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概念神社三代目

  第六百八十一章 概念神社三代目

  藍白社的人自詡最懂世界會議的效應，遇到這種情況也蒙了。

  「你到底有多少特性？竟然能抵得上我們這麼多人的份量？」

  吳終微微搖頭：「到了這個地步，我想與數量無關了。」

  「不出所料的話，這就是單純一個特性的質量，大於其他所有。」

  「我即便將災異物從身上卸下來，結果也是一樣的。」

  說著，他鬆開了神木，就放在一旁。

  吳終幾乎從不離開神木，要麼收入識海，要麼時刻握著。

  但現在直接扔開了，反正現場無人能離開椅子。

  

  沒了神木後，果然，所有人依舊被吳終壓制，無法掀桌。

  之後吳終操控貝斯特金屬，形成球體，跟放垃圾一樣，不斷往裡扔出災異物。

  假水、火炬、永渴梅、移山鋤、宿身巨石，歷史之門……　　然而即便卸下如此多的災異物，情況也沒有改變。

  眾人瞳孔地震：「你莫非只要一個本命特性，就做到了！」

  「傳說中的宇宙頂點！」概念神社的幾人脫口而出。

  科龍問道：「宇宙頂點是什麼意思？」

  六道木擡頭：「就是指……特性優先級，是宇宙至高點。」

  「全宇宙沒有任何特性比它高，那就是頂點。」

  「死物的頂點很明確，是貝斯特金屬。而活物的特性，就很難比較了。」

  「迄今為止，我們還沒有確定，到底誰是頂點。」

  「就像是我們知道滿分是100分，但到底誰是100分就不清楚了。」

  「候選的是白布鬼影、熵獸，以及四名智慧生物。」

  「一位曾是我們所在星界的主人，早已隕落了。一位在低維，科技達到圓滿，但大概率也死了。」

  「還有一個便是葉落塵，來自虛空的災異者。」　　豺狼瞭然道：「那第四個就是你了？六道。」

  六道沒有回答，看向了吳終。

  吳終一笑：「不是六道，是常山。」

  「常山的特性優先級，要比六道還高，我記得叫冥行妄作……不過具體效應沒有告訴過我。」

  六道木凝視吳終，徹底確定吳終曾有上一世與他並肩作戰過。

  否則不可能知道冥行妄作，不可能知道常山的特性優先級比他高。

  「對，是常山，他的冥行妄作，可以封鎖他人，甚至一整個組織，乃至文明的……創新力與學習能力。」

  「使其思考時不會產生新念頭，遇到事物只會根據以往經驗判斷。」

  「即，永遠不會再認知進步了，永遠學不會新事物、新知識了。」

  「假設一個人不會漢語，那麼被冥行妄作封鎖後，他永遠不懂漢語了，就算教他無數年，甚至把知識灌入腦子裡都沒用。」

  「這種認知封鎖是絕對的……包括但不限於沒見過的事物，沒想過的概念，沒聽說過的災異物及其機制……」

  六道簡要介紹了一下常山的能力，就把在場許多首領驚出冷汗。　　「這是直接從概念上，封鎖了認知渠道，所以就連心靈堅壁也不會觸發。」

  「可以理解為，它影響的是一個人所見所聞的無數外物，而非那個被封閉者。」

  「全宇宙的無數事物都對某個人，單向關閉了『可理解性』。」

  「已知除了貝斯特金屬，所有災異物的可理解性，常山都能對不了解它的人關閉。」

  眾人面面相覷，這能力強啊。

  看似簡單，沒有任何破壞力，但是輔助能力卻是極可怕。

  比如完全不知道六道的特性是絕對之鏡的人，被冥行妄作後，那麼他哪怕再聰明，哪怕六道當著他面使用能力，甚至告訴他能力是什麼，乃至手把手教他……那個人也無法認知和理解。

  吳終忍不住問道：「你們是不是對葉落塵用過這招？」

  六道微微頷首：「是的，虛洲大戰爆發時，我讓常山對他封鎖了。」

  「無法認知新的事物，在特性戰中，可以等同於降智。」

  「葉落塵直接喪失了臨陣學習能力和創新應對，完全以經驗主義作戰。」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很強，幾乎不可戰勝……至少我做不到。」　　吳終有點難繃，他就說，諾亞和波羅聯手，用原暗放逐，要給葉落塵紋身，由波羅先融合再一起放逐，這麼明顯的戰術……葉落塵竟然沒看出來？

