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鎮壓殭屍之法
第510章 鎮壓殭屍之法
顓頊一族沒有把字刻在石頭上,或者說只刻了這麼點東西。
這不像是有深謀遠慮之人做的事,更像是壓根沒打算留給後人這種信息。
所謂石柱,只是立在這大廳中作為警示的裝飾品。
甚至可能所謂的文獻,也只是他們當時寫給自己人看的,沒打算留給幾千年後的人看。
「顓頊坐過方舟嗎?」
「如果所謂的黑帝收容氏族,本身就擁有方舟,那當然不用想盡辦法把大量內容刻在石頭上,生怕後人看不到。」
「因為他們本來就要回檔的,既如此還留什麼信息?回檔之後還得重寫,乾脆不留了」
吳終呢喃的話,讓鄭和奇怪。
「小友,異鎮撫司連同唐宋時的不良人、皇城司,皆傳自墨門。」
「墨門傳自禹王宗族,禹王宗族又傳自黑帝氏族,乃是一脈相承。」
「如若黑帝氏族掌握方舟,我等豈會不知?」
「這等至關重要的事,怎麼也該留下隻言片語。
,吳終問道:「你們遵循顓頊的精神,變化這麼多次,那你們斷代過沒有?」
鄭和嘆道:「自然是斷過的,時代的變遷,都必然伴隨著痛苦。」
「每一次上一代組織的滅亡,都一定有無數的堅守者,闡道至死。」
「通常是殘留幾名年輕人,再接續精神,重建收容組織。」
「黑帝氏族怎樣消亡的已不可考,反正夏商西周的主要收容勢力,是禹王宗族的一批人。」
「他們的祖上,握著移山鋤,伐山破嶺,徹底消除了不斷出現的滅世洪水。」
「可到了春秋末期,宗族制度崩塌,底層士人崛起,百家爭鳴,天下再也不是祖上為上古群帝、聖王的那幫後裔所主導。」
「於是從東周至秦漢魏晉,皆為墨家主持收容之道,初期為顯學,後隱匿於世間闡行己道。」
「可在南北朝時期,天下征戰數百年,濫用災異者甚多,乃至有軍閥使用英靈效應,製造了一大批鬼軍。」
「那時候,墨家藏在暗處的收容者們,實在無法把握住越發增多的災異,而且那些災異還出現在各大野心家,甚至皇權的手裡。」
「所以墨家最終徹底消亡,只留下一群連正經戶籍都沒有的黑戶還在堅守,也就是不良人。」
「他們不可能去挑翻一個個已經掌握災異的皇權,只能去依附皇權,通過自身的體系與完善的組織形式,獲得皇權認可,將災異交給他們保管與收服。」
「這樣的機制又延續了幾朝,直至今日。」
吳終點點頭,這就是藍白社一直在適應時代的脈絡。
「既然斷代過,那某一代把這種重要情報丟失了也說不定。」
「尤其是————方舟易主!」
「現在方舟的主人,曾經背叛了黑帝氏族,只想苟存,隱藏於方舟內,坐看人世間毀滅重生————」
「而他只需要在某一代趁著你們虛弱,把知情者全殺了,那後來的組織,自然不知道方舟之事。」
這是吳終一直以來的猜想。
因為有一個疑點,他始終對不上!
那就是六道所言的人類是最後一個文明的超高含金量,幾乎一定指向方舟救世。
單純人類運氣好是不可能的,唯有方舟可以做到這種級別的倖存者偏差」。
要想人類延續到21世紀,必然有一群人在利用方舟不斷地挽救世界,把文明往後延續。
可是,迄今為止吳終遇到的方舟主人,根本不像是這樣的人。
甚至是天差地別,理念完全相反。
「鄭和公,方舟內,曾經一定是拯救派主導。」
「只是某一次輪迴,永生派奪了權,把原來努力救世的那群人,全部清算了!」
「這————恐怕才是黑帝氏族覆滅的真正原因。」
鄭和聽了,思索片刻,明白了吳終的意思。
「確實有這種可能————說起來,昔日滅世大洪水,顓頊命諾亞建方舟,如果方舟突然變成災異物,顓頊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按照小友所說,寰宇億萬文明皆覆滅,唯我人族存續至今。」
「再結合這十二柱殺機,有很多你說是未來危機。」
「那毫無疑問,起初是黑帝氏族,一直在使用方舟救世。」
「而之所以咱家不知曉,是因為咱家能知道的,只是「最後一版」的歷史。」
「在這一版的歷史中,黑帝氏族在夏朝之前就覆滅了。」
吳終冷冷道:「就是這樣,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不過要想知道真正的具體秘辛,只能問當事人了。
,「好在,有歷史之門。」
「鄭和公,你能再進一次歷史之門,直接穿越到這地宮新建的時候,幫我問一問方舟的具體特性嗎?」
兩人走過地宮十二柱大廳,抵達內殿。
歷史之門,就被鄭和放置在這裡。
青銅古樸的實心門,很是高大。
吳終撫摸在青銅大門上,把上下左右每一寸都看得通透,死死記住。
他之後,一定會嘗試用天蠶效應,將其複製出來。
當然,現在還不敢輕易嘗試。
歷史之門包羅萬象,萬一代價極高,超過百分之百,瞬間給他秒了咋辦?
