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波羅之父
阿薩姆邦,一座種植園的地下,是藍白社的據點。
整個據點收容了多件災異物,並且還有伽馬級物品,所以安保設施與研究設施都算是相當大。占地數十公里,地下足有四層。
專門有一名老社員,連帶多名外圍團隊鎮守此地,也是整個天竺國境內唯二的考場。
當然,隨著謬論等式所在的基地被毀滅,這個阿薩姆基地就是唯一考場了。
「帕米爾老爺子,好久不見。」
陶鐵帶大家進入基地的大廳,迎接他的是這裡的站長。
「呦!稀客啊,小陶長這麼高了。」
「一晃眼連你都十五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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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米爾雖說年齡應該很大,但看起來是非常年輕的,精神抖擻,滿臉大鬍子,還叼著根菸斗。不過,他的下半身卻是一批黑馬的身體,四蹄跪坐在地,身高依舊高達兩米。
「哇,人馬!」
齊千秋眼眸放光,其他人也沒想到這裡的站長是這等形象。
陶鐵介紹道:「這位可是藍白社裡的老前輩,四代社長還在時就入社了。」
帕米爾笑著擺手:「別提了,在藍白社虛活一百歲,沒立過什麼大功勞。」
「為大家做得貢獻,還不如很多外圍。」
眾人震驚,好傢夥,一百歲的社員。
陶鐵連忙道:「不能這麼說,您只是因為「半獸人』效應,不方便到處跑任務。」
「但鎮守基地數十年沒出亂子,為大家提供任務支援和後勤保障,同樣是功勞。」
吳終恍然,原來並非所有社員,都是像陶鐵、老邢那樣到處跑任務,忙得連軸轉的。
也有長期駐守一地,鎮守災異物,主打後勤支援的社員。
想想也是,對方一副半人馬的樣子,這太扎眼了。
而且作為特性,極可能連變形掩蓋都掩蓋不了,所以沒法像正常社員一樣,經常偷換身份,大隱隱於市,行走於城市之間調查收容。
他往外面跑,本身就是行走的異常,會有諸多不便。
也就是說,藍白社五十人,其實應該有一半是固守職務,難怪真正活躍的社員總是那麼十幾個。「小陶啊,我知道鉤吻的事,你應該與大衛去救人啊,怎麼來這裡了?」
「是有什麼支援需求?植物通訊里說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
帕米爾撮了口煙,不明白他們的來意。
陶鐵指著吳終等人:「老爺子,任務不急,大衛讓我們待命。」
「我們現在需要躲起來,隱於暗處,以免被對方暗算,這裡就挺不錯。」
「順便趁這時間,帶我的學生來考試。」
帕米爾眉頭微挑:「考試?竟然又有人來考試,真是巧了。」
陶鐵好奇:「哦?已經有人來考試了?誰呀?」
帕米爾嘆道:「歐拉唄,還能是誰。」
他站起身來,四蹄在地板上嘀嗒小跑帶路,領著眾人來到了公共休息區。
這裡還有幾名外圍,有的在喝酒聊天,有的則拿著平板挑選商品。
「正好,歐拉剛考完。」
眾人過來,就見一側大門打開,一名禿頂的中年白男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老哥,考得咋樣?」皮埃諾大聲問道。
吳終和老齊都跟看賤人一樣看著他,這特麼還用問啊?
