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直到世界毀滅吧
綁定共死火炬的方法很簡單,抱著火炬睡一覺就行。
「話說你怎麼知道的?這是火炬第一次解綁吧?」吳終驚訝道。
實則心裡確定,教會內應該是預知了鳶尾花的自殺,所以才對此物這麼了解。
而所謂「希望是燃料』,以及「抱著睡覺是綁定』,都應該是後來藍白社研究出來的。
未來的既定軌跡,應該是藍白社選出了更合格的持炬人,在之後的末日大放異彩。
這毫無疑問是個大事件,是以後對抗末日時,風頭極大的物品之一。
所以諾亞教會預知了這些情報,如今提前截胡。
奪取此物,也由此改變了未來。
夏恆挑眉道:「雖然是第一次解綁,但火炬也並非憑空綁定給他的。」
「你不知道鳶尾花最初是幹什麼的嗎?」
吳終還真沒問過,隨口道:「難不成是火炬手?」
夏恆笑了:「鳶尾花最初是一名運動會的志願火炬手,晚上他抱著火炬睡覺,等醒來的時候發現火炬不見了。」
「這件事他一開始沒在意,畢競還有備用的火炬,他以為是被人拿走了。」
「直到有一次,他抽菸找不到打火機,身上到處摸索火機時,莫名其妙摸出了那根…」
「他還以為見鬼了,把火炬都扔了,可不管他扔到哪裡,只要想要時,火炬都會憑空出現在他手上。」「漸漸他掌握了隨意將火炬收放於體內,乃至憑空點燃火苗當打火機使。」
「這種事他本來不打算暴露的,可後來實在經濟拮据,他想著有這種超能力為啥不用?於是拿去表演魔術,想賺點錢……」
吳終聽到這人傻了:「啊?所以他把看節目的人全給抹殺了?」
夏恆聳聳肩:「是的,他抹殺了所有看到火苗的人,好在他不是知名魔術師,又是第一次表演,當時只死了十幾人。」
「而且他是拉美人,那裡沒有大勢力,主要調查他的是中小型勢力,所以他最終加入了一個傭兵團。」「從此他踏入了災異界,並也是一段時間的超級新人,直到團長死掉,他接管了那個團。」吳終點點頭:「所以正確的脈絡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火炬,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成為災異物,而鳶尾花不知道,抱著它睡一覺就無意間綁定了。」
夏恆嗯了一聲道:「沒錯,所以理論上你抱著它睡一覺,也能綁定它。」
「你試試。」
吳終一副恍然的樣子,實則有點繃不住。
夏恆在這假裝推演出綁定之法,在吳終看來無非是知道答案,然後編點過程罷了。
「行,那我就抱著它睡覺。」
吳終找了個山脊,轟開一個洞,抱著火炬躺進去。
夏恆在一旁護法:「你睡吧,我守著你,我看到火炬消失後,就喚醒你。」
「好。」吳終很信任夏恆,當即躺下來美美睡一覺。
他也確實是很久沒睡過了,綁定完此物後,他就得在龍潭虎穴中為人們博取生機,正好現在養精蓄銳一番。
沉沉睡去後,由於夢中人意識變成英靈體,處於現世。
所以吳終從那之後就也不會自然做夢了,想進入夢境維度只剩下肉身穿梭這一條路。
眼下,他完全沉浸在睡眠中,卻不知道,夏恆俯瞰著他,臉色沉凝。
然後夏恆看到火炬消失了,便知道吳終徹底進入深度睡眠,完成了綁定。
可夏恆沒有選擇喚醒吳終,反而一揮手,紫色的虛空漿流包裹吳終,構建了適宜而溫軟的睡眠環境。他抱著吳終,走出洞穴,在白樺林中穿梭。
不一會兒,來到了那空無一人的教會基地。
走到之前有老鼠的那片空地上,夏恆朗聲道:「班納,把門打開。」
只見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憑空開出一扇門。
是從裡面往外推的,門內有著溫暖的光芒,一個人影站在那裡,正是高大祭司班納。
他歪頭道:「這傢伙怎麼了?火炬呢?」
夏恆故作鬱悶道:「他帶著火炬逃脫藍白社追捕後,應該是太累了就睡著了,無意間把火炬給綁定了。「沃德發?」班納臉色一變。
夏恆低聲道:「別吵醒他!」
班納大吼道:「什麼別吵醒他?老子還要哄他睡覺不成?」
「他竟然敢綁定火炬,我直接宰了他!」
說著,一團綠火飛出來,直取吳終首級。
那是極高濃度的邪能!