他必須找到一種更保險的不死性,或者抵抗這種代價的方法,再行嘗試。
「穿越到地宮新建的時候?小友莫非知道那時的人,在這地宮裡說過的話?」
吳終指著外面石柱道:「我就不信,他們刻字的時候,沒有說過同樣的話。」
「只要彼此有交流,比如有人問刻寫什麼呢?」,另一人說就刻天地十二殺機」吧————」
「你把天降建木,乃命鬼神以弒人」這些話,都說一遍,我相信總有一個會觸發的。」
鄭和點頭:「言之有理,甚至只要有一人,在大廳中望著石柱喃喃自語,說了石柱上的話,就會觸發歷史迴響了。」
「好,咱家還有兩日大限,在這之前,咱家是不會死的。」
「既然後世已經沒有完整版的歷史之門,那只能咱家為你走一趟了。」
吳終躬身行禮道:「多謝鄭和公了。」
「晚輩想知道,方舟的具體特性,使用代價,乃至回檔機制到底是怎樣的。」
「除此之外,還有那諾亞,有什麼能力、災異物,晚輩都想知道。」
「最最關鍵的,是十二柱殺機的詳細內容,尤其是最後一個,到底有哪些浩劫?」
鄭和表示明白:「這些也是咱家關心的事,必然問個究竟!」
說著,他雖然虛弱,卻上前單臂扛起青銅大門。
可就在他扛起大門,打算回到石柱的前廳時。
「嘶————」
通道最深處,隱約傳來低沉的嘶吼聲。
「這動靜————是殭屍?」吳終挑眉。
鄭和也看過去,點頭道:「是,殭屍聞到我等生人的氣息了,但沒關係,咱家當年來到這裡時,就用喪魂鍾,將他魂魄轉移到了一具木甲人體內。」
吳終一笑,顯然鄭和早已將地宮中的殭屍給妥善收容了。
他說道:「喪魂鍾?嘿,晚輩也知曉此物,我就說當初大衛怎麼給災異物取了個古意法寶般的名字。」
「合著————是鄭和公取得啊?」
喪魂鍾,正是當初討伐哥德爾精神病院,大衛關鍵時刻動用的災異物。
瞬間給赫連秒了——或者說給他靈魂隨機轉移到別人體內了。
鄭和微微一笑:「小友博知,這喪魂鍾正是咱家收容的。」
「但此物寄生於人心,會使其心智絕對沮喪,變成充滿喪氣之人,乃至每一次使用,都會讓身與心皆變得疲倦,萎靡。」
「就連咱家也頂不住,用一次就要失去一段時間的戰力,偏生此物無法放置,必須寄宿人心。」
「咱家便在鎮壓了黑水殭屍後,把喪魂鍾留給那殭屍了————一同封存在這地宮裡。」
「那殭屍的魂魄,乃是黑水所制,不老不死不滅,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寄存此物最為妥帖。」
吳終歪頭道:「原來如此,喪魂鍾留給這殭屍了————」
「那到了後世,怕不是給催眠教主得了去?」
「之後大衛封印了催眠教主,喪魂鍾便又寄生大衛了,所以最後的主人是大衛————
鄭和擰眉:「嗯?殭屍可不會主動轉移喪魂鍾。」
「這麼說,那催眠教主摧毀了殭屍的木甲人之軀?破了咱的收容禁制?」
「那殭屍必然回歸本體,為禍人間————其戰力極為恐怖,尤其操控黑水之能,咱家都不是對手。」
吳終沉吟,保不齊,真是這樣。
這甚至可能才是催眠教主的隱藏底牌!他的篡改人格,怕不是給殭屍都篡改了?
「鄭和公,可還有什麼辦法克制這殭屍?」
鄭和挑眉:「喪魂鍾就是已知最好的法子,它一旦響徹,並不傷害他人,而只是轉移意識,更換載體。」
「那殭屍心智堅不可摧都不頂用,如此可把它的意志弄到木甲人體內,那麼具有機關師效應」的人,可以直接操控它的身體。」
「我見你之前精通機關陷阱,應該也是摸過木甲之輪的吧?」
吳終抿嘴:「木甲之輪?沒有聽說過,想來是失傳了啊。」
「我在後世的藍白社,所學到的都是正經的機關術,無牽扯什麼效應。」
鄭和呆滯:「木甲之輪都失傳?此物————是堅不可摧的啊。」
吳終沉吟:「不僅藍白社沒有,據我所知,其他很多組織也是沒有此物的。」
「而且在末日期間,很多隱藏的災異者崛起,建立城邦————卻也沒有持有這件物品的。」
「不出所料,這種「徹底失蹤」的災異物,極大可能,是在方舟之中!」
鄭和皺眉:「在方舟里?」
吳終點頭道:「嗯,進入方舟的事物,回檔後,新的一世就會沒有那件東西。」
「災異物往往不會無緣無故銷毀,倘若某個東西,一直到末日都沒出現的話,大概率就是在方舟里藏著,是諾亞教會的藏品之一。」
鄭和嘆息搖頭,隨後又說:「如果沒有喪魂鍾————那麼黑水殭屍不可力敵。」
「尤其是在這黑水河的地宮主場,鋪天蓋地的黑水,當真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吳終追問道:「如果我也能操控黑水,能否敵對?」
他算是知道,為何大衛在催眠神教臥底那麼久,直到討伐哥德爾前夕一兩個月,才解決那催眠教主。
應該是智取的,作為死士磨了很久的信任,先搞清楚了所有底牌和機制,想到破解之法。
然後創造了某個契機,把喪魂鍾騙到手了,這才一舉搞定。
這自然花費的時間就長了。
鄭和說道:「若殭屍無法操控黑水,固然依舊很強,但就要好對付多了,至少破壞力,為禍人間的能力不是特別大。」
「怎麼?小友想找到弱水之門?」
「可咱家也想,奈何找了許久,真的一無所獲。」
「也許真的在殭屍體內,冥冥之中所寄?但那殭屍無法溝通,又金剛不壞,必是拿不到了。」
吳終沉吟道:「嗯,鄭和公儘管去歷史迴響。」
「便讓晚輩自己在此地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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