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沈羨:你特麼是來打仗的,還是來
第153章 沈羨:你特麼是來打仗的,還是來……
夜,弦月如鉤,滿天繁星。
軍帳之中,諸將聚之一堂,商討下一步的進兵動向。
就在這時,薛芷畫來到沈羨近前,道:「神都的傳音玉圭。」
沈羨道:「想來是詢問今日戰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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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芷畫「嗯」了一聲,拿出傳音玉圭,向其中灌輸靈力,但見傳音玉圭靈光閃耀,不大一會兒,就傳來慕容玥的聲音。
「芷畫,你師叔呢。」慕容玥問道。
「師尊,沈先生就在我旁邊。」
沈羨接過話頭,回道:「慕容師姐,屍陰宗已經被我朝廷大軍剿滅大半。」
慕容玥道:「先前,我和天后已通過山河鏡知悉情況,天后娘娘說此次大獲全勝,想詢問情況。」
不大一會兒,就聽到天后那熟悉的威嚴女聲:「沈先生。」
沈羨道:「天后娘娘,臣正在和諸將商議軍情。」
此刻軍帳之中,諸將聞聽天后的聲音,安守信和左右監門衛將軍,皆離座起身,向傳音玉圭方向抱拳行禮,以示恭敬。
天后笑道:「諸將白日之中浴血奮戰之英姿,朕看在眼裡,記在心中,此戰關乎我大景黎庶之安危,待班師凱旋之日,朕在明堂為諸位將校慶功!」
「謝娘娘。」
軍帳中的聲音響起,帶著振奮。
而沈羨接下來匯報導:「此戰,賴安帥和安州州學祭酒之力,屍陰宗損失兩位洞虛,一死一逃,另有四位神照,六位道胎,十餘位丹霞妖人,隕滅此地,安州原三萬罹難之百姓,永得安息。」
天后聞言,聲音中激動難掩:「沈先生,經此一戰,屍陰宗應該大傷元氣了吧。」
「娘娘,屍陰宗喪心病狂,屠戮安州父老,只留在這麼點人遠不夠。」沈羨道。
「沈先生好志氣。」天后聲音難掩激動。
可以說,沈羨不僅是智謀之士,更在於脾性也頗合天后的胃口。
安守信聽到那傳音玉圭當中的聲音,暗道,娘娘對沈學士真是親近。
「谷河那邊兒,今日同樣爆發了一場大戰。」天后開口道。
因為谷河乃為山河表里映照之地,得山河境籠罩,天后同樣知其戰況。
沈羨道:「未知勝負幾何?」
天后道:「屍陰宗門人損傷一位神照境,屍妖為魏博兵馬剿滅七千,而後退至谷河,雙方仍在對峙。」
說到此處,喚道:「安守信。」
安守信昂著脖子,抱拳道:「娘娘,臣在。」
「你手下將校征戰有功,可見你平日訓導有方。」天后贊道。
「此乃天后娘娘之聖德所致。」安守信朗聲道。
魏博此次率兵前來只有兩萬人,經過先前一戰,已經剿滅了不少屍妖。
天后問道:「你們下一步如何進兵?」
「進剿臨川縣,進一步殲滅屍陰宗的有生力量。」沈羨朗聲道。
可以說,這是他獨自領兵的一戰,一旦功成,勢必名揚天下。
天后道:「那此戰就拜託沈先生和諸位將校,儘快還安州一片朗朗乾坤。」
「是。」沈羨拱手道。
安守信等諸將也都紛紛抱拳稱是。
待天后的傳音玉圭斷去,此刻,沈羨目光掠向軍帳中的諸將校。
明顯看到帳中諸將,眼神又增添了幾許恭敬。
或者說,這麼多天,不論是他的身先士卒,還是調兵遣將,都在將校中初步建立了廣泛威望。
是夜,取出酒肉,犒勞諸位將校。
沈羨離了中軍大帳,則是繼續開始了苦修。
武道修為已至大宗師之境,而仙道修為則是氣海九重天,他需要儘快將修為提升至天門,乃至丹霞境。
此刻,沈羨盤膝打坐,雙眸緊閉,臉上似是籠著一層薄薄霧靄,周身靈力猶如漩渦,向著丹田涌去。
薛芷畫此刻則是和長公主在外間護衛左右,長公主那張明艷動人的臉蛋兒上現出關切,道:「仙道不比武道,他這般進境,太過迅速了。」
薛芷畫黛眉之下的那雙明澈清眸熠熠生輝,粉唇輕啟,道:「我在教中時,聽說千年之前,有鍊氣士,可以做到百日丹霞。」
長公主道:「那是老黃曆了,如今天地靈機不如上古豐沛,能夠百日而入天門,就已是仙道天驕,有資格成為一教道子的種子。」
此刻,沈羨只覺心神沉浸其間,靈氣向體內涌去,在丹田中形成一道氣漩。
沈羨鋒眉之下,清眸神芒熠熠,而清峻削刻的臉上神色晦暗交錯。
靈台中,神識延伸,向四方擴展,只覺靈台無限之清明。
這就是開天門,蘊神識!
