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與理事會攤牌
第六百八十四章 與理事會攤牌
「藍大社長,聯軍已經正式成立,你們先把九大組織之外的災異,解決了吧。」
「如果做不到,就換別人來。」
吳終打斷了藍歌的慷慨激昂。
現在統一根本不是時候,也沒有土壤。
道理很簡單,每個組織都有自己的理念,甚至是特性級的堅持。
反過來說,如果現在有個組織,要反過來統一藍白社,他們能接受嗎?
社員也不能接受。
這個問題,他曾經問過豺狼,得到的答覆是:他們只接受現實,如果災異界最終大一統,但卻不符合藍白社的理念的話,那麼藍白社一定已經毀滅了。
所以這種時候強行統一,本質上是一個組織毀滅掉其他所有組織。
藍歌輕笑,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在說下去。
最大的工程已經拆成了小工程,如果連小工程都完成不好,那就不用談後面的事了。 不過,藍白社早就設想好久了,如今終於能付諸行動。
他們渾身是勁兒。
藍歌直接將抽完的菸頭,囫圇吞咽了,笑道:「好!」
「統帥,這件事我們必然傾力做成,如果做不到,那麼藍白社也必然在這過程中毀滅了。」
五大國首領都驚訝地看過去,這是不成功便成仁。
倒是虞家老祖這樣的老一輩,十分了解藍歌,知道他說到做到。
「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藍歌話鋒一轉。
吳終頷首:「什麼要求?讓聯軍全力配合還不夠嗎?」
藍歌昂首道:「不夠,聯軍並非文明的全部,人類的生死存亡應該由文明集體去努力,而非某一撮人名不正言不順地去做。」
「就算其他人力量不足,專業性不夠,不代表就沒用。」
「各行各業,都有其價值,都是推動文明存在與延續、發展的齒輪。」
「收容者不可以掌握政權,收容就只是收容,但反過來,政權也不可以掌握收容,文明需要真正分工協力。」 「我覺得,我們應該與全球理事會,好好談談了。」
五大國首領目光如電:「嗯?你要談什麼?」
藍歌點了根煙說道:「要想實現全球災異收容檔案,首先我們必須是一個真正的全球性,自主性,超然性,不受制於任何政治實體的組織。」
「從此以後,關乎於災異物的事,只有合格的收容者可以決定,其他一切素人不可過問和干涉。」
「收容者將割捨所有世俗產業,不可參與一切素人權力,除非收容所需。」
「經歷這一場浩劫,我想各國政府應該明白,一旦秩序失效,災異者肆無忌憚起來,所有的規則都毫無意義。」
「如果不想發生哥德爾那樣的類似事情,就得深刻理解,災異物並不是『資源』,更不是『武器』。」
「它們的存在是這個宇宙的劫難,是把所謂的文明所謂的國度所謂的階層都磨滅掉的,真正生死存亡問題。」
「收容絕不應該為政治的附庸,而是必須交由完全獨立的專業群體,以絕對委託自主的方式處理。」
「我覺得,如今的聯軍,已經夠資格跟所有國度談一談這個問題了。」
「從今往後,收容歸於收容,政權歸於政權。」
奧利格驚道:「荒謬,全球各國不會同意,正是因為發生了哥德爾凌虐素人的事,所以災異物才更加必須掌握在負責任的國家意志手中,而非某個自創的組織。」 楊任肅然道:「沒錯,我們是國家創建的收容部隊,絕不可以與國家為敵。」
其他五大國首領,也都附和。
藍歌吐出煙圈道:「你們要分清楚什麼是國家意志,什麼是個人意志。」
「國家意志真正需要什麼,不以個別人的想法而轉移。」
「真正的國家意志,需要的是全體民眾的生存,是安全,是穩定,是發展,是富足,絕非『災異物一定要掌握在誰的手裡』。」
「難道國家不掌握災異物,人類就無法生存了?不,照樣可以發展,只是某些人睡不著而已。」
「我們絕非與誰為敵,只是服務於所有國家意志,服務於集體利益。」
楊任悵然道:「你真是想得美啊,如果聯軍這麼做,只會引發猜忌和戰爭。」
不過虞家老祖虞念,打斷了他:「藍歌,你繼續說。」
「比如監督呢!誰來監督掌握災異物的組織。」
藍歌深吸一口煙:「由這個組織,自我監督。」
「啊?自我監督也叫監督?」五大國首領質問。 藍歌卻說道:「多少年了,到底要說多少遍,你們才不會將災異物,視為人類的資源?」
「宇宙都不敢這麼傲慢!」
「如果這個組織,不能傾盡一切,全身心地投入收容之中,那麼等待他們的唯有毀滅,甚至是比毀滅更慘澹的結果。」
「這無須任何人監督,因為現實,比任何監督者,都要冷酷。」