夏恆冷哼一聲,紫漿包裹手臂,一掌抓向綠火。
剎那間身形好像閃了一下,同時間綠火直接消失不見了。
如果放慢動作看,就會發現,夏恆在一剎那間抓著高能綠火消失了。
懷裡抱著的吳終,以及夏恆腰間裝著死人頭的袋子,都有短暫的時間是懸空的。
只不過這個時間太短,短到一般人甚至看不清他消失過!
重力也來不及把吳終摔到地上,夏恆就倏忽間回來,重新抱著吳終,同時腰間的排扣剛好掛住袋子。而回來後的夏恆手上,並沒有邪能火焰。
剛才瞬間的傳送操作,極短暫地碰撞高能的瞬間,他就把綠火一塊帶走了,且沒有帶回來。整個過程太快,視覺上猶如夏恆一巴掌把高能火焰拍沒了!
如果吳終還清醒,見到這一幕,必然嚇到。
同樣是收屍人的傳送特性,但夏恆儼然已經把這個特性開發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與當初還要先丟個死人頭,然後默念什麼傳送走,再過了半天才回來,仿佛這個特性只能用來趕路、脫困的使用情況,完全判若兩人。
簡直藏拙藏到沒邊兒了。
「……」
夏恆早已用紫色漿流包裹吳終的腦袋,讓他連外界的聲音都聽不到,更安穩地睡覺。
此刻冷聲道:「他已經綁定了火炬,宰了他也沒用。」
「而且他也不知道火炬怎麼綁定,只是抱著火炬睡了一覺而已。」
「如今他兩件任務都完成了,已經是自己人,如何處置他,得由教主決定!」
兩人的對話,裡面的人也都聽到了。
很快發任務的那名祭司走到門口:「教主有令,先進來再說話,別在這門口杵著。」
夏恆大搖大擺抱著吳終進入方舟。
班納把門關上,另一名祭司也有點無話可說,任務只說帶著火炬過來,沒說他不能綁定火炬……他們之所以不強調「不准綁定火炬』,在於他們眼中,吳終壓根不可能知道火炬的綁定方式。鬼知道這傢伙完成任務後,會抱著火炬睡著了?
想到這,班納凝視夏恆:「是你告訴他的?」
夏恆嗤了一聲:「我有病啊?」
「火炬的情報不都是我收集的?截胡火炬的主張也是我提的,我給他幹什麼?」
班納眯眼道:「他拿到火炬跑回來,不趕緊復命,怎麼敢睡覺的?」
「他不怕沒人叫醒他,直接睡眠好幾天嗎?」
「以他的體質,甚至短期不會餓醒,睡幾個月不醒都有可能。」
夏恆撇嘴道:「我們是約定好了地方見面,那地方是個洞穴,他說他在那裡等我。」
「可我趕到時,他已經睡著了,他應該是認為我到了後會叫醒他,所以就先眯一下,休息小憩一番,結果這就直接把火炬給綁定了。」
班納說道:「火炬在他體內冥冥中儲存,我們看都看不到。」
「你怎麼知道他綁定了火炬,而不是壓根沒拿到火炬?」
夏恆認真道:「廢話,老子不會驗證啊?」
「他說拿到了火炬,約我見面,情況不明,我哪敢冒然見他?萬一是藍白社的埋伏呢?」
「我當然是先去確定了鳶尾花的死亡以及火炬失蹤,隨後才去找得這小子。」
「你也知道,藍白社拿到火炬,第一時間就會交給大衛,他是藍白社最強精神力者,最強心靈堅壁者,沒有人能控制它、影響它的心智,是最佳的持炬人。」
「而現在大衛沒有出現在前,去成為民眾眼裡的希望,說明藍白社沒得到火炬。」
班納說道:「終究是沒有實證,還是把他喚醒,讓他把火炬亮出來看看。」
夏恆懶得理他,看向大廳盡頭的一扇門。
方舟內部裝修較為樸素,但該有的設施都有,桌椅、吊燈,甚至還有舷窗。
大廳一頭有兩扇門,一左一右,通往船艙更深處。
另一頭則只有一扇門,是通往船長室的。
而進出方舟的大門,只有一扇,在大廳的側面。
不一會兒,船長室有人走出來,正是教主雅佛。
他戴著面具,凝視被夏恆包裹保護的吳終,問道:「為何不讓他醒來?」
夏恆說道:「雖然這小子完成了投名狀,但我們畢竟殺了他的兄弟洛易。」
「邏輯炸彈只讓他不敢勾結外人,可不代表他心裡沒想法。」
「方舟內部藏了那麼多災異物,他要是暗中搞出事來,封閉船艙內會變得很危險。」
「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如果外面是浩劫,裡面是收容失效,那大家恐怕會很尷…」
