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死於方舟
吳終開門,帶著眾人回到陽春砂的安全屋。
陽春砂去縣裡買了些吃食,又牽了幾頭牛回來。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吳終宰牛占卜,尋找自己的父親。
他本以為一切順理成章,用龜甲找到父親,哪怕只是一具屍體,也能借用985的勢力查出父系家族。繼而再找找家裡有什麼活人,與其接治,就能覺醒精神力了。
怎料,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怎麼可能沒有!」
吳終人傻了,沒想到龜甲占卜不到任何答案!
這不可能啊,龜甲連六道的位置都能占卜出來,竟然測不出他父親?
「老弟,要不再測一次?」陽春砂說道。
吳終點頭:「你測,多測幾次!」
還好陽春砂買了許多牛,當即連測三輪,可是龜甲沒有任何答案給出。
就連喬丹也上手測了一次,沒用,查無此人。
龜甲跟把祭品貪污了一樣,毫無動靜。
陽春砂呢喃道:「無論死活,都應該能測出來才對。」
「老弟,你還記得嗎?你曾經利用龜甲,去驗證了「把黃金雕像推下水的人』是否存在,繼而驗證了黃金雕像是自然掉落。」
「龜甲不給出任何答案的話,說明這個人壓根沒存在過。」
吳終嘴角抽搐:「沒存在過怎麼可能呢!」
「我占卜的是我親生父親,沒有他哪來的我?那不是扯淡嗎?」
眾人一想是啊,這不可能是虛構的。
喬丹說道:「親生父親一定存在,龜甲不給出任何答案,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吳終不用他說也知道:「遮掩天機,被某種絕對特性屏蔽了。」
「或者是被某種災異物,徹底抹掉存在性,命格抹除,不復存在。」
喬丹鄭重點頭:「是的,龜甲也不是萬能的。」
「大哥父親的命格,必然處於一個龜甲完全無法探查的狀態。」
「災異物那麼多,總有幾個可以做到這一步。」
吳終陷入沉默。
是某個收容物導致他查不到父親,這是唯一的解釋。
但問題來了……他全家不是素人嗎?
他父親是什麼情況,竟然還會被這麼厲害的災異物遮掩了天機?
一般人,除非倒霉催得到極致,否則不應該牽扯到這麼厲害的災異物才對。
所以大概率……他父親是災異界的人!
「靠……難怪拋棄我媽!」
「也許是逼不得已的?他牽扯到災異界的強敵,所以不得不拋棄懷了我的老媽,獨自面對,最終被徹底抹殺?」
吳終不停地回憶小時候,雖然他壓根沒見過自己父親,但媽媽肯定是見過的。
媽媽大著肚子,在外公的照料下生下的他,從此他就只有媽媽與外公。
印象中,所謂拋棄,都是外公灌輸的,是外公總是罵他父親。
至於媽媽,卻從來沒怪罪過。
所以此刻,吳終不禁開始懷疑,媽媽是知道父親身份的,並且也知道離去的原因。
可惜,老媽也早早去世了,這些事情他已經沒法知道了啊。
只能憑藉推測,知道他父親可能是被一個超強災異物給抹殺了。
而且是完殺!
「好恐怖的完殺,難道是……諾亞神教乾的?」
吳終突然想到,這種怎麼也查不到的人,他還聽說過一個。
那就是曾經查到諾亞神教的藍白社員,也是查無此人。
而且都屬於有人記得這個存在過,但不知道是誰。
「不對不對,洛易不知道是誰,是因為他不是正式教徒。」
「夏恆可能知道!」
吳終一個激靈,立即抓起桌上的黃瓜,聯絡夏恆。
接著他丟出一具屍體,嚇了喬丹一跳。
不知道吳終什麼鬼,竟然儲物空間裡隨身帶一具標本乾屍。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了,只見屍體旁夏恆猛然出現。
夏恆戴著墨鏡,穿著沙灘服,手握一杯冰檸檬:「幹什麼?這麼急?」
吳終嘴角抽搐:「嘿~我說你閒,你還嘴硬!」
「每次找你,你都特麼在享受!合著事都我一個人干?」
夏恆坐下來:「瞎扯什麼呢?」
「我這就是在做事啊,那幾個情報不明的同夥他們都在享樂,我要打探他們的情報和行蹤,不得給他們一樣啊?」
「不然我苦大仇深地接近他們,一本正經地打聽,都知道我有問題了。」
