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最難但必勝的路

  第577章 最難但必勝的路

  六道木自稱早已有福壽效應，絕不會使用它，藍白社也不得不接受。

  畢竟六道現在就可以強勢感染在場的人，可他沒有這麼做。

  豺狼輕嘆一口氣，也算是債多不壓身吧。

  六道的滅世級別力量，本就不止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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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隨著催眠神教的覆滅，福壽粒子的銷毀，雙方也沒有什麼好糾纏的了，點到為止，各自退卻。

  眾人回到阿薩姆基地，記錄此次行動得失。

  由於吳終自稱與六道交手過，雙方平手，於是豺狼追問了一些細節。

  吳終一五一十，將自己了解的關於六道的手段都說出來了。

  聽到吳終把六道逼入鐵翼狀態，並且連取三件未知災異物後，大為驚訝。

  「你已經實實在在是大仲裁級————不，是藍白社至強者一級了。」

  「玄命有波羅歌宿身時，也就做到這個地步。」

  豺狼的言下之意，其實是吳終已經比他還強了。

  大衛藉機說道：「那太好了。」

  「他這次科目三，貢獻巨大，我要給他滿分。」

  眾人對此沒有意見，吳終不僅圓滿完成救回鉤吻的任務，還加速覆滅了催眠神教，親手格殺了安伽羅爾。

  後面這完全是附加題，整個藍白社都沒有信心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勢力，若非吳終，他們只會當做亞馬遜神教一樣擱置。