沈羨感受著天門境的神識變化,思量著:「先把劍道修習一番。」
從須彌袋中取出兩本書,封皮上赫然寫著幾個字:兩門玄階中品武技:《青蓮劍法》和《碎星劍法》。
這乃是兩門玄階中品武技。
沈羨心神沉入磨盤,頓時一道訊息湧上心頭:青蓮劍法,需要消耗功德值一萬,可推演至【出神入化】之境,是否推演?
沈羨心念一動,消耗了一萬功德值。
頓時,青蓮劍法的奧妙開始向著靈台湧來,一個個小人在靈台中飛舞。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羨攤開手掌,卻見掌心現出一朵青色蓮花,蓮花之上青白劍氣縱橫,旋即片片流溢。
「青蓮劍法。」
沈羨眸光閃了閃,見外間天色已近拂曉,再次將心神沉入靈台,開始推演《碎星劍法》。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沈羨睜開眼眸,掌中現出【承意】神兵,在半空中挽了一個劍花,但見繁星點點,似碎星流溢。
沈羨吐出一口濁氣。
暗道,剩下就是在實戰中檢驗,然後嘗試凝練劍意了,刀劍齊修,來日方可指點天下武者。
起得身來,向外間而去。
……
……
待半晌午,大軍再次開拔,至午後,朝廷左右監門衛的兵馬收復了臨川縣。
沈羨和安守信來到縣衙,剛剛坐定,商議下一步的動向。
就在這時,一個中階將校進入帳篷中,稟告道:「稟告大帥,趙王來了。」
趙王楊攸行被天后授為神兵道行軍副總管後,先前在神都附近的洛州等地籌措糧秣,至此率領五千兵馬押送糧秣,趕上了大軍征途。
沈羨和安守信對視一眼,道:「安帥,我們一同去看看。」
安守信點了點頭,隨沈羨起身向外迎去。
此刻,楊攸行立身在縣衙之外,其人一襲王袍,身旁跟著王府長史計宏,典軍劉仁泰,以及左監門衛中郎將敬忠,右監門衛中郎將蔣孝德,後兩位是兩衛派遣出來,陪同趙王楊攸行押解糧秣的將校。
就在這時,從縣衙中出來兩道身影,正是沈羨和安守信。
楊攸行儒雅面容上帶著笑意,喚道:「沈學士。」
隨行的其他軍將也都紛紛行禮。
沈羨向楊攸行寒暄道:「趙王,許久不見。」
他先前見過趙王,但共事還是頭一次。
楊攸行笑了笑,道:「沈學士,六十萬石糧秣已經解送至臨川,稍後還請沈學士查驗。」
顯然,這位趙王也在來的路上聽到沈羨大獲全勝的消息,此刻,不管心裡怎麼想,但面上不顯分毫。
沈羨道:「趙王辛苦了,此地非講話之所,還請至衙內一敘。」
楊攸行聞言,在沈羨的相邀下,進入縣衙當中。
雙方重又分賓主落座。
楊攸行道:「先前聽聞沈學士在單丘大勝屍陰宗,剿滅不少屍陰宗妖人,本王心頭歡喜不勝。」
沈羨道:「幸賴天后娘娘聖威遠揚,諸軍將校士卒用命效死,才有先前之大勝。」
楊攸行點了點頭,問道:「不知敵我情勢如何?」
沈羨面色現出思索,道:「屍陰宗經先前大敗,已然元氣大傷,餘孽退至寧陽縣。」
楊攸行沉吟片刻,問道:「沈學士下一步打算如何用兵?」
「合兵進剿,一舉殲滅屍陰宗魔道妖人。」沈羨沉聲道。
楊攸行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問道:「本王能為大軍做些什麼?」
「久聞趙王乃是武道高手,如今屍陰宗的仙道高手,到時候還需王爺出手鎮壓才是。」沈羨笑了笑道。
他和楊攸行並無齟齬。
楊攸行心頭原本因為沒有拿到神兵道行軍總管一職的失落也斂去了許多,笑道:「沈學士過譽了,為朝廷效力,為天后分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羨笑了笑,道:「趙王公忠體國,在下佩服。」
楊攸行忽而眉頭一挑,眼神中現出不易覺察的期待,問道:「聽聞長公主殿下在軍中效力?」
沈羨沉吟片刻,朗聲道:「此戰,長公主也出力不少,如果不是其從州學中尋找相熟之人,也不會有此番大勝。」
楊攸行聞聽長公主之名,心頭大喜。
沈羨道:「趙王殿下,等會兒末將準備了接風宴,還請王爺一同入座用宴才是。」
「好說,好說。」楊攸行點了點頭,問道:「不知長公主殿下現在何處。」
沈羨:「……」
你特麼是來打仗的,還是來追女的?
