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碧玉頭冠男
第503章 碧玉頭冠男
大明,燕京。
這裡已經被南越地區的大戰給震驚了,他們一開始還不知道是萬里之外的地方大戰,以為是在國內呢!
因為天空一片火海,金燦燦,照耀天穹。
兩個神人激烈碰撞的流光,在萬里之外都能見到。
「陛下。」司禮監掌印太監王瑾急匆匆步入殿中。
他手中的拂塵在微微顫抖,宣德帝從未見過這個老奴的臉色如此難看。
「異鎮撫司都指揮使求見。」王瑾的聲音壓得很低,「已在殿外跪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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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身子骨不適,卻還是急著下榻,赤足踏上冰涼的金磚地面。
冷意從腳底直竄上來,讓他殘餘的睡意一掃而空,王瑾的臉色已經告訴他,出大事了。
都指揮使張准進殿時幾乎是跌進來的,冠歪袍皺,臉色慘白如紙。
他跪伏在地:「陛下————天象————天象————」
「好好說!」宣德帝輕咳一聲,旁邊的太監立即給他披上冬衣。
張准俯首:「是南方天際異光沖天,光耀如日,天裂之聲如萬雷齊鳴,自暹羅方向傳至金陵,聲震屋瓦,鐘鼓自鳴。」
「地大震,波及南方數省,震感自南向北遞減,金陵城樓都瓦片墜地者不計其數。未時五刻,震忽止,異光驟消,其止之突然,非人力所能測————」
怎料宣德帝聽完,聲音很穩,穩得讓殿內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只是南直隸地震?」
什麼叫只是?都指揮使的頭更低了幾分:「陛下————不是南直隸,是暹羅方向。」
「是————是有神人大戰啊。」
「海床被擊穿,大地撕裂,據聞暹羅灣沿岸山脈崩塌,海岸線移位,三座島嶼沉入海中,又有一座新島從海中升起。」
「若不是————若不是那股力量在最後一刻被鎮壓,恐波及整個大明。」
「鎮壓?」宣德帝抓住了這個詞。
張准抬起頭:「南海衛所傳來消息,暹羅灣有神人戰於海上,其戰之烈,亘古未有。」
「一人黑金短衣,兩耳懸青銅蛇環,其掌中可發藍色天火。一人金髮碧眼,其力可以碎地,其速不可目視。」
「二神人相鬥,海波鼎沸,天塌地陷,焰焚長空,萬象狼藉————終至金髮神人隕落,天地為之變色,海岳為之易形。」
「好在黑金神人定風波、平海裂————否則天下大震。」
宣德帝神情震動,能碎地、能裂海,這還是人嗎?
至於定風波平海裂,鎮壓天地之威,怎麼這麼熟悉?天妃旗!
可天妃旗怎會在外人手裡?此時此刻,理應在鄭和掌握中,莫非鄭和有失?
早有消息傳來,說鄭和公身體有恙,已經時日無多。
莫非他已死,且一死就有宵小奪旗?還掀起如此大亂?
宣德帝眼中明暗不定,他想起了皇爺爺,永樂大帝在位時,鄭和下西洋,帶回來過許多奇聞異事。
有會號令屍體的妖道,有能飛天遁地的異人,有能憑空取出兵器的武士。
皇爺爺從不把這些事寫在正史里,只在私下裡對他說過一句話: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寫在紙上的。因為寫在紙上,就會被人看到。被人看到,就會被人利用。被人利用,天下就要大亂。
「此時不必驚動外朝,知會內閣,就照南直隸地震來辦。」
「暹羅灣之役詳情,列為朝廷最高密級。」
說完這話,宣德帝咳嗽兩聲,走近張准:「張准,朕需要你速速查清這伙異人來歷,異鎮撫司可能辦到?」
張准急忙道:「若能知道名姓,且他們還在大明混一圖範圍內,定能鎖定其位置。」
「至於名姓————臣已讓諦聽」趕往暹羅,待到了戰場,他應能聽出交戰雙方的姓名、本領與來歷。」
宣德帝微微點頭:「去辦吧,若遇到這伙異人,當以禮相待,即刻上報。」
「還有————儘快與寶船隊建立聯繫,朕要知道鄭和公如何了。」
張准聽完,立即叩首:「臣這就去辦。」
宣德帝待他走後,咳嗽虛弱地回到榻上。
太監小心翼翼道:「陛下保重龍體。」
宣德帝搖頭揮手,神情憂慮:「原來這世上,真有人力能與天爭。」
他意識到,自己完全低估了異人的強度。
自古以來,沒有異人能顛覆天下的————可現在有了。
大地撕裂,海床崩塌,在暹羅國打鬥,地動震到南直隸。
這一戰的威力遠超已知的任何火藥武器,超過了一整支神機營齊射總火力的————幾十萬倍,甚至更多。
