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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求月票!)

  第166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求月票!)

  沈宅,後堂聽沈老太夫人提及沈齋,沈政看了一眼自家父親的臉色,連忙解釋道:「母親,二弟他和同僚前去飲酒,喝得酩酊大醉,已經先去歇息了。」

  沈老夫人皺了皺眉,道:「這個時候,喝這麼多酒做什麼?」

  但也沒有繼續多說,同樣察覺到沈臨的神色陰沉下來,連忙轉換話題,笑道:「慕之,你二伯父這次可曾遞來書信過來,他最近怎麼樣?」

  「伯父他在前線效力,一切平安,也立下了一些功勞。」沈羨道。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道:「他也在神都好多年沒怎麼升遷了,你叔爺不是沒有使過力,但十六衛不比旁處,需得看軍功來論定升遷,左右監門衛又甚少出征,升遷緩慢,如今立了軍功也就好了。」

  沈羨道:「這次倒是立了不少軍功,升遷個致果校尉,也夠了。」

  昭武副尉是正七品上的武散官,而沈虔先前只是從九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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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說升遷太慢,因為沈虔本身武道修為不高,能立的功勞也有限,職位下一步就是成為親勛翊衛的隊正。

  沈臨手捻頜下鬍鬚,道:「慢慢來。」

  有自家侄子在政事堂為相,還真不怕沒有提拔機會。

  沈政也點了點頭,道:「以後立功機會也有不少。」

  沈宅廳堂當中,可謂一片喜氣洋洋,陣陣歡聲笑語不停。

  因為沈羨的升官兒,整個沈氏祖宅可以說籠罩在天降鴻運的氛圍當中。

  在這個時代,人不可能脫離宗族,自己飛黃騰達,不管其自己願不願,宗族都與有榮焉。

  沈羨端起手中的青花瓷茶盅,輕輕啜飲一口,少年面容剛毅,眉宇冷峻,目光銳利。

  後宅廳堂中,女眷那一雙雙清冽目光,都落在沈羨那張剛毅、冷峻的臉上,皆是帶著驚嘆之色。

  如此年輕有為,當為年輕一代的翹楚啊。

  縱是多少世家閥閱都遠遠不及。

  也不知哪家娘子能夠有福氣嫁給慕之。

  杜氏妍麗玉容上也有怔怔出神之意,明眸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不得不說,這等少年俊彥,如果她再年輕十歲————

  嗯,她胡思亂想什麼呢。

  麗人連忙將心頭浮起的紛亂思緒給驅散一空,白皙臉蛋兒上浮起兩朵不易察覺的紅暈。

  少頃,僕人道:「老太太,大少爺和二少爺回來了。」


  說話之間,沈政的長子沈峻和次子沈岱,兩人從外間進入後宅廳堂,向著沈臨和沈政畢恭畢敬行禮:「見過祖父大人,見過父親大人。」

  沈臨伸手招呼道:「峻兒,岱兒,這是你堂弟,他剛剛拜相,還不過來見禮。」

  與身旁的少年一比,他這兩個孫子倒實在是資質平平。

  一個十七歲只是書令史,一個還在國子監讀書,尚未出仕。

  沈峻和沈岱兩人,聽聞沈羨拜相,心頭大為震驚,快步行至沈羨近前,聲音都有些打顫:「羨堂弟。」

  沈老太夫人見得這一幕,心頭也有些吃味。

  暗道,蘭溪沈氏的氣運,前三十年在二房,後三十年又重新回到長房。

  當真應了那句老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沈羨勉勵道:「兩位堂兄,好好讀書,磨礪才幹,如今國朝正是用人之際,來日也好為朝廷效力,一展平生抱負。」

  說著,看向一旁的沈臨道:「怎麼不見沈崢堂兄?」

  沈崢乃是沈虔之子,算是沈羨的親堂兄,現在左武衛任職。

  沈臨愣怔了下,道:「這會兒應該還沒下值。」

  沈政連忙道:「我等會兒就去看看。」

  沈羨點了點頭道:「我在麒麟閣中提調,身邊兒缺著親衛,待過段時間,想讓堂兄調撥至麒麟閣,於我身邊兒聽命。」

  不過,他那個堂兄武道修為不高,只是一普通軍卒,還需要慢慢栽培才是。

  「沈崢那孩子雖然沉默寡言,但忠厚老實,可堪大任。」沈臨道。

  沈羨道:「既是習武從軍,在武道修為上也要蹈厲奮發,以往礙於族中武道資糧有限,多有顧及不到之處,以後斷不會有此等事。」

  他還有不少丹藥沒有用完,這些丹藥從手指縫裡漏出來,足夠沈崢破境。

  先前,老爹就已經順利進階宗師,而且厚積薄發,武道修為還有再進一步之勢。

  真應了那句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沈臨心頭只覺大為欣慰,肯定道:「慕之說的不錯,上陣親兄弟,打虎父子兵,我蘭溪沈氏忠心耿耿,苦無報效社稷之門。」

