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逃跑機會餵到嘴裡
吳終握著那枚象徵著黑血幫二號身份的令箭。
這是他用山寨鑄器錘換來的,儘管此舉大大加強了黑血幫,但這已經是三神器中最弱的一個了。只有鑄活物為器的能力,並不像原版那樣失控。
關鍵是,藍白社很熟悉此物,那本就是他們標誌性的災異物之一,所以很清楚鑄器錘的特性,不存在搞不定的可能。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據我所知,明日清晨五點鐘藍白社就會突襲。」
「此時此刻,隊伍已經駐紮在園區外西北方向一公里處,帶隊的是一名正式社員,以及四名外圍人「這支小隊不是一般的外圍打雜,而是專門收容與執法的貝塔級精銳部隊。」
吳終很了解藍白社,知道其小隊分為阿爾法級、貝塔級,以及伽馬級。
其中阿爾法級全員都是外圍,相當於依附藍白社的傭兵,專門為藍白社處理一些耗時耗力的任務,俗稱打雜隊。
而到了貝塔級,紀律性就完全不一樣了。
由正式社員帶隊,並且其他成員也都是經過培訓,非常想加入藍白社,卻又沒通過考核的外圍。至於伽馬隊,則全體都是社員,專門處理伽馬以及伽馬級以上的危機。
不過由於人手不足,伽馬隊經常是分散做任務的,拆開來行動,一人獨當一面,或兩人攜手搭檔,少數情況會集結為更多人。
上一世,吳終造成天瀑事件,有滅城可能,被定義為伽馬級威脅,就是邢世平與基拉組隊處理的。後來暴走機獸那裡需要社員參加,於是邢世平又被拆單,獨自去985處理任務。
所以說,伽馬隊名存實亡,大部分時間都是散的,只有重大事件時,才會集結。
藍白社內,真正的「固定配置』,成員長期在一起的隊伍,最高就是貝塔級。
專業處理對人類有一定危害,但還不算是滅城級那種大範圍危害,那麼就都由貝塔級小隊全程處理。「諾亞神教曾經的臥底,就只是躺在手術室,等著藍白社來救。」
「最後雖然的確被救了,但也以失去了十根腳趾、五根手指為代價。」
「這一次,我本做好了讓分身沒有趾頭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被分到了軍火蛹這邊,反而獲得天蠶效應,乃至反過來加入了黑血這邊。」
「固然輕鬆不受罪,但路線完全變動,極可能與上一世一樣,被考察式放養。」
「這可不行啊,我得展現出素人本色。」
吳終辭別黑血,再度走向器官培育廠房。
令箭在手中拋來拋去,沿途巡邏的士兵見狀,紛紛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阻攔。
剛踏入手術區,刺鼻的血腥與消毒水混雜的氣息再度撲面而來。
眼鏡男正擦拭著染血的手術刀,見吳終去而復返,臉上立刻堆起熟絡的笑意。
「吳老弟,又來觀賞我工作啦?咦……」
說著,他突然好想感應到了什麼,目光凝視到吳終掌心旋舞的氣流。
令箭與其說是被他拋耍,倒不如說是當成了練習風元素操控的小玩具。
「你這麼快就學會元素之力了?」眼鏡男眼角閃過一絲嫉妒。
他在嫉妒吳終的天份,也嫉妒黑血的不公平。
吳終才來多久?竟然就獲得了黑血令箭,這是他與昆欽這種最早追隨的老人都沒有的。
難道,自己還要向這新來的豬仔低頭?
果然,吳終擡手亮出手中令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黑血老大傳令,廠區內所有豬仔任由我調用,我來此地挑選幾人練練剛學會的元素之力。」
眼鏡男臉上的笑容消失,下意識看向病床之上尚且完好的齊千秋幾人,眼中滿是不舍。
這些可都是源源不斷的財富,每一人都能給他帶來巨額收益,哪裡捨得輕易交給吳終折騰。可黑血的命令擺在眼前,他縱有萬般不願,也不敢違抗分毫,只能悻悻收起手術刀,訕訕點頭。「既然是老大吩咐,自然聽從安排,吳老弟隨意挑選便是。」
病床上一眾受盡折磨的豬仔聞言,皆是心神緊繃。
他們惶恐不安,生怕被吳終選中,淪為元素之力下的試驗品。
畢競誰知道吳終是不是來真的?
在他們的視角,吳終之前雖然舉槍對準眼鏡男背後,有反抗之心,但最終放下了槍,說明還是不敢。而且現在,吳終竟然混得風生水起,拿出令箭連眼鏡男都不敢違抗。
甚至也獲得了超凡力量,踏上了與他們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
如此被園區老大栽培,說是知遇之恩都不為過。
不僅不用死,還有地位,有超能力,這特麼不得給黑血磕一個叫聲義父?
換做他們,一定死心塌地跟黑血幫幹了,絕不可能再有別的心思。
所以他們覺得,吳終必然已經被完全收服,再也不是最初和他們一樣抓來的倒霉豬仔了。
「眼鏡哥,你也不用這麼滿臉不舍的。」
「這樣吧,這三個新來的,我看還算完好的,就留給你了。」
「剩下的我全都要。」
吳終目光淡淡掃過一張張鐵床,故意裝作隨意挑選的模樣。
最終除了齊千秋與另外兩名新來的青年,其他全給選了!