瞅瞅人家臉上的愁容,都快哭出來了。
「咳咳……歐拉老爺子,你怎麼又跑到阿薩姆基地來考了?」陶鐵認得這名外圍,顯然是老資歷了,他也直接喊老爺子。
當然,陶鐵年紀太小,簡直見誰都以晚輩自稱,連對吳終這樣的新人,都喊吳哥。
歐拉一看是陶鐵,擠出笑容:「一個基地一年只允許考一次,我每次都差一點,我想換換風水……」..…」吳終嘴角一扯,換風水都來啦?不行就別考了。
皮埃諾拍了拍吳終肩膀:「看到沒有,這位肯定是老前輩,頭都考禿了。」
「社員考試難到爆炸,那是天才的領域,我們這等普通人,只能皓首窮經地磨,考到哪一天開了竅,才可能考過啊。」
聽到這話,歐拉明顯共鳴了,他沙啞道:「我考了三十年,足足三十年。」
「到現在卻連科目一都考不過,而波羅當初一次就成功,我與波羅的差距,就這麼大嗎?」本來大家還挺感慨,但聽到他這麼說,頓時有些不爽。
「餵哥們,你怎麼敢跟五代社長比的啊?」
「就是,五代社長是收容者的標杆,僅僅一年就成為社員,所有考試一次過,全部滿分。」「而你三十年連科目一都考不過,好意思提他的名字?」
齊千秋眉頭擰成麻花:「波羅挽救過我的家鄉,沒有他我早死了,我是因為他而入社的,我不允許有人不尊重他,你再隨便把他掛在嘴邊上,小心我揍你。」
歐拉一句話,竟然引起了眾怒。
雖說他並未講波羅什麼壞話,但一個超級學渣,拿自己跟波羅比,本身就很扯,有種怪怪的酸味。皮埃諾大聲嚷道:「就是,什麼人啊這是。」
陶鐵咳嗽一聲:「咳咳呃……他是波羅的父親……」
………」吳終嘴角抽搐。
在場的外圍瞬間閉嘴,兩眼發直。
「爹……」皮埃諾更是嚇得當場給跪了。
齊千秋懵逼了:「啊?這……呃,我……」
所有外圍都傻眼了,臥槽,波羅的父親,五代社長的父親!
波羅竟然有父親啊,呃不對,誰都有父親,只是他們沒想到波羅的父親只是名外圍,而且連科目一都沒過。
皮埃諾是真的跪了,給嚇到了,這不應該是藍白社太上皇嗎?他提波羅的名字再正常不過了,他們一群人競然嘲諷他。
「爹,不對,爺爺!」
「你是社長的父親,就是我親爺爺。」
皮埃諾當場跪舔,完全沒有之前的囂張樣子,其他人也連忙道歉。
歐拉都給這陣仗搞一愣,把他拉起來說道:「小老弟你至於嗎?」
「你怎麼跟光明會似得?」
皮埃諾堆笑道:「好眼力!老爺子!不愧是波羅的父親。」
「一眼就看出我的過去!沒錯,我以前是在光明會幹過,如今叛……呃棄暗投明了。」
歐拉剛考砸,沒心情跟他扯淡,坐到一旁大沙發上:「你真是個活寶。」
「行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吧,別管我。」
「藍白社不分尊卑,我就是個考了三十年沒考過科目一的老廢物,你們巴結我也沒用。」
見他意氣消沉,眾人也不敢打擾他,走到一旁。
皮埃諾低聲道:「什麼情況啊?嚇死我,我第一次聽說社長有父親啊。」
「屁話,誰沒父親。」齊千秋斜他一眼。
陶鐵簡單解釋道:「他們父子倆是因為同一件災異事件而入社的,之後波羅成為社員,並屢立奇功,一年之內收容超過十件伽馬、德爾塔與三件歐米伽。」
「並且發現了一個神秘教會意圖控制所有國家領袖與收容組織首領的計劃。」
吳終聽到神秘教會,腦袋一嗡:「啊?什麼教會?」
陶鐵卻說:「沐源神教,凡是加入這個組織的人,都會被同化成為教主的一部分。」
「他們所有人,都會自稱為沐源,並且隨時可以真的變成沐源,一即是萬,萬即是一。」
「可以整個神教,只有沐源一個人,所有加入者只是物理意義上的獨立,實際上被完全掌控,從身到心,包括本命的絕對特性,都成為沐源的一份子。」
「那個傢伙,意圖用這種方法,同化所有收容組織,以及文明領袖。」
吳終先鬆了口氣,還以為諾亞教會呢,隨後震驚這特性也太厲害了。
這種掌控力,催眠教主與對方相比,都遠遠不如了。
連特性都融合?有點像是非物理形式的「飛升體』,莫非是「特性;飛升體』?
這就是概念神社的初代社長麼?
怎料陶鐵話鋒一轉:「之後這個神教被波羅徹底剿滅,教主沐源被封印了。」
…,」吳終嘴角一抽。
陶鐵繼續道:「然而波羅發現,這個沐源,實際上是一個更大組織的一員,那個組織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們。」
「你們只要知道,他們非常非常地強大與可怕。」
「波羅因為摧毀了沐源教,之後那個組織就多次與我們大戰,最終一戰在虛洲大陸打響,打碎了整個虛洲。」
「那曾經是我們藍白社的一個小世界,就因為那一戰,導致我們現在只有巨鯤肚子裡那點獨立時空。」吳終斜他一眼,陶鐵是故意沒提山河社稷圖啊。
也是,只有拜把子才能進,不屬於大家都能隨意出入的地方。
對了,自己與社員們義結金蘭的效應,到了這一世還算數嘛?