  沈老太夫人在羅漢床上坐著,見那少年幫襯自家堂兄,心頭也有些羨慕,有心想讓沈羨抬舉一下兩個侄子,但貿然開口又覺得唐突,只得笑道:「老爺說的不錯,一個好漢三個幫,羨兒在外面當官兒,身邊兒還是得有個貼心人使喚才是。」

  說著,煞有介事道:「我記得岱兒是在刑部擔任書令史吧,抄抄寫寫的事倒也識得,羨兒你如果缺得力人使喚,可使喚著去。」


  沈政聞聽此言,心頭不禁有些古怪。

  或者說,知道了自家母親的用意。

  也是被先前沈羨幫襯二房一脈的行為給刺激到了。

  沈臨皺了皺眉,道:「岱兒還是要多讀書,爭取以科甲出仕,將來也好有大作為。」

  他這個兩個孫子,但凡考個進士出身,再有慕之提攜,至少可為一州刺史。

  至於別的,這官兒當多大才是大啊。

  族中能出一位宰相,已經耗盡了祖宗的遺德了。

  少頃,就見一個下人神色匆匆來報,沈崢也從左武衛衙門下值,回返至沈宅。

  沈羨正在和沈臨、沈政宴飲敘話,面上帶笑道:「堂兄來了。」

  不大一會兒,沈崢入得後宅廳堂,向沈臨行了一禮:「見過伯爺,見過伯父,見過堂弟。」

  沈臨點了點頭,招呼道:「崢兒,坐下一同吃飯吧,你堂弟剛才還念叨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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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崢道了一聲謝,並未急著入座,拱了拱手道:「多謝堂弟掛念,不知父親在前線打仗可還好?」

  沈羨道:「二伯他一切平安,再有不久,就能班師回京了。」

  沈崢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坐將下來,身形挺拔、板正。

  眾人吃了這頓晚飯,而後,沈羨隨著沈臨一同向書房而去,重新落座敘話。

  沈羨道:「叔爺可有什麼吩咐?」

  沈臨面色遲疑了下,艱難開口道:「還有一事向羨兒請教。」

  沈羨詫異於沈臨的鄭重,問道:「不知是何事?」

  沈臨嘆了一口氣,道:「先前和杜家商議過,要給你四叔換一個官職,調入御史台,但我這秘書監少監之職,也干不下去,要為韋家騰位置。」

  沈羨道:「京兆韋氏?」

  「對,正是京兆韋氏。」沈臨點了點頭,道:「韋琮之弟看上了我這秘書監少監的清望之職。」

  沈羨道:「那叔爺答應了。」

  「為了你四叔的前程,再說我也到了致仕的年齡。」沈臨說著,眉頭皺了皺,遲疑道:「是故,我前日就上了辭疏,但————」

  「但什麼?」沈羨心頭一動。

  沈臨苦笑道:「但被天后否了,應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放我辭官。」

  沈羨聞聽此言,鋒眉眉頭皺了皺,旋即舒展開來。

  此事說好解決也好解決。


  沈臨默然片刻,道:「只是應允人家韋杜兩家的事,我卻也不知道如何去分說,倒像是出爾反爾一樣。」

  沈羨道:「朝廷名器,豈可私相授受?」

  雖然這屬於政治交易,但畢竟犯天子的忌諱。

  沈臨道:「話是這麼說,但人行於世,無信不立。」

  沈政看著和自家父親談論朝局的那少年,心頭難免生出感慨。

  沈羨道:「但娘娘定然不會如韋氏之意,現在不就是駁了回來?如意算盤崩了一地珠子,叔爺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也無可奈何,天后娘娘之心,難以揣度。」沈臨無奈道。

  沈羨想了想,道:「那我回頭探探娘娘的口風。」

  他也需要和天后詳談,再進一步建立互信。

  沈臨連忙道:「我倒並非戀棧不去,我可致仕,騰出位置來。」

  沈羨搖了搖頭,道:「叔爺也知道,這等交換本來就無法擺到檯面上講,至於京兆韋氏,倒也無需擔憂,我改日登門拜訪一番也就是了。」

  想要徹底削掉五姓七望,對這些京兆杜韋兩族就不能一味打壓,還要拉攏。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世家閥閱壟斷了知識和釋經權。

