。
左闕台,麒麟閣,二樓一韓毅正在落座在書案之後,正在專注於最新一期的麒麟報選題。
一旁的書令史輕手輕角近前,恭謹道:「韓校書,這是今日的報紙清樣。」
韓毅抬起頭來,放下毛筆,迫不及待道:「我看看。」
伴隨著刷刷的翻頁聲,點評道:「這一期的排版,比上期要清晰有條理許多」
書令史笑道:「韓校書上次提點過後,閣中同僚都苦思良久,這才有這一版。」
韓毅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吳閣丞進入廂房,微胖的臉上滿是笑意:「韓校書,別在這兒待著了,沈相來了,快去迎迎去。」
「沈相?」韓毅面色疑惑,不明所以。
吳閣丞笑道:「你在閣中當真是忙糊塗了,神都城中三省和諸台閣寺監已經傳遍了,我麒麟閣的上官,沈學士升為昭文館大學士,被宮中授為銀青光祿大夫,拜為宰相了。」
此言一出,韓毅面色變幻,心頭可為又驚又喜。
閣丞語氣中不無艷羨道:「你能早早跟著沈相,為其奔走,當真是好福氣。」
韓毅連忙放下毛筆,整理著衣襟,道:「閣丞,我去迎迎沈相。」
而此刻,麒麟閣外,沈羨負手而立,一襲紫色官袍,系金革玉帶,頭戴黑色烏紗帽,腰間系紫金魚袋,落後半步陪同的正是麒麟閣直學士鄭觀應和王閣丞等屬吏。
鄭觀應見到沈羨,心頭仍為之震驚,暗道,眼前這位主兒當真是簾眷優渥,官職蹭蹭往上升,這才多久,就擔任宰相了。
「鄭學士,麒麟閣最近怎麼樣?」沈羨問道。
他此來麒麟閣,除了督問斬妖靖祟二司的籌備進度和麒麟報的情況,還要看看當初所定之制,落實的如何。
鄭觀應面帶恭謹之色,拱手道:「回沈相,當初所定之制,已在施行,最近,經武舉殿試之後,三百武進士被吏部和兵部授予告身,遣發至十六衛衙門和麒麟閣觀政,其中三百進士有二百三十人相請來麒麟閣。」
麒麟閣有武道功法不說,還有神兵、丹藥,自然吸引著眾多武進士進入麒麟閣觀政。
沈羨道:「今科武舉一甲前三,也在閣中?」
他當日在安州用兵,倒是錯過了武舉殿試。
鄭觀應道:「回稟沈相,一甲前三如今也在閣中,他們想要加入斬妖、靖祟二司,此事下官作不了主,還要沈相親自決定。」
沈羨道:「一會兒,我先看看人。」
然在這時,卻見一個身穿淺青官袍的青年從閣中一路小跑過來,甚至跨過門檻時,腳下為之跟蹌了一下,口中道:「沈學士。」
沈羨抬眸看向頭上烏紗略有些搖晃的韓毅,眼前恍惚了一下。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曾泰從刺史府中跑出來,口喊「恩師」的場景。
沈羨看向韓毅,攙扶住青年的胳膊,笑道:「韓毅,許久不見。」
韓毅面色激動,道:「學士一別經月,風采更勝往昔。」
緊隨其後而出的吳閣丞面色怔了下,心頭不由浮起一念,暗道,方才他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沈學士成了宰相,如何還稱學士?
鄭觀應皺眉,糾正道:「韓校書,沈學士已入政事堂為相,如今當以沈相相稱。」
韓毅連忙改口道:「是,沈相。」
沈羨擺了擺手,笑道:「雖已為相,但也是昭文館大學士,稱沈學士無有不妥,反而更顯親切。」
其實,他想將麒麟閣從昭文館轄下獨立出來,仍為從三品,麒麟閣大學士,不比昭文館大學士名頭響亮?
此事需要和天后溝通一下,官階不用升,只是將麒麟閣獨立出來,也好成為天下武學之聖地。
他文散官是銀青光祿大夫,也就是從三品,至於武散官冠軍大將軍,算是酬慰軍功。
短期內,他的官職應該不會提升了。
宰相之任純屬帝王是用他之才幹,便於預知國務。
平行時空的狄胖胖,也不是說逢功就加官進爵的。
除非開疆拓土之功,或可謀爵位。
「此地非說話之所,先進閣中敘話吧。」沈羨朗聲道。
鄭觀應輕輕應了一聲是。
待進入閣樓二層,沈羨重又落座下來,聽著韓毅的匯報。
「至今,麒麟報已發行六期,幾乎五天一期,京中反應熱烈,皆是翹首以盼。」韓毅道。
沈羨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道:「這次安州的屍陰宗妖魔之禍,可在上面書寫?