眼鏡男一愣:「就給我留三個?」
吳終語氣隨意:「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這十來個都缺胳膊少腿,也用不了幾次了。」
「再說了,我拿去練手又不是非得弄死,最後再還你就是。」
眼鏡男點點頭:「好吧。」
他拿下腰間的鑰匙,給一個個豬仔解鎖。
吳終挑得都是殘廢的,最次也是少了兩條小腿。
「他們都走不成路了,來人啊。」
「你你你……你們幾個都來幫忙,把人給我拖到外面操場上去,供我練手用。
吳終指揮起來,一時間把整個培育皿廠區的衛兵,都調動了。
全都進來拖起至少一人,有的甚至拖動兩人離開。
「眼鏡哥,你是前輩,也過來指點指點我吧。」吳終笑道。
眼鏡男自然是很不爽的,但也知道吳終在黑血眼裡的份量,給他令牌,就是要自己儘量順遂他。只得點頭道:「好,你竟然誠心想學,我又怎會藏私?」
他跟著吳終一起走了,連同這片區域的所有衛兵。
一時間,整個培育皿廠區,直接空了!
就剩下齊千秋等三人,還在床上鎖著。
「這是……這是機會啊!」
「他在故意給我們製造逃跑的機會!」
要說現場還有誰,對吳終抱有希望的。
那就是齊千秋,以及另外兩名跟吳終一塊抓來的新人了。
因為他們三個,手裡還藏著吳終偷偷給他們的鑰匙。
由於眼鏡男一直在手術區給各種人解剖,他們不敢暴露,始終把鑰匙壓在手腕下面藏著。
此刻整個廠區沒人,都給吳終支走了,而鑰匙提前就給了,這豈不是天賜良機?
其中兩人立即用手指勾出壓在身下的鑰匙。
然而,他們兩人太過激動,又沒幹過這事,竟然因為脖子固定看不到鑰匙,盲解的時候,一不小心脫手,把鑰匙掉在了地上。
「眶郎;…」
先後傳來的兩聲鑰匙掉落之聲,讓他們直接傻眼了。
「啊啊!完了!」
「鑰匙掉地上了,那屠夫回來我們死定了。」
兩人一瞬間陷入極度地惶恐。
不過就在這時,耳邊又傳來哢嚓聲,齊千秋解開了枷鎖從床上跳下來。
他輕巧地來到二人身邊,撿起鑰匙為他們解鎖。
「好好!齊千秋你牛逼啊。」
「也得虧吳終給我們三人一人一把,估計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
「三人只要有一人能成功開鎖,就行了。」
兩個人激動萬分,很快也被解救下來。
他們都沒了腳趾頭,儘管傷勢完全癒合,不痛。
可光腳踩在地上,走路還是非常彆扭。
至於齊千秋,解下他們後,立即衝到藥櫃前,不斷搜索尋找。
很快找到幾瓶「壁虎血』,將其收好。
「哎呀,還拿那鬼東西幹嘛呀?」
「我們快跑吧。」
兩人拉開門,看到外面果然沒人,士兵都被支走了,連忙催促齊千秋一起走。
齊千秋也沒耽擱多久,立即跟著出去。
他們輕鬆穿過走廊,來到大廳門口,這棟廠房真的一個人都沒了,所有人都在外面的操場上。士兵們被吳終指使著按住豬仔,或者將其舉到一定高度,然後吳終操控風元素托起他們,在練習漂浮術。
「怎麼辦?他們就堵在門外不遠,出去必被發現。」
「誒?那邊還有一條路,我們跑過去試試。」
兩人躲在門側,知道正門絕對出不得,瞥見大廳側面有一條走廊,急忙跑過去。
可齊千秋卻立即拉住他們:「不行,那裡聯通二號廠房,是軍火蛹所在的區域,一路上全是衛兵。」「你怎麼知道?」兩人回頭,就見齊千秋手上拿著一張揉皺了的紙。
湊上去一看,好傢夥,精準畫出了整個園區的分布圖。
所有廠房、所有道路、所有哨兵點、物資點,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這是哪來的?」
齊千秋嘴角一揚:「我剛才在地上撿的。」
「啊嗬?地上撿的?」兩人傻眼,地上撿到這麼詳細的地圖?
齊千秋指著門口的位置:「這一定是吳終留下給我們的。」
「就在那裡,揉成一團,你們剛才還踩到了,愣是不低頭看一眼嗎?」
兩人十分尷尬,吳終偷偷給了他們鑰匙,又製造了解鎖機會,結果他們因為姿勢不便,把鑰匙搞掉地上了……
如今又給他們留了手繪的地圖,他們踩過也愣是沒看到……
「呃……哈,反正我們三個有一個低頭注意到這張紙就行了,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嘛……」「快看看出路在哪!」
兩人自我挽尊,一左一右湊著看地圖。
齊千秋被他們擠在中間,乾脆把地圖給了他們:「你們拿去,順著地圖逃出園區,我去趟二號樓。」兩人愣住:「啊?不一起逃嘛?你幹嘛去?」
齊千秋撇嘴道:「我去電房拉閘啊,不然你們怎麼翻鐵絲網?」
兩人急忙道:「不是……這地圖你看懂了?從哪出去啊?」
..……,」齊千秋嘴角一抽。
「這不是畫了箭頭嘛?吳終把逃跑機會都餵到嘴裡了,合著這麼清晰的地圖你們都看不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