吳終沉吟著。
陶鐵繼續說道:「波羅在這場危機中成為了社長,但也在這場危機中……」
「總之藍白社曾經有幾百名成員,因為那一戰損失太慘重,才淪落到如今只有五十人。」
吳終知道,那個組織就是概念神社。
曾經的藍白社人沒這麼少,曾經的概念神社也不只十名概念神,兩大組織幹了一仗,首領同歸於盡,成員也都損失極大。
所以六道木才接管了殘存的概念神社……上一世他所見到的概念神社,是半殘陣容。
難怪六道木對藍白社極為忌憚,他是親眼見證過波羅那個時期的藍白社黃金一代有多猛的。陶鐵嘆道:「波羅……儘管只當了不到一年的社長,整個收容生涯僅僅三年。」
「但他卻異常璀璨,並帶出了藍白社的黃金一代,那時候是我們藍白社最強的時期。」
皮埃諾感慨道:「我知道,天縱英才啊,可惜太短暫了,死得太早,猶如流星般一閃而逝,否則藍白社的威望不可能是今天這樣。」
陶鐵嚴肅道:「社長沒有死,只是回不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反駁,心說這不一樣嗎?
大家並不知道波羅隕落的詳情,但這是世人皆知的事,而且藍白社也幾十年沒社長了,這不就是死了嗎?
陶鐵看向沙發上意氣低沉的歐拉:「我們失去社長後,歐拉作為他的父親,當然是痛不欲生的。」「歐拉原本只是個外圍混日子的,甚至不理解波羅的犧牲與那種偏執的夢想。」
「但因為失去兒子,他最終理解了波羅,並發誓要救回兒子,乃至要完成兒子的願望,終結所有災異物。」
「為此,他一反常態,不再混日子,拚了命地學習與磨鍊,想要成為一名社員。」
「可惜現實很骨感,他考了三十年,都沒有過科目一。」
眾人感慨,原來是這樣。
這是一位好父親啊,本來只是個典型的擺爛外圍,偏偏兒子太優秀,然後如流星般隕落,犧牲在自己最熱愛的事業中。
他想要接替兒子的未競事業,倒也正常。
這種心情和志氣可以理解,奈何奈何,沒這個天份……
「幾位,你們誰考試啊?還是全都一起考試?」帕米爾吐了個煙圈問道。
「我!」吳終看向其他人:「要不要一起?」
皮埃諾擺手道:「拉倒吧,我半年前還考過,我自己知道自己差多少,現在考肯定是考不過的。」齊千秋、伊萊娜他們也紛紛搖頭。
吳終笑道:「考不過就不考了?那你們永遠也考不過的!」
「藍白社的夢想是終結所有災異物,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一人可以做到,就連最優秀的波羅也沒做到。」
「可難道就不做了?」
「歐拉前輩一直在考,一個基地的名額用完,換一個基地考,足足考了三十年。」
「這絕不是無用功,他只是真的缺乏天份,可長期以往下來,那種思維模式也是能後天練出來的。」「你們自己也說過,真正的難度在於知識與異常的融合,這種思維模式不就得多練嗎?」
「這次如果我考砸了,也無所謂,以考代練,就當是刷題了。」
聽到他的話,歐拉忍不住看過來:「說得好!小子,就得有這樣的志氣與初心,你這次肯定能考過的。」
皮埃諾嘴角一咧:「考過啥啊……爺爺,人家是新人,兩個月前還是素人。」
..…」歐拉有點尷尬,隨後說道:「沒關係,就當是練習了,漲漲經驗也是好的。」
吳終皺眉:「第一次就一定考不過嗎?為什麼都要唱衰?」
歐拉笑了笑沒說話。
皮埃諾說道:「真不是我唱衰啊,一開始我也跟你一樣的想法。」
「可考過一次後,就明白了,考核到底有多變態。」
「是,波羅一次就過了,但那是波羅!整個藍白社有史以來,一次考過的人,只有波羅一個!」吳終知道,藍白社新人培訓三年期間也是一直在考試的,每個月都考,陸續勸退學員,三年後才會終極大考。
而外圍路徑不同,是自學,然後考核直接就是終極大考。
這條路徑中一次過的人,只有波羅一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