  接下來,他為宰相,掌握國事權柄,當致力於大刀闊斧,打擊世家門閥,分化瓦解郡望。

  否則他這個拜相,也沒有什麼拜的必要。

  本來天后提他上來,就是為了讓他給權幹事的。

  沈臨道:「那一切都有勞慕之了。」

  沈羨放下茶盅,問道:「最近神都城中可出現什麼政局變動?」

  「來敬已經牽扯到了樂思儉身上,已經將樂思晦下獄。」沈臨蒼聲道。

  沈羨道:「樂思儉,我知道此公,此公現在不在政事堂了?」

  先前他曾經規勸過天后,慎用小人,當然,並不意味著不用。

  來敬此人的確是好用,但這是一條瘋狗,逮人就咬,而且亂咬。

  「御史台說已經拿到了確鑿證據,樂思儉和信王、琅琊王等藩王書信來往甚密,在中樞為慶逆通風報信。」沈政開口道。

  沈羨冷聲道:「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來敬羅織陷害?」

  「不得而知。」沈臨搖了搖頭道。

  沈羨問道:「那如今朝堂上,自崔盧二賊去後,中書令,侍中可曾補缺?」

  他這段時間都在安州領兵征戰,還真不知道朝堂上的人事變動,回來的急,還沒有打聽。


  沈臨沉吟片刻,道:「京中有傳言,天后欲以平叛慶逆之功,加魏王楊思昭為侍中,入政事堂,參預國政。」

  沈羨嘴角抽了抽,暗道,天后當真是任人唯親,不過魏王的確有才幹。

  「那中書令一職呢?」沈羨又問道。

  相比侍中這等(納言)諫官,中書令官職更為緊要。

  沈臨嘆道:「不知,不過按照常例,應該選一位世家閥閱出身的子弟才是。」

  朝局畢竟還是需要平衡的,不可能真的矛盾激化,大家一拍兩散。

  沈羨道:「等明日和天后說過之後,再作計較吧。」

  他也在思考此事,尤其是他回神都要和玉清教「硬剛」,那在朝堂上也可有所變動。

  沈臨面上現出思索,道:「如今朝廷幾位宰相,也差不多夠了。」

  尚書左右僕射二人,中書令二人,侍中二人,如果再加上同中書三品的輔相三人,宰相足足有著九人,的確是不少了。

  沈羨道:「真正能幹事,可托重任的不多。」

  先前六位當然宰相當中,被天后摻了一半沙子,然後又引三位輔相分宰相權柄。

  如今崔盧二人已去,中書侍郎樂思儉又進了御史台的大牢。

  宰相也算是高危職業了。

  薛國公府,後宅—

  薛淮此刻坐在一張靠背椅子上,正在抱著自家孫子抱著,拿著鬍子扎著孫子的小臉。

  薛易則是和媳婦兒魏氏,和薛國公夫人秦氏敘話,不遠處的丫鬟和僕婦則是垂手而立,聽候吩咐。

  薛淮其人沒有怎麼納妾,或者也和秦氏貌美,賢惠有關,這也是讓天后頗為信重的緣由。

  秦氏為薛淮生下一雙兒女,所以兒女雙全。

  相比其他公侯豪門的狗屁倒灶,薛國公家的家庭成員要簡單許多。

  秦氏笑道:「你們爺倆兒可算是回來了,沒少讓我和你媳婦兒提心弔膽。」

  薛易容貌俊朗,濃眉大眼,笑道:「母親大人,我和父親同時出兵,區區逆賊還不是手到擒來?神都城中,誰不知道小國公的威名?」

  秦氏笑呵呵地看著自家意氣風發的兒子,打趣道:「好了,別人恭維你勇冠三軍,你還真當真了。」

  「當真不當真,這都是十六衛里公認的。」薛易笑道。

  薛易媳婦兒,笑道:「行了,行了,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就在薛家人說笑時,卻見一個僕人進入廳中稟告:「老爺,小姐回來了。」


  「芷畫這丫頭,天天不著家,說是去辦差事了,現在才回來。」秦氏語氣嗔怪中帶著埋怨。

  對自家這個女兒,秦氏在寵溺當中也有幾許無奈。

  而說話的功夫,卻見從外間來得一個衣衫明麗,冰肌玉膚的麗人,柳眉如黛,明眸似星,行走之間,英姿颯爽,顧盼神飛。

  正是薛芷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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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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