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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顓頊信徒

  第506章 顓頊信徒

  蒼茫大海上,吳終與鄭和激烈探討。

  關於方舟,關於神教,關於末日,關於未來種種。

  兩人簡直無話不談。

  吳終難得能跟人談論諾亞神教之事,以往都只能與夏恆商量。

  現在能跟所有歷史迴響之人談論了,而其中無疑鄭和是經驗最豐富的收容者。

  他對於災異物的理解和聯想能力極強,稍加觀察能看破自己的來歷。

  而且鄭和對於自己是歷史迴響的一部分,並不在意,其接受能力可謂極強。

  吳終把末日、教會、方舟之事,全部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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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和很快就接受了這種殘酷的未來,並給出了他的看法:「你之前說,雅佛收集了上古的歷史之門碎片,不允許他人使用?」

  「那是否可以認為,只要能去到上古時期的歷史迴響,就有可能知曉方舟的某個大秘密?」

  「反之,這個時代的迴響方舟,即便找到了,也查不出什麼秘密?」

  「至少雅佛覺得,無所謂?」

  吳終如同澆了一盆涼水,是這個道理。

  艾達他們就說過,找到上古的碎片,必須上交。

  但公元後的就無所謂了,也就是說,十五世紀的方舟和方舟之主,他就算查清楚了,也不妨礙雅佛。

  「但是這個時代的方舟之主,另有其人啊。」

  「難道知道上一代主人,對雅佛也無所謂嗎?」

  鄭和聽了,沉吟道:「你之前說碧玉頭冠————是這種玉面神人嗎?」

  只見他用精神力,傳輸勾勒了一副玉面神人頭像。

  吳終一驚:「對對對!」

  「就是這個!但眼睛部分是鏤空的,其他都符合!尤其是那頭角崢嶸,簡直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的?鄭和公見過此人?」

  鄭和瞪大眼睛,心神劇震道:「這碧玉頭冠,是顓頊。」

  「顓頊?」吳終也震動。

  藍白社的元祖創始者,收容一族的濫筋,顓頊大帝,竟然在這個時代藏身於方舟?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顓頊!」

  「我之前遇到的傢伙,他連華人都不是,我不是說了嗎?他跟雅佛長得很像,都是西方人。」

  鄭和深吸一口氣道:「咱家可沒說那人是顓頊,而說是這碧玉頭冠」是顓頊。」


  「碧玉頭冠是顓頊?哦哦,原來鄭和公是說這玉冠刻畫的神人,是顓頊?」吳終舒了口氣。

  鄭和抿嘴道:「顓者,頭顱高大,頊者,玉冠之象。」

  「前者可引申為智慧超人之輩,後者玉面頭冠往往是尊貴統治者佩戴。」

  「所以顓頊」這個尊號的含義,就是頭戴玉冠智慧超人的至尊」。

  「7

  吳終在藍白社修行,自然知曉顓頊的含義。

  絕地天通,將通天建木斬斷的人,乃至後來建立收容一族,隱於世間,精神代代相傳。

  這可不就是智慧超人嘛?

  而那個時代,可沒有現代藍白社那樣開明,遠古的顓頊是實實在在的尊貴統治者。

  從收容一族的氏族制,到百家之一的學派制,再到唐宋元明的官僚制,以及現代的社員制。

  藍白社在歷史長河中經歷過多次變化和適應。

  吳終說道:「可是,諾亞方舟跟顓頊有什麼關係?」

  「難道,顓頊就是方舟的第一個收容者?第一任主人?那個碧玉頭冠是傳承下來的?

  「」

  鄭和緊皺眉頭:「怎麼會呢?顓頊傳承下來的這一支,就是我們這一脈啊。」

  「而且,碧玉頭冠不能隨便戴的,那是專屬於顓頊本人戴的。」

  「自從顓頊死後,後續的繼任者就再也沒戴過玉冠,而只是將其形象供奉起來,使得頭戴玉冠者,為顓頊大帝的專屬形象。」

  吳終瞭然:「這樣啊,所以我之前見到的傢伙,其實是不懂規矩?」

  「或者說,他故意不守規矩,就是要將自己「自比於顓頊」?」

  「可那傢伙是個西方人啊,為何要戴東方的玉面神人頭冠?模仿一個東方古帝?」

  吳終滿心困惑。

  鄭和倒是說道:「西不西方的,倒不重要。」

  「你以為顓頊只收容東方嗎?他的足跡踏遍四海八荒。」

  「顓頊曾在遙遠的尼羅河國度,被尊為正午至高的太陽神。」

  「咱家前幾次下西洋,還去過「利未亞」,那裡依舊有人知曉「拉」的名字呢。」

  吳終當然知道利未亞,就是指非洲。

  非洲的遙遠尼羅河國度?埃及啊?

  「你說顓頊是古埃及的太陽神拉?怎麼可能啊?」

  吳終瞠目結舌,亞克曾經跟他說過,拉神的確存在過,確有其人。


  但吳終根據後來其他古埃及神的尿性,他認為也就是個肆意妄為的災異者號稱神明呢。

  卻沒想到,竟然是顓頊?