」
韓毅道:「沈相,閣中得不到前線的具體戰況,記錄的倒也有限。」
「這幾天,行軍主薄會送來一批大戰的詳情,麒麟報可以做一個專題,對屍陰宗的來源,為禍一方的緣由,以及我大景道門的應對之措,都細細梳理。」沈羨道。
韓毅遲疑道:「那其中涉及沈相的內容?」
「報紙注重三性,時效性,真實性,客觀性。」
鄭觀應品著這幾組名詞,似懂非懂。
但韓毅最近沒少主持麒麟報的編選,悟性不凡,目中精芒閃爍,道:「沈相之意是如實報導?」
「對。」沈羨目露讚許,笑道:「當然傾向於多多載明有功將校和普通士卒的風采事跡,為其揚名。」
韓毅點頭稱是。
沈羨又轉頭看向鄭觀應道:「麒麟閣的斬妖靖祟司掛牌一起,合稱總司,在麒麟閣左近辟署辦公,招募京中武者入麒麟閣,按天功發放俸祿,同時在各州府設置分司,諸般章程,我這二日擬定給你。」
鄭觀應拱手應是。
沈羨朗聲道:「如果條制清晰,我會向天后娘娘上疏,擴充麒麟閣編制,到時候,一應缺任官吏,還是從閣中揀選。」
鄭觀應聞言,連連稱是,心頭不由湧起一股火熱。
待簡單向鄭觀應等人交辦完諸般事務,沈羨一個人登上麒麟閣,他此來目的有三:
其一,搜集閣中五行武道功法,以此作為資料庫,將《五行玄元功》推演至第五境【武神境】,以便凝練武魂,為突破第五境做準備。
其二,打算揀選一些適合大宗師之境的武技習練。
其三,同時準備前往朱雀福地,給自己尋幾件五星神兵備用。
以免在境界突破【武神】之後,攜帶的神兵又不趁手。
他現在武道第四境,武道大宗師修為,下一步就是成就武神,而這需要凝練武魂。
如此思量著,沈羨沒有讓人陪同,而是一個人上得樓梯,來到武道第四境【大宗師】的功法儲藏區。
沈羨一襲紫袍,在閣樓中隨便觀看,打算給自己挑選幾門玄階極品武技,以及地階下品武技。
而心念一動,資料面板赫然已經更新。
境界一欄則是,仙道天門境初期,武道大宗師初期。
在官職之上,赫然改為朱雀司都督同知(冠軍大將軍),昭文館大學士(銀青光祿大夫)。
而功德值一欄則是,五十一萬功德值。
他原本有一百三十萬功德值,後來消耗了一百萬功德值渡化仙屍,而後徹底平定安州屍妖之禍,下發了二十萬功德值,現在大約有五十萬出頭的功德值。
武技一欄:玄階中品武技《燎原百斬》,《破軍七式》【出神入化】
玄階中品武技青蓮劍法、碎星劍法【出神入化】。
這兩門武技,可謂刀劍雙絕,當然更多是宗師境所用的武技。
而大宗師所用武技,就在上品和極品。
「迅雷刀法可以修煉了,這門玄階極品武技,正適配如今的大宗師境界。」沈羨眸光閃爍了一下,暗自思忖道:「先前因為安州之事,手裡還有幾門武技未曾修煉,流沙裂地刀和玄黃刀(土行玄階中品),殘陽刀法和破曉刀法(火行玄階上品)。」
他消耗功德值習練宗師武者所使的玄階中品武技,不是功德值多了燒得,除了用起來趁手外,還有一個緣故,那就是武道萬丈高樓在於宗師境。
通過習練這等武技,提升對劍法和刀法的理解,以便成為麒麟閣主,天下武祖,指點天下武者的武技。
「而且,這些武技以武道真罡催發,再以武道意志賦能,隨著領悟加深,未必遜色於上品,極品武技。」沈羨暗道。
沈羨來到閣樓,並未急於尋找新的武技,而是從須彌袋中取出《迅雷刀法》,先行修煉。
這門極品武技講究刀勢若奔雷,引雷霆之力於刀鋒,以雷霆震四方。
而陰陽磨盤傳來熟悉的一道訊息:是否將《迅雷刀法》推演至出神入化,消耗一萬功德值。
沈羨心念一動,點了是。
頓時,功德值消耗一萬,眨眼間剩五十萬功德值,而關於《迅雷刀法》的感悟,化作成千上萬個小人在沈羨靈台中閃過,正在演練著這門玄階極品武技。
足足過了一刻鐘,沈羨才初步消化這門玄階極品武技。
「以後隨著對戰,對這門武技的掌控才會如臂使指。」沈羨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從須彌袋中又取出《破曉刀法》,開始翻閱起來,而陰陽磨盤再次傳來熟悉的訊息:消耗八千功德值,可推演至【出神入化】。