  中途還有姬正背叛諾亞等插曲，葉落塵有無數次機會做出改變，比如先殺了姬正之類的。

  可是，葉落塵還是中招了，原來是他壓根無法理解原暗放逐的機制……

  好傢夥，本身虛空生物就軸，有認知差異。

  然後正義化身又是極度頑固，正義思想不可改變。

  再加上冥行妄作，徹底鎖死新認知……後兩者還都是宇宙頂點概念神候選特性。

  三大bff拉滿了，葉落塵直接化身死腦筋中的死腦筋……

  鄭和沉吟道：「但如今，常山也被吳終壓制，這足以說明，他不是生物中的頂點。」

  「吳終才是！」

  六道木語氣有些激動：「沒錯，傳說中的宇宙頂點，終於可以蓋棺定論了……」

  「其他候選都可以排除了……偶然，你就是頂點。」

  「世界會議場這類平類災異物，本身是有極限的，它不可能看透每一個特性，精確給出份量……結果往往是波動的。」　　「但頂點不用波動，直接給滿分就行了。」

  「於是將你的頂點特性，賦予無窮大的份量。一人之力，蓋亞宇宙！」

  吳終搖頭道：「不，不是這樣的。」

  「如果世界會議場，看不透我的特性，那麼它會對此直接一無所知，壓根不會知道我是頂點，給不出任何份量。」

  六道木一怔：「你怎麼知道？」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天吳朗聲道：「因為天鬼，也看不透……」

  「天鬼具有全知能力，他知曉世間所有事，看透人心，看透所有災異物的特性。」

  「但唯獨，看不透帝門。」

  「天鬼對於帝門的所有了解，僅限於……嗯，僅限於吳終表現出來的內容，以及自己主動總結說出來的部分。」

  六道木是知道絕對之門的，沒有糾結天吳對其稱呼。

  更加驚喜於天鬼的局限。

  有弱點，而且弱點就是絕對之門？這大概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六道木當即沉吟道：「既如此，世界會議場要做到如今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性。」