「你們解決的口渴就要喝水,餓了就要吃飯,也是需要設立一個部門去監督的事嗎?」
「我離去了百年,你們到底是過得多安逸,才將收容安全,文明存亡,視為唾手可得的東西?還要在這種時候掰扯更高層面的需求?」
「宇宙情況的惡劣,天鬼的存在,這些你們已經知道了。」
「那是縱然我們傾盡全力,想盡辦法去收容,都未必能得到好的結局。」
「所以根本無須監督,無須制衡,如果我們沒有做到,那麼我們全都死了,宇宙生命凋零殆盡,徹底陷入黑暗,失去所有意義。」
五大國首領啞然,他們忽然意識到,在當今局面下,他們根本不需要考慮未來的隱患,或者誰侵犯了什麼權力。
因為這已經是個終極生存問題了。
長期的安逸,讓他們直到此刻,才把吳終所說的東西,視為一個真的會降臨的未來。 倒是迴響者們,反而對這個時代沒有那麼多顧慮。
「說得對!」虞家老祖大笑,第一個附和道:「我完全贊成,我跟你們藍白社一起去跟全球理事會攤牌!」
緊接著初代熊王也說:「我也去!媽的,我的國家都沒了!」
「我們收容者,從來都是服務於全體的人類。」
各國異常局的創始人,乃至前幾代首領,都瞬間接受了藍歌的話。
「可是……」奧利格還要說什麼。
歌利亞直接懟道:「我特麼聽夠你的廢話了,熊王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了?」
奧利格皺眉道:「太快了,改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們這是逼宮,這樣會掀起大亂的。」
基米爾冷聲道:「大亂?現在還不夠亂嗎?大亂總比毀滅好。」
奧利格一滯,眼看那些迴響者都盯著他,眼神不善。
他怒道:「你們這群老傢伙懂個屁,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做事的方法。」
「你們在這個世界,什麼都沒有,孑然一身,當然無所謂!」 「異常局誰不是家大業大,讓他們割捨牽絆像藍白社一樣,這簡直是瞎搞。」
「我才是露西亞異常局長,你們只是迴響,沒有資格替我拿主意!」
他終於忍不住了,說出了心裡話。
其實他也是收容者,也曾為了收容願意付出生命,但是身居高位久了,世界也安定久了,他的想法也就變了。
他有家人,有產業,有權力,有關係,甚至還長生了。
理性與收容素養告訴他,藍白社說的是對的,甚至是沒得選的大勢所趨。
但是感性,卻極端排斥這種改變。
讓他徹底與政權切割,從此成為純粹的收容者,去與災異物死磕?根本接受不了。
現場頓時陷入死寂,藍歌沒說話了。
吳終開口了,對著那些迴響者說:「看來你們拿不了主意……」
「聯軍尊重每一個收容組織的意願,九大組織的首領,都有資格參與聯軍決策。」
「如果露西亞異常局的領袖不同意,那就只好放棄了。」 不列顛、高盧的局長一喜,吳終竟然如此尊重他們的意見,那就好辦了。
可是奧利格的臉色,卻變得慘白。
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的先輩了。
只見基米爾說道:「這樣嗎?好吧。」
「如果這個時代的異常局,無法承擔人類延續的重任,那麼就不要存在了。」
「給我一些時間,我將成為露西亞異常局新的首領。」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但也給一些災異局的迴響者,打開了局面。
迴響者的意識,也是曾經各個異常局的人,外人不好干涉,但可以由內部自我變革。
霎時間,所有當代異常局首領,都神情凝重。
唯獨布蘭度果斷道:「老獅王,我根本不配當米國異常局的首領,我可以把位置還給你。」
他直接就讓位了,沒有一絲留戀。 但也廢話,他本來就是光杆司令了,如今身邊的人都是迴響者……
不過,他還是執拗著凝視吳終:「但是,我不服。」
「我不允許自己的組織,連一場像樣的戰鬥都沒有,就分崩離析,繳械投降。」
「天門冬,我要與你決戰,勝者說什麼都是對的。」
吳終輕笑,這獅王純是一個戰狂。
難怪把米國異常局管成這樣子,能打就是對的,那還說什麼了……
「來吧,我答應過你的,你挑地方吧。」
布蘭度凝聲道:「月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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