  如今一口氣將其覆滅，為災異界除一大害，可謂功勞莫大。

  「給滿分是應該的，那么小吳，你距離社員，只剩下最後一關了。」豺狼的眼神充滿期待。

  所有人也都微笑地看著吳終，他們太渴望新鮮血液的注入，尤其是這麼強的。

  大衛笑道：「趕緊成為社員，我要給你投一票當大仲裁。」

  豺狼連連點頭：「對對對，我也要力保你成為大仲裁！」

  羅惟笑道：「豺狼你這是想偷懶啊，巴不得趕緊有人給你分擔工作是吧？」

  吳終見他們對自己如此期待，不禁有些黯然。

  「那麼科目四，要怎麼做呢————」

  豺狼擺手道：「很簡單！」

  「你會祈求神明的救贖嗎？」

  吳終心說果然如此，回道：「人類睜開了眼。」

  眾人凝視他，笑容有些收斂。

  「怎麼樣？」齊千秋在人群外伸著脖子詢問。

  其他外圍亦如是，他們暗想要見證史上最快成為社員的新人嗎？

  而且很可能是直升大仲裁。

  然而，豺狼卻面露苦惱，大衛則也一臉惋惜。

  「為什麼啊，你為何不被藍白信條接受呢？」

  吳終苦笑一聲：「可能是我太強了，所以反而缺乏常規社員那種捨棄一切的勇氣吧。」

  大衛搖頭：「不，勇氣是人類最容易覺醒的品質，而且藍白信條根本不看重這個。」

  「三大精神中，收容、職責與犧牲，其中犧牲是最末一條，而且並非只是指犧牲生命。」

  「一切捨棄，都是為了更大的存續。」

  「選擇留下來的人，背負的更多，需要的勇氣更大。」

  「你曾說必須在我們這一代，終結收容時代，你根本沒有將問題留給下一代的想法。」

  「這才是真正的大勇氣。」

  吳終嘆道：「可我確實，一直不被鋼鐵信條認可啊。」

  豺狼也說道：「鋼鐵信條的認可，其實很容易的。」

  「它並不需要你每一條都做到極致，但不能沒有。」

  「說白了，你認可它，它就認可你。」

  「所以你不被認可的原因，必然是你不接受它。」

  「如果你不相信我們藍白社的理念是對的，你認為我們某一種理念是絕對的錯誤，那麼你就算把鋼鐵信條所要求的精神全部達到極致，也沒有意義。」

  吳終一愣，原來是這樣。

  鋼鐵信條，不是具有某些精神，某些優秀品質就行了。

  因為那些精神，本質上是人類的偉大精神，其他組織也有收容者能做到，不是只有藍白社一家的獨有精神。

  難道六道沒有收容意識嗎？難道六道沒有責任感嗎？難道六道缺乏犧牲精神嗎？

  不，他都有！

  可為什麼其他組織不能被鋼鐵信條接納呢？

  因為那些組織的人，與藍白社的認知有些理念差異，他們不相信藍白社那一套。

  比如有些組織壓根連末日論都不信，覺得人類的未來是掌控特性，而非終結災異時代。

  這就不談了，品質、精神再強也不是社員。

  非要說的話，反而是六道木與藍白社最為接近，要不怎麼惺惺相惜，他們的目標一致，所擁有的精神也一致。

  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對於弱小個體的態度。

  六道就覺得人類大多數都是廢物，全部殺了是為他們好。

  他固然也願意去救人類，想著殺了以後再復活之類的，這就像是將弱者當做專門用來被拯救的對象」。

  而藍白社則認為，要團結每一個人的力量與智慧，如果人們不團結，也要想盡辦法團結他們。

  弱者也同樣是收容事業的力量源泉，甚至是最大的一部分。

  藍白社員中，就有一大半壓根不是天生異常者，只是被訓練和培養出來的，是純白板開局。

  不像概念神社，只收概念神，而且必須是最強的那一批。

  這兩種認知，就是藍白社與六道木最明確的衝突。

  吳終心裡無疑是不認可藍白社這種堅持的，太理想化了。

  說得倒是好聽，實則捨近求遠。

  上一世如果早點聯合六道，把所有人清理，統一剩餘的精銳，不說一定能解決所有末日。

  至少，藍白社不至於大部分淪落到白布領域裡去。

  事實證明，藍白社做不到他們的理念，還是六道那一套更簡單直接。

  「我知道了，大仲裁，看來我是難以成為社員了。」吳終微微一笑。

  豺狼關心道：「你知道了？你知道自己還差什麼了？」

  「說出來，我們幫你開導開導。」

  吳終搖頭：「不必了，我知道自己還差什麼，但我也有我的認知，我堅信的東西，又豈是開導開導就能動搖的。」

  「既不能，也不想。」

  在場社員面面相覷，對此十分惋惜。

  豺狼眉頭一皺：「那我也知道了。

  大衛失落地看著吳終，其實藍白社堅信的理念不多。

  也就那麼幾條，堅決不信仰神靈，堅信他們必然能終結一切災異，堅持這份理想需要團結所有智慧與資源。

  他知道吳終沒有信仰，也想要終結災異時代，那麼只能是最後一個出問題了。

  「你難道認為災異界現狀是好的嗎？」

  「收容事業必須掌握在同一套秩序下。」

  「全人類只有將所有災異歸於同一個組織管理，所有資源在必要時全部傾斜，凝聚所有可以凝聚的最大力量，才可能實現這份理想。」

  「這些我早在你剛加入小隊時就告訴你了，你難道不接受嗎？」

  陶鐵不解地看著吳終。

  吳終沉吟道：「災異界統一是必須的，這個沒什麼好說的。」

  「但所有的素人呢？你們既然決定不讓他們接觸災異，那意味著末日來臨時，他們將一無是處，只會成為拖累。」

  所有社員詫異：「啊？你竟然認為素人是拖累？」

  「不是嗎？」吳終反問。

  豺狼嚴肅道：「素人的確是我們守護的對象，但更是我們對抗災異的源泉與基本。」

  「戰術上來說，收容最忌偏科！如果沒有素人，不知道正常文明是什麼樣，缺乏正常的事物，那終結災異時代，很可能就真的無解了。」

  「是，素人的力量的確微薄，但收容也不只是依靠力量啊，重點在於智慧與共同認知塑造的概念。」

  「如果沒有國家概念和軍隊編制，那麼戰地醫生效應就廢了。」

  「如果正常世界沒了，有些收容措施會直接崩潰。」

  吳終嘆道：「太理想化了，倘若終焉失控發生，你們根本無法維持現有局面呢？」

  大衛焦急道：「小吳，收容世界必須理想化，因為現實就意味著妥協。

  「藍白社員的理念本質，是天下皆白，唯我獨黑。」

  「為得是讓世界最終變得全白，而非全黑。」

  「有正常，才存在異常。如果全是異常，那異常也就成了「正常」。」

  「只知道拿異常去戰勝異常，那還怎麼終結災異時代？反而把正常的概念摧毀了，那叫擁抱災異時代」。

  「素人的確很弱，但我們誰不是素人出身？如有必要，我們自然也可以去武裝他們，而非一刀切地認為他們都是累贅。」

  吳終不為所動道：「倘若我們能力有限，來不及武裝和培養，素人們全死了，只剩下收容精銳了呢？」

  豺狼說道：「你一定要假定這樣的前提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說————我們的上限，就大大縮小了。」

  「我們堅信災異時代可以被終結，一切不會無解的底層邏輯，並非解已經存在。」

  「而是只要文明一直在延續，那麼總會有新的災異出現，繼而也就存在新的變化。」

  「我們守護著文明，守護著這份變化，就意味著守護了終結災異時代的可能性，永遠不為零。」

  吳終一怔，還別說，是這個道理。

  所有人先殺為敬，保留復活的希望，本質上就是把大多數人推出局」。

  然後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剩下的極個別強者身上。

  同時也意味著，要從宇宙已有的存量」中，尋出解來。

  藍白社認為，這樣容錯就太低了。

  活的人越多，希望越大，哪怕是弱者。

  所有精銳加所有弱者，其成長性、潛力等上限總和，必然大於所有精銳。

  就像是1+1大於1似得，這是最簡單的數學道理。

  但一切的問題也在這裡，現實中1與1之間，不一定是加法，也可能是減法。

  吳終嘆道：「這些只是理論，藍白社堅信這麼久的東西，自然是有道理的。」

  「我不是道理上不能理解，我只是在考慮現實問題。

  「你們也知道，我是將每一天都當做世界末日來過的。」

  「文明全體，必然大於少數個體，可這是建立在團結的基礎上的。」

  「你們覺得現在的災異界，有可能團結嗎？」

  大衛苦澀道：「這是個問題，我也承認我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我們才更要想盡辦法努力解決啊，總不能因此，就捨棄這條必勝之路」吧。

  「」

  「這就像是明確知道一切的生機，在某一扇門後————只不過那扇生門極難極難打開。」

  「但總不能就直接放棄這扇門，轉而去那些開起來最簡單，實際上門後什麼都沒有的門吧？」

  「我們要實現的目標，本就是極難極難的，我們堅信它有一條生路，已是極限。」

  「所以才必須要選擇藏有生機最大可能性的那扇門，哪怕它也是最難的，但至少我們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兄弟啊，你不需要真的想到如何打開這扇門，你只要相信這扇門背後，有最美好的答案，並願意付出一切努力，那麼鋼鐵信條，就會認可你了。」

  「因為鋼鐵信條，一言以蔽之，就是願為萬眾開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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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