  「讓圓桌上的特性，相互之間強行矛盾。」

  「以掀桌和按桌的方式，彼此劃分陣營對抗。」

  吳終說道：「沒錯，我認為，這類特性更像是一個轉接頭。」

  「大概，你們所有人的特性，無論原本功能是什麼，都仿佛套上了一層『要強行關我的門』的表現。」

  藍白社那邊對視一眼，科龍點頭道：「原來如此。」

  「我們原本總結的機制，看來不夠準確，你這種描述更合理。」

  「圓桌並非賦予份量，壓根沒有什麼份量，它只是單純的中間平，負責牽線搭橋。」

  「至於桌上的特性誰最後勝出，自有特性之間自己去比拚，不關平的事。」

  說著他看了豺狼一眼，豺狼已經心領神會地拿出手機，開始後修改關於世界會議場的收容檔案。

  六道木興奮起來：「文明天平的機制，很大程度也是這麼回事。」

  「如此一來，就意味著這種平，本質上是『沒有極限』的。」　　「因為真正比拚的，是各自的特性，它只是提供一個渠道。」

  「那麼理論上，讓天鬼在天平的一端，我們所有人連接另一端，我們身上特性的優先級，都能超過天鬼！」

  「在此之前，天平計劃還只是一種美好的預想，因為我們不確定，整個文明的特性合起來，是否真的那麼厲害，能終結災異時代。」

  「但現在，能確定了，可以！一定可以！」

  「僅僅你一個人的絕對之門，就超過了天鬼！」

  不由得六道不興奮，吳終的絕對之門，超過所謂的天鬼，這個消息簡直太利好了。

  等於直接從理論上，確立了文明天平計劃，是必然可行的！

  現在只要想辦法拿到天平就行了！

  諾亞靠在椅子上說道：「所以哪還用得著整個文明？照你這麼說，那什麼天平，吳終一個人用就夠了。」

  吳終說道：「諾亞，整個文明團結使用天平，是文明天平這件災異物的觸發條件……」

  「一個人，是用不了的……」

  諾亞唔了一聲，他還真不知道，他雖然對地球的災異物了如指掌，一個個都認識。　　但宇宙深處的就不太清楚了。

  此刻聽到要整個文明來使用，諾亞馬上意識到什麼：「嘖，這可麻煩了。」

  六道木說道：「不麻煩，偶然，你是可以用的，你不是地球人啊。」

  「天心文明已經毀滅，你是最後的倖存者，一個人就代表一個文明。」

  「文明是以文化歸屬來判定的。」

  吳終搖頭道：「很抱歉，六道，我是地球人。」

  「……」六道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概念神社眾人都譁然。

  吳終說道：「我並非偶然家族的，我從始至終都是地球文明的一員。」

  六道眉頭一皺：「你騙了我……」

  「是了，你當時所知道的一切，本質上你作為一名重生者，也可以知曉。」

  「難怪，難怪你留下這麼多人類！」　　吳終認真道：「概念神社既然要拯救宇宙，就不要分什麼高等文明、低等文明……」

  「文明太平，也從來沒有說，只允許一個文明加持，你曾說過，它可以多個文明一同共振。」

  「終結災異時代，需要所有文明的力量，誰也不能置身事外，不是嗎？」

  六道定了定神，又看了看四周，坐滿了一大桌，一百多人的超大陣容。

  眼神不禁釋然，現在並不是他之前所面對的災異界了，吳終已經把聯軍建立起來了。

  他當即道：「你不必說了，你是不是偶然家族的，我都認你這個隊友。」

  「我跟偶然家族又不熟，我從始至終，認得是你這個人。」

  「不過，你是地球人就麻煩了，文明天平必須由文明為單位使用，整個文明的人都必須主動連接上去。」

  「不僅如此，連接天平的所有人，還要做到信念統一，目標同步，文化共鳴。」

  「有一個具有異心，這件災異的效果就不會觸發。」

  「所以，使用的文明，剩下的人越少越好，越齊心越好。」

  「不齊心的人，不如殺了，殺到剩下的人完全同頻為止。」　　他平靜說出血腥的策略。

  因為他原計劃掀起大戰，要殺光無數普通人，為得就是這個。

  他早就看透了人類的不團結，一直在說『世上最難的事情就是所有人團結』。

  故而，倒不如省點力氣，讓大部分人去死。

  於災難之中，篩選洗鍊出真正團結的精銳，抱著共同的信念，一同使用天平，終結所有末日。

  這是，最現實的決策。

  死亡是最完美的『逃離』，六道從不顧慮於可控地屠殺。

  相比起落入生不如死等境地，死亡安息簡直是安全屋。

  想到這，六道看了眼吳終……這次大戰，死的人太少了。

  吳終雖然成功團結了災異界的收容勢力，但卻救下幾十億人，這讓六道十分不解。

  既然吳終是地球人，那想使用天平，就必須全人類一起上。他不會指望這幾十億人能同頻，一同觸發天平的特性合擊加持吧？

  「你說什麼啊，六道！」藍白社、五大國的首領，都臉色不虞。　　六道木認真道：「我所講的話，還不夠清楚嗎？」

  「團結是使用文明天平的必要條件！」

  「還必須文明所有成員都上……那麼我所說的就是最優解。」

  「讓文明，只倖存下團結的人。」

  科龍肅然道：「絕不可以，人死光了，就沒有後悔藥吃了。」

  六道皺眉：「只要文明天平觸發，上面的所有特性，都會達到文明成員的最高優先級，甚至是合起來超越頂點！」

  「如此，我們就可以消滅所有末日災異。」

  「只要再找到代價輕微的復活類特性，就可以將一切挽回。」

  科龍依舊堅決搖頭：「不要畫大餅，六道，你的所有推導，很可能會出現你無法想像的意外。」

  「一旦無數素人死去，而最後所謂天平計劃又失敗呢？」

  「那我們等於親手，毀掉了我們所要保護的存在，這是不可接受的。」

  大仲裁玄命也冷聲道：「沒錯，一旦這麼做，就意味著我們必須將一切，賭在『天平計劃必定成功』上。」　　「這容錯就太低了，藍白社絕不會讓自己主動陷入到無可選擇的境地。」