已然是絕對的武力了,一人能敵百萬軍。
鮮卑利亞,葉尼塞河,一片林海雪原。
這裡冰天雪地,寒風刺骨。
納扎克從地里遁出來,神情惶惶:「教主!雅佛教主!」
「您在嗎?我是您未來的心腹啊!」
「教主救我,教會出了叛徒,要殺了你過去的您,奪取方舟!」
納扎克大喊著,來到教會基地的地址。
可是那座雪崖,卻是空蕩蕩的。
他也不知道,這個時代諾亞神教在哪裡,更不知曉雅佛是什麼情況。
——
此刻事情緊急,他沒法講歷史迴響的事,乾脆說自己來自未來,然後有叛徒穿越時空要奪取這個時代的方舟。
他如此說辭,料想雅佛聽到了,就會見他。
然而,他喊了許久,把附近都逛遍了。
甚至遁入地底搜尋,也沒有找到方舟的半毛錢蹤影。
「教主,您在哪裡啊!」
就在納扎克心灰意冷之際,突然,有一人從天而降。
他戴著碧玉神人頭冠,頭角崢嶸,身穿白金袍。
儘管頭冠遮蔽了大半張臉,但眉宇之間還是能看出是雅佛。
這裡是六百年前,相貌有些許小差異很正常。
「教主!是你嗎教主?」
納扎克大喜過望,忙不咧撲上去跪倒在地。
碧玉頭冠男振動著空氣發出轟鳴:「你是何人,為何知曉方舟?」
納扎克急忙道:「因為您帶我在方舟中,回檔了幾百次啊,教主。」
「我叫納扎克,您現在還不認識我,但我知道諾亞方舟,知道回檔,肯定是自己人啊。」
「我是在此刻時間的六百年後入教的。」
碧玉頭冠男沉吟道:「六百年後?你如何來到這個時代?」
納扎克糾結了一下說道:「實不相瞞,我是通過歷史之門進來————」
他一五一十,將歷史之門的特性說了。
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眼前人。
任誰知道自己是虛擬人物,現實中還有另一個自己————恐怕都不會好受吧?
碧玉頭冠男長嘆一口氣:「所以你不是從未來,到達過去,而只不過又創造了一遍過去。」
納扎克急忙道:「教主明鑑,這門是那叛徒開啟的,而且他有絕對鎖門的特性,他開過的門只有他能關閉,故而令歷史之門永續開啟。」
「我等著了他的道,被他騙進這裡殺,而碎片在他手上,我們都無法離開,只得來找這個時代的您救命啊!」
碧玉頭冠男渾身一震:「你說什麼!你說絕對之門?」
納扎克愣道:「叫絕對之門亦可,教主,您未來希望有人能焊死方舟之門,所以招收這樣的人才。」
「可沒想到,這人狼子野心,他還是新人啊,僅僅經歷一世輪迴,就敢對我們下手。」
碧玉頭冠男追問:「他叫什麼名字?」
納扎克急忙道:「吳終,這小子叫吳終。」
「吳————終?」碧玉頭冠男呢喃著。
納扎克繼續道:「他藏拙了,隱瞞了自己的實力,竟然打死了艾達。」
「我不知道教主你有沒有看到暹羅方向的大戰,太可怕了。」
「那傢伙隨時可能找到這裡,教主,您快一個響指殺了他吧。
碧玉頭冠男道:「他死了,誰來開門?」
納扎克愣道:「他死了,我就能拿到碎片,就可以出去了啊。」
碧玉頭冠男說道:「沒有他鎖定歷史之門的出口,便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出去。」
「另外,這還不算他不鎖死歷史與現世之門」的情況,倘若他這麼做過,那麼你就算拿到了碎片,也打不開出口。」
納扎克茫然道:「啊?是這樣嗎?」
「我沒說他的特性有這等能力啊,我拿到碎片也開不了門?為什麼會這樣?」
碧玉頭冠男冷笑道:「你連他的特性都不了解?也敢與他為敵?」
納扎克愕然:「你認識他?那你又怎麼知道他的特性呢?」
「等一下————你是雅佛嗎?你是誰!」
他終於反應過來,眼前之人並非雅佛。
碧玉頭冠男淡淡道:「我從未說過自己是雅佛,不過你帶來了重要的情報。」
「跟我走吧。」
他猛然伸出手,抓住納扎克的手臂。
納扎克目眥欲裂,哪敢跟他走?身體瞬間變成一坨黃土脫離鉗制。
碧玉頭冠男只抓到一手土,微微挑眉:「你身負顓頊劫,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
怎料納扎克聽了壓根不搭理,猛然遁入凍土中,消失不見。
「————」碧玉頭冠男愣住。
他料定此人貪生怕死,卻沒想到這麼剛,聽到自己要引爆顓頊劫,還敢跑?
當即抬起手,只須一念之間,他就可以讓對方灰飛煙滅。
可最終,他又放下了手。
腳下一動,身形懸空飛起,精神力掃描大地,追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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