沈羨再次點了是。
頓時,一股信息洪流灌將過來。
而後對《殘陽刀法》如法炮製,又消耗了八千功德值。
再次取出《流沙裂地刀》和《玄黃刀》兩門土行武技,將其修煉至【爐火純青】,共消耗了四千功德值。
至此,三萬功德值盡作武道資糧。
功德值一欄,也變為四十七萬。
「還是要在實戰廝殺中,徹底掌握這些武技。」沈羨暗道。
抬眸四顧,赫然發現,不知何時,日頭高懸,已然到了午時。
當真是修煉不知歲月,嗯,攏共也就一個上午。
沈羨面色古怪了一下,而後將手中幾本武技薄冊,全部交於閣中書吏,又在擺放第四境武技的區域轉悠起來。
忽在這時,卻聽到樓梯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爭執聲,引起了沈羨的好奇。
「在下乃是麒麟榜丙等第三,手中有麒麟牌,按閣中規矩,應該可以觀閱功法,如何上不得第四層?」一道渾厚帶著幾許金石的聲音響起,語氣帶著質問。
麒麟閣前二層,一層乃下層屬吏辦公之地,二層為閣丞和直學士辦公之地。
自三層開始儲藏武道功法,一二境在三層。
而第三境和第四境武道功法則在四層。
五境武道功法在第五層,以及少量一二境仙道功法。
六境武道功法和少量三四境仙道功法在第六層。
第七層不再儲備任何功法。
「魏將軍,第四層儲備的乃是三境和四境武道功法,你的麒麟牌乃是丙等,沒有權限直入四層,除非擁有天功。」
「先前麒麟報上所言,持麒麟牌者可入麒麟閣觀閱武道功法,難道有假?」魏符直濃眉大眼,方面闊口,此刻皺眉問道。
原來這位山南道游擊將軍來兵部述職,就聽了左領軍衛中好友提及,神都武道聖地麒麟閣,對麒麟榜上榜之人可開放觀閱功法。
「自然無假,但魏將軍恐怕沒有細讀規則,麒麟榜甲乙丙三等,所謂免費觀閱武道功法,一來是限期免費,二來是甲乙丙對應不同樓層。」那書吏口齒伶俐。
「哦?怎麼說?」魏符直連忙問道。
書吏笑道:「魏將軍,開閣之初,丙等前十可無礙至三層,免費觀閱閣中儲藏一二境功法,乙等前十可無礙至四層,免費觀閱三四境功法,甲等前三可免費觀閱五境,此外,都需天功,只是針對榜上不同排名位次,每人所需扣除天功扣除不一,而免費也是限期免費,閣中之後還會調整。」
甲乙丙三榜,一榜一百零八人。
魏符直濃眉之下,目中現出訝異。
書吏道:「按魏將軍麒麟榜丙等第三的位次,可以無礙觀閱一二境功法,還請見諒。」那麒麟閣的書吏笑道。
魏符直眉頭緊皺,問道:「如何才能獲取天功?」
這幾天,這位出身偏僻之地的武者,在第三層觀閱功法,猶如老鼠掉進了米缸,可以說極大拓展了武道眼界。
雖然只是一二境功法,對宗師巔峰修為的魏符直,用處有限,但觸類旁通。
書吏道:「斬妖除魔,至當地斬妖靖祟司兌換天功,此天功不僅可以兌換功法的觀閱權,還可以兌換丹藥。」
魏符直聞言,傲然道:」原來是斬妖除魔,此易事爾。」
書吏笑道:「當然如果加入斬妖靖祟司,領一份差事,自動授予一定天功作為俸祿。」
魏符直訝異道:「還有此等好事兒?」
書吏笑道:「也不是白領俸祿的,司中派發斬妖除魔之事,自然要衝鋒陷陣。」
「無功不受祿,自該如此。」魏符直爽快道。
沈羨聽著兩人敘話,心頭微動。
此等天功制,麒麟牌都是他當初交辦給鄭觀應等閣中官員的,沒有想到對細則施行的還像模像樣。
這老鄭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一副躺平養老的樣子,沒想到,還真是個人才!
雖然他給出了大方向,但能據此制定嚴密的章程,也可見其人治事之才。
其實,鄭觀應見到韓毅被沈羨重用,又重新燃起了幹勁兒。
「麒麟閣是該升一格了,當有學士,直學士兩人。」沈羨心頭存了定計,打算回頭進宮就向天后奏報一下。
想了想,出得第三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