  六道眼神冷冽道：「哪裡容錯低了？你們聽搞不懂嗎？」

  「剛才不是說了？理論上天門冬一個人使用天平，都足以超越天鬼。」

  「只不過觸發條件必須以文明為單位……否則個人無法使用。」

  「但其實……只要整個文明，死的就剩一個人的話。」

  「那麼，個人也是可以使用天平的……現存的天平擁有者就是這樣。」

  「只不過，一個人，等於什麼分量都沒加，用了也白用。」

  「然而天門冬不同，他本身的特性就超越天鬼了。」

  「如此一來，他能將身上的其他特性，都利用天平達到與絕對之門一樣的高度。」

  「因此別說大部分沒用的素人死去……就算你們全死了，只要他在，就還能挽回一切。」

  豺狼拍桌子道：「沒聽懂的是你！」

  「如果你現在的認知，是錯的呢？」　　「你不能讓幾十億人，為你的一個方案買單。」

  「連嘗試都不嘗試，就說人類文明不可能團結，而直接犧牲掉，去實現你所認為的『必勝法』，這是冒險主義！」

  兩邊越吵越凶，儼然又有向上一世發展的趨勢。

  吳終一拍桌子：「好了！文明天平都沒拿到呢，想得有點太遠了。」

  六道木眼神堅定：「我一定會拿到，無論如何也會拿到的。」

  吳終說道：「我坐在這裡，一直坐到終焉末日，你拿給我看看。」

  「……」此話一出，六道木啞然了。

  良久才說道：「別說這種話……」

  他真有點無奈，總說一定一定，但僅僅只是吳終壓著他，就什麼也做不了。而終結災異時代的難度，又何嘗不是這百倍、千倍啊。

  吳終凝視他：「你相信我嗎？」

  「當然！」六道木看著他的眼睛。

  別說吳終了解他六道，其實六道又何嘗沒有識人之能？　　六道其實也很確定，吳終有著與他同樣的堅定目標。

  「既如此，六道，我希望你能聽我的。」

  「先拿到天平再說，之後想盡一切辦法，讓人類團結，共同面對未來的所有浩劫。」

  「至於末日浪潮，除了最後的天鬼以外，我都有辦法應對……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記住，儘可能保全更多的人，是在保全更多的希望，所謂殺光所有人，頂多作為最後的手段。」

  吳終的話，讓六道無奈。

  可沒辦法，吳終現在鎮壓全場呢。

  而且，吳終是唯一明確本命特性超越天鬼的人。

  至於其他人合起來能否超越天鬼，本質上是個未知數。

  所以吳終是整個天平計劃最重要的一環。

  「只要能達成我們的目標，我說過，我可以接受一切的犧牲。」

  「既然你一定要嘗試的話……那麼我也唯有鼎力支持了！」　　「從現在開始……天門冬，你就是概念神社的第三代社長！」

  六道木極度果斷，當場就把社長當著無數人的面，讓給了吳終。

  春見彩驚道：「什麼？六哥，你認真的？」

  六道木看著自己桌下的手，平靜道：「我發過誓，一定要拯救這個操蛋的宇宙，挽回我們的文明。」

  「我一直堅信，最終能做到的那個人，只有我。」

  「但現在，我終究意識到，自己是有極限的。」

  說著，他看向身邊的夥伴：「如果你們也讓我看到勝利的希望，那我聽你們的，也可以，我甚至十分歡迎。」

  「因為這樣，距離實現我們的理想，又更近一步了。」

  春見彩等人對視一眼，無可反駁，他們也同樣將六道視為希望，而如今六道把希望寄託於吳終，他們也只能隨之轉移。

  「既然六哥都這麼說了……」

  「從現在開始，首領，我們就是你最鋒利的劍，你一定要贏啊。」

  吳終重新取回了放在一旁的各種災異物，最終握著神木在手：「不是我要贏，是所有生活在這個宇宙中的人，必須贏！」　　「當災異時代降臨的那一刻，我們就別無選擇。」

  常山、春見彩亢奮道：「是，必須贏！」

  概念神社迅速完成了權力交割，在場的組織首領都譁然。

  那個讓災異界聞風喪膽的組織，就這麼讓位給一名地球人掌管了？

  他們與六道木接觸不算少，警惕了這麼多年，總是擔心他暴力統一災異界。

  卻沒想到，六道木可以如此毫無留戀地讓出首領權力。

  這瞬間打破了他們對概念神社的固有印象。

  原本因為剛才的爭吵，而有所敵視的心思，又瞬間消弭了。

  結合之前吳終所講述的六道，大家開始徹底理解，什麼叫『為了拯救這個宇宙，他願意做到一切』。

  而其他人瞬間接受這一點，也足以說明，他們一直想要的統一災異界，從來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所有做的人類所不能接受的事，本質上，是想法的不同，而非立場的不同。

  在解決災異末日的立場上，沒有什麼外星人和地球人，大家的訴求從來都是一致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