吳終一滯,沒話說了。
他與夏恆早有分工,他負責召集同伴,物色奪舍的幫手。
而夏恆則收集情報,時刻掌握其他永生派修士的行蹤、去向。
只是在吳終腦補中,夏恆收集情報是比較辛苦嚴肅的,卻沒想到,就是找人家玩兒………
還別說,這真就只有夏恆能幹。
吳終這種新人,人家都懶得搭理,也就夏恆老資歷,還是祭司級別,樂嗬嗬地找他們一起玩,人家不會拒絕。
早就混熟了,如今在酒桌上、桑拿房裡聊聊,說不定就能知道不少他打聽不到的東西。
「好吧,我知道了,我叫你來是跟你打聽一下,教會的完殺手段。」
夏恆掃了一眼現場,瞥見龍葵與喬丹。
吳終當即說:「龍葵、喬老弟,你們迴避一下吧,我這哥們說得話會把人彈死的。」
龍葵當然知道災異界機密極多,當即拉著喬丹出去了。
吳終看著夏恆:「當初洛易告訴我,教會曾經殺了一名社員。」
「那個社員我怎麼也查不到,藍白社壓根沒有神秘失蹤少掉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恆挑眉:「洛易告訴你的?邢世平嗎?」
吳終錯愕:「邢世平?」
夏恆聳聳肩:「你還記得洛易每次輪迴,都會勾結藍白社嗎?」
「當初在鮮卑利亞,雅佛殺洛易時,不也有人說,這次怎麼換人了?怎麼不把太平花帶來之類的………」「那是因為,之前每次輪迴,洛易帶來的都是邢世平,而不是你。」
「只有上一次,帶來的是你。」
「所以教會不信任你,很正常,因為他們默認洛易帶來的是藍白社的人。」
吳終恍然,原來如此。
夏恆繼續說道:「邢世平每次在那個時間段,都會出現在鮮卑利亞。」
「而洛易以前的輪迴中不認識你,所以最後找得幫手,都是邢世……」
「我為何曾說見過一人硬抗永渴梅?我跟你說這話時,邢世平還沒有中永渴梅……我當時不小心拿他舉例子了。」
吳終沉吟:「不對不對,我問得不是這一個。」
「我問得是更早之前,洛易說你的仇敵蒼魁死掉,是因為某個社員查到了方舟,而導致蒼魁被邏輯炸彈抹殺。」
夏恆眼眸一凝:「哦……你問這個啊……」
他眼神陰霾,深吸一口氣道:「是的,當初我發誓要給蒼魁收屍。」
「蒼魁作為教會成員,本是永遠不會死的,可突然有一次輪迴大意了,被某個藍白社員因為他而查到方舟,彈死了。」
「他一死,我立即觸發收屍人特性,直接傳送到了方舟門口。」
「我這麼一個外人,突然出現在那裡,可把教會的人都嚇壞了,他們以為我是強敵來襲,於是將我殺死。」
吳終錯愕:「啊?將你殺死?」
夏恆嘆道:「實不相瞞,我還有一個本命特性,叫做持恆。」
「持恆……你是說,持恆天女的那個,可以恆定自己的數量繼而能死又復活的特性?」吳終驚訝。夏恆頷首:「沒錯,這才是我最大的底牌。」
「沒有強大的不死性,我憑什麼敢自稱T1?」
「持恆天女是我母親,她死後,特性就傳給了我。」
「因為「持恆』這個特性,是不可消失的,存在數量自我恆定,必然為1,所以優先出現在母親唯一的血脈身上。」
吳終看著夏恆,知道這是老夏最重要的底牌了。
恐怕洛易都不知道,今日如果他不追問,估計夏恆也是永遠不會主動說的。
當然,說了也沒事,教會中人早就知道了。
夏恆繼續說道:「當時我還很弱小,教會眾人不斷地殺死我,我只能不斷地重生。」
「他們殺不死我,又見我弱小……再加上我不斷辯解,什麼都不知道,他們這才知道搞錯了,我不是彈死蒼魁的兇手。」
「因為急於找出是誰彈死的蒼魁,不想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所以雅佛直接讓我加入了教會。」吳終問道:「邏輯炸彈彈死了蒼魁後,不會繼續彈死其他人?」
夏恆搖頭道:「不會,彈死一個,就算了帳。」
「比如那個外人知道了邏輯炸彈的特性,彈死了蒼魁,之後邏輯炸彈就默認那人成為知情者,直到他又知曉新的機密,才會再彈死一個。」
吳終嗯了一聲,一個人是不可能把教會所有人彈死的。
知情一件事,彈死一個,再知情一件事,再彈死一個。
吳終能想像當時教會眾人的急切,他們中混進了一個臥底,而且是個沒吃邏輯炸彈的人,這就導致他們很多事都不敢做下去了。