  顓頊絕無可能自詡神明,他就是滅神起家的,而且他給歷代藍白社留下的祖訓」,就是那句你會祈求神明的救贖嗎?人類睜開了眼」。

  可以說,不管是奴隸制還是朝廷鷹犬,這些都可以變。

  唯獨有一個絕不變,那就是藍白社在任何一個時代,其信念核心就是絕不信神!人一定要靠自己。

  這也是藍白社在末日中,明知六道說得有道理,也還是堅持要團結全人類的主要原因。

  藍白社自古就堅信團結起來的人們可以戰勝一切,自然沒法接受把人類全殺了,將希望寄託於一個來自地外文明的神靈」。

  鄭和說道:「顓頊的單名一個拉字,是太陽神拉的原型,你不用吃驚,是,我們從不信神。」

  「但是————奈何不住他們把「帝高陽」翻譯成「正午至高的太陽神」啊。」

  「帝」的內涵他們翻譯不了,只能把最早的一層意思翻譯出來,也就是上帝」,至高神的意思。」

  吳終哭笑不得,原來是這樣。

  他說道:「明白————也就是說,此刻的方舟之主,受到過顓頊的薰陶。」

  「他是西方人,活了很多年,甚至是從遠古活到現代的,親眼見證過顓頊的偉大,所以崇拜顓頊,模仿顓頊。」

  「有這樣一個人嗎?以上這些特徵,你能想到誰?」

  「你們既然是顓頊這一脈的後繼者,有相關的記載嗎?」

  鄭和苦澀道:「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其實謎底就在謎面上————」

  「謎底就在謎面上?」吳終歪頭不解。

  鄭和一字一頓道:「此人就是————諾亞!」

  吳終一愣,諾亞方舟的主人,是諾亞?

  好吧,沒毛病————

  「你是說,聖經神話里的那個諾亞?」

  「對上帝最最虔誠的信徒?受上帝的指引,建造方舟躲避大洪水的諾亞?」

  「真有此人啊?」

  「還別說,諾亞的三個兒子,不就是閃、含,以及————雅弗嗎!」

  吳終想到神話中諾亞的孩子,意識到現代的教主雅佛,怕不是就是神話中的雅佛吧?

  還別說,當初回檔前,搞了個祭祀,不就是在念聖經方舟的這一段嗎?


  鄭和點點頭:「是的,確有其人,而且指引諾亞建造方舟的,就是顓頊。」

  「顓頊不喜歡別人奉他為神,對他來說猶如在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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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邊的宗教思維太嚴重了,就一直稱顓頊為神,顓頊很不喜歡,還罵他們是迷途的羔羊」。

  「」

  「其實是想罵醒他們,說他們簡直像羔羊一樣迷茫,讓他們不要求神了,睜開眼吧。

  「」

  「當然,你也看過那幫人寫得聖經,後面的事就不用我說了。」

  吳終三觀都炸裂了,哦,合著上帝說人類是迷途的羔羊,是真的在罵街啊?

  其實是想說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像羔羊一樣。

  哪曾想他們聽了反而接受了,表示:看到沒有?帝說我們是羔羊,我們就是羔羊。

  「太過生草了吧?」吳終忍不住吐槽。

  鄭和愣住:「何謂生草?」

  吳終擺手:「沒什麼————你確定嗎?這是你們內部的記載是嗎?還有呢?」

  「顓頊讓諾亞建造方舟自救————然後他就造出方舟了?這個方舟還特麼成了災異物,絕對特性極度強大?」

  方舟竟然是造出來的!這簡直離譜。

  但災異物無奇不有,有大量的災異物,就是突然莫名其妙出現的。

  吵鬧的鐘,不也是造出來的?剛發明出來的第一款鬧鐘,就成了災異物,導致整個世界後來都沒有鬧鐘了————

  鄭和迷茫道:「咱家也不知道啊,這些記載太少了,惜字如金,只提到顓頊讓諾亞造方舟,就沒了,具體時間都不清楚,後來怎樣都不知道,歷來文獻遺失了很多。」

  「在你告訴咱家之前,咱家根本不知道有方舟這件災異。」

  吳終急忙道:「有歷史之門啊!」

  「而且鄭和公,你手上的歷史之門,是完整的啊!」

  「已知顓頊對諾亞說過這段話,我們只要找到他是在哪說得這句話,就可以穿越到那裡的迴響空間,親自見證。」

  「或者進入到近似時代,把所有可能的地方,全都找一遍。」

  鄭和沉聲道:「唉,咱家時日無多了,再過三日,便是大限。」

  吳終急忙道:「你身上的毒素我能解,無解之毒肯定能解它!」

  鄭和搖頭道:「不是毒素的問題,而是不死民的大限將至。」

  「咱家依賴不死民血脈,無視多次死亡,是在大限之前絕不會死。」


  「反之,大限一到,必死無疑。」

  吳終沉默下來。

  隨後說道:「那我去,你把歷史之門的位置告訴我。」

  鄭和詫異道:「呃————在歷史迴響中,是無法使用歷史迴響的。」

  吳終說道:「你不是用過了嗎?」

  鄭和嘆道:「咱家可以,你不行————至少你不能拿我這裡的歷史之門來用,你得用你的世界的歷史之門啊。」

  「因為這個世界對你而言,已經是迴響了。」

  「咱家早就試過了,在元代時,就發現了歷史之門,這其實是與黃河的獨眼石人一起挖出來的。」

  「然後咱想用那裡的歷史之門,繼續迴響,可毫無反應。」

  「發動迴響只能用自己的門,不能用迴響里的門。」

  吳終嘴角一抽,但這也是情理之中。

  他想要親自去見證的話,必須找到現實世界裡,對應顓頊時期的青銅門碎片。

  「呵呵,這就是雅佛真正想掩蓋的歷史啊。」

  「那段時期的碎片,恐怕都在雅佛手中!」

  吳終搖頭,這顯然得先幹掉雅佛。

  那看來還得抽時間,回到鄭和更年輕的時候,讓鄭和幫忙用完整版歷史之門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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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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