「既然他睡著了,那我的建議是,乾脆四個月後再把他喚醒吧,省得節外生枝。」
不少祭司紛紛點頭,確實,這是應該的。
這次本來就是違規收人,為什麼在這種特殊時期不收新人?一方面他們都躲在方舟里,不方便考察。另一方面,方舟本身也是個收容措施,外界的特性進不來,不代表裡面的特性不能生效。
有些船艙,就專門作為收容措施,去存放災異物。
這種時候,一旦內部發生意外,會很糟糕。
雅佛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恆:「藍白社的確失去了火炬,但有沒有可能,不在這小子手上?」此話一出,班納反應過來:「夏恆,其實是你自己綁定了火炬吧?想利用火炬對抗教主的抹殺?」「說什麼讓這小子一直沉睡,無非是怕他揭穿你。」
夏恆盛怒道:「教主為我報仇,收留我,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你若不信,那就把這小子弄醒,讓他招出火炬看看就知道了。」
班納一滯,確實,夏恆不至於這麼蠢,這種事很容易揭穿的。
誰能招出火炬,誰就認主了。
夏恆如果真這麼做,他應該把吳終滅口,壓根不帶他進來!而不是把他帶進來,給自己留個可以驗證的破綻。
雅佛淡笑道:「小夏的忠心毋庸置疑,我只是擔心,小夏並沒有親眼看到他綁定火炬,被他騙了。」「雖說驗證了藍白社沒有拿到火炬,可不代表就是這小子成功帶走了。」
夏恆果斷道:「那就現在把他弄醒,讓他把火炬亮出來。」
「不急!」雅佛立即阻止。
「誰也不准吵醒他!」
「小夏,你的安排很不錯,讓他無意識地進入方舟,的確是最妥善的選擇。」
眾人都凝視沉睡的吳終,的確,吳終之前表現的實力不弱。
又是真祖,又是絕對鎖門,如今又綁定了共死火炬。
他並非人類希望,所以火炬只能燃一秒,那這玩意兒就是「光學抹殺棒』…
所以夏恆不讓他醒來,在這個關頭,是非常妥帖的措施,完全是一心為公的表現。
想到這,班納沉聲道:「這小子有直死手段,現在很危險。」
「要我看,與其一直沉睡,不如直接殺了,讓他意識困在火炬之中。」
教主冷冷道:「入我教者,皆為我所庇佑。」
「火炬讓他綁定了算什麼?我早就讓卡爾把此物取來了。」
說著,教主競然拿出了一張告示牌,上面紅筆朱字寫著「嚴禁火燭』的字樣。
眾人一愣,夏恆更是錯愕:「這是……」
之前發任務的那名祭司淡淡道:「末日前我成功將這塊牌子,從985偷來了。」
夏恆瞳孔微顫,這個牌子打亂了他所有想法。
毫無疑問,此物可以禁絕範圍內一切火焰!
一切!包括共死火炬的火苗。
已知只有一種火,它禁不了,就是饕餮所吞噬的「不滅黑炎』。
此物在無限大廈,也就是985總部,末日前就偷來難度可是非常高的。
卡爾把這東西偷來了,令他措手不及。
他事前完全不知道,甚至除了教主與卡爾之外,其他祭司也不知道。
「難怪這次同意去拿共死火炬了.」
「原來雅佛不拿到禁火令,是不會同意我們拿火炬的……這是擔心我們拿到火炬反過來對付他。」夏恆心思急轉,但還是表現出驚喜的樣子。
「禁火令?」
「教主英明……競將此物都納入我神教。」
「真是高瞻遠矚啊!」
「有禁火令,火炬暫時放在這小子身上也無所謂了,不怕這小子玩花樣。」
眾人七嘴八舌,都知道禁火令能給共死火炬克麻掉。
雅佛輕笑看向班納:「班納,小吳已經是自己人了。」
「卡爾也有直死手段,難道你要把他也殺了?」
發任務的那名祭司就是卡爾,他看向班納。
班納低頭道:「我只是因為,他還沒有證明自己帶回了火炬。」
夏恆也附和道:「是,該驗證的還是要驗證。」
「萬一如教主所說,這小子騙我怎麼辦?」
「依我看,等熵獸到了,就把他喚醒吧。」
「現在外面的人還很多,等熵獸到了,外面就沒什麼人了。」
教主一笑:「那就把他安置在雕像室,沉睡到世界毀滅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