話不敢隨便亂說,事也不敢隨便亂做。
萬一讓對方猜到某些答案,就會繼續彈死人。
可什麼都不做也不行啊,當時已經是末日期間,他們要等著輪迴,誰願意留這麼一個炸彈在船上。所以確定了夏恆只是機緣巧合傳送過來,並且還殺不死後,教會就只能先把他收留,然後專心去查神秘臥底。
「最後是怎麼查出來的?」吳終問道。
夏恆聳聳肩:「很簡單,已知對方沒有吃邏輯炸彈。」
「也就是說,他其實是奪舍或變成了教會中的一人,於是雅佛讓所有人,輪流進入一個房間。」「那房間中裝著的災異物,正是「文蠹』。」
「文蠹是一面白牆,上面繪製著水墨畫,任何讓站在它面前,都會現出真身,原形畢露。」吳終瞪大眼睛:「啊?有這種東西,我們的換血計劃豈不是必被發現?」
夏恆笑道:「這個沒事,你設計的奪舍是不一樣的,原主的意識還在,只是把控制權交出來。」「這種在文蠹面前是不會現原形的,因為無論是肉身的主人,還是進入其中的靈魂,都已經是原形畢露了。」
「除此之外,文蠹會不停地製造一種水墨怪物,所以除非有大事需要審查,否則輕易不會打開它的收容房門。」
吳終放下心來,也是,夏恆既然贊同了換血計劃,自然是知道教會分辨不了他所設計的奪舍的。夏恆繼續說道:「總之那傢伙因為文蠹,而現了原形。」
「教會眾人立即出手,與他激戰。」
「此人使用了印武者效應,暴食者效應,還有極強的心靈堅壁以及精神力,所以我們認為他是藍白社吳終驚道:「這些特徵……你確定說得不是大衛?」
他怎麼聽怎麼像大衛,而且大衛也擅長潛入到各個勢力臥底……他的工作基本就是調查各種邪教。比如現在,大衛應該就是在某地秘密調查催眠神教。
夏恆搖頭道:「不是大衛,他說他叫「w』。」
「達不溜?」吳終歪頭,這特麼誰啊?
但確實只能是藍白社員,畢競有印武者效應,這是藍白社標配。
「總之最後他被教會殺死了是吧?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吳終問道。
夏恆說道:「末日臨近期間的事,也就是哥德爾覆滅的那一天。」
「當然,我指的是三百二十次輪迴前的那一天。」
「因為他死在方舟里,所以他被完殺了,之後每一次輪迴,都沒有他這個人。」
「方舟承載著他的死亡,回檔到2025,那麼他的死亡就成了定數……徹底永遠地消失了。」「同樣,蒼魁也是如此,所以我再也沒機會,親手報仇了。」
吳終眉頭一擰,的確,在方舟內死亡,就是永遠的死去。
就如同他跟著方舟回檔,原本在床上加完班睡覺的他,會直接坍縮為他在方舟里的狀態,猶如存在覆蓋了。
如果他不是活著的,而是死亡之人,那麼,最後坍縮的狀態就是死的。
那個名為W的社員,方舟不斷承載著他死亡的信息,覆蓋了一次又一次存檔中的他。
「既然他是哥德爾覆滅那一天死的,那麼理論上,2025年他還活著!」吳終說道。
夏恆糾正道:「是2025年8月17日六點之前,他還活著。」
「當我們回檔過來的那一剎那,他已經死了。」
吳終說道:「我知道,我指的是,他應該有事跡存留才對,」
「假設六點時,他身邊有人,就會目擊到他憑空消失,不復存在。」
「就算沒有,一個社員就這麼沒了,藍白社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是我問過大衛,整個2025年,沒有任何社員失蹤,或死無全屍。」
夏恆皺眉:「消息準確嘛?」
吳終肯定道:「當然,當時大衛沒必要騙我。」
夏恆摸著下巴:「就算大衛說的是真的,也只是說明那個w不是社員,可能只是外圍之類的。」吳終嗯了一聲,這就得去藍白社查了。
他現在跟藍白社沒啥關係,只能正兒八經加入藍白社才能調查。
「話說你問這個幹什麼?」夏恆看向他。
吳終說道:「我想知道我父親是論……」
「他跟這名社員一樣,我能知道他存在過,可就是憑空沒了,我用龜甲都查不到任何答案。」說著,他想了什麼,立即宰牛又占卜一次。
這一次,是直接占卜W!
果然,查無此人,根本不給答案。
「一樣的情況……我父親,死於方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