「長公主殿下此刻應該和玉清教的幾位道友在一起論道。」沈羨想了想,道。
楊攸行笑了笑,道:「本王正好也有一些神都之事,想要請教幾位道友,不知在何地論道?」
沈羨默然了下,對薛芷畫道:「你帶趙王過去。」
薛芷畫心頭也覺得怪異,但還是近前,道:「趙王,隨我來。」
楊攸行自是認得薛芷畫這位薛國公之女,目光溫和地點頭示意:「有勞芷畫了。」
待楊攸行離去,安守信冷哼一聲,顯然對楊攸行的做派頗為不滿。
沈羨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現在大敵當前,他並不想和楊攸行因為一些有的沒的事來起內訌。
或者說,這次安州事變是他仕途的關鍵一步,儘量不要節外生枝。
另一邊兒,長公主的確和洞陽道人、鶴守道人幾人正在論虛空之道。
長公主為神照境巔峰多年,對第六境一直不得其門而入,雖教中也有長輩論及虛空之道,但沒有洞陽道人這位昔日同道突破洞虛境,講得更為透徹和直觀。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道童進入房間,稟告道:「老師,趙王在外求見。」
洞陽道人手捻頜下三縷鬍鬚,旋即,放下手中的茶盅,語氣似有幾許打趣:「殿下,趙王來了。」
顯然作為長公主的好友,也知道趙王和長公主的一些糾葛。
長公主翠麗如黛的秀眉蹙了蹙,道:「趙王乃是神兵道行軍副總管,統管大軍糧秣轉運,到此地來,倒也正常。」
洞陽道人笑了笑,道:「讓趙王進來吧。」
而鶴守道人放下手中的仙茶,面色微怔,同樣輕輕一笑。
自從突破仙道第五境【神照】後,這位道人的心境也有了某種蛻變。
於紅塵俗事也不再視之為承負,而是…以出世之心入世。
少頃,趙王楊攸行舉步進入後堂,笑道:「青鸞,哦,洞陽道友也在。」
洞陽道人身為安州州學祭酒,早年在神都城中也是一位人物,趙王楊攸行自然識得。
長公主玉容清冷如霜,神情不咸不淡,道:「趙王兄身為行軍副總管,為何遲來?」
「先前在神都籌措糧秣,至今日才來。」趙王楊攸行道。
洞陽道人道:「趙王殿下,可先行入座品茶。」
楊攸行輕輕道了一聲謝,然後在條案後落座下來。
旋即,長公主道:「趙王兄來的正好,如今屍陰宗的高手在寧陽縣為禍,正是趙王兄用武的時候。」
趙王楊攸行乃是武神境高手,同樣是一員強援。
楊攸行笑道:「先前押送糧秣,沒趕上先前大戰,愚兄心頭也頗覺可惜,聽說青鸞也鎮殺了一位魔道妖人?」
長公主點了點頭,神色淡淡道:「僥倖勝而斬之。」
「憾在遲來,未能一睹殿下颯爽英姿。」楊攸行恭維道。
長公主聞聽此言,只覺說不出的彆扭或者說,這位麗人如果知曉後世之言,那就是……油膩。
可以說,只要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那麼對方呼吸都是錯的,所謂生理性厭惡。
另一邊兒,沈羨則是和安守信商議下一步進兵方略,同時派人清點趙王帶來的糧秣輜重。
等到下午時分,沈羨回到居住的地方歇息,落座在床榻上,開始盤膝打坐,繼續爭分奪秒地修煉。
只見四方虛空的靈氣猶如氣漩,向沈羨的體內涌去,蘊養神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