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屬性覆蓋
「你這是陣法?」
「你為何要以入陣之門,作為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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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的血身走過來,兩顆血淋淋的眼球掃了一眼迷宮裡被困發狂的噬神者。
他雖然不是修仙者,但社員見識廣博,屬於什麼都得懂的人。
倘若給他一個修仙宿身,他也能成為陣法大師。
此刻一口道破吳終以陣門為陣眼,讓吳終心裡微驚。
這眼界真是太厲害了。
吳終沒有過多解釋,只道:「這是我臨場開創的法術與陣法,可能有些粗糙,讓你見笑了。」大衛說道:「你以陣法為收容措施,想法很妙,可拿陣門為眼,如何移動?」
「據我所知,陣門為出陣、入陣門戶,門在哪陣就在哪。」
「而陣眼必須坐鎮中樞,位於陣法核心。」
「以門為眼,固然可以,但這陣法就布死在原地,自我錨定,無法移動了。」
吳終眨巴眼,還別說,是這樣的。
他這陣法觸發絕對之門,有諸般好處,堪稱無解之陣。
但是,也有弊端,那就是定死了。
如若不是這般定死,那它的破法就多了,宇宙都能給它拆了。
當然,吳終本人可以移動它,但這就得以身入陣,因為他拿陣門當陣眼。
而噬神者就在裡面發狂,以身入陣會有危險。
吳終想了想,說道:「收容措施,必須能轉移嗎?」
大衛說道:「那倒不是,事實上很多收容措施,是動都不能動的。」
「處於一種極度精妙地平衡,一絲一毫也不能打擾,否則就會有極大的失控風險。」
「一切以能穩定收容為第一要求,至於地點在哪,藍白社可以適應。」
「只不過上頭,更希望將噬神者帶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但既然你這陣法不好移動,那就留在這好了,回頭接管整個哥德爾的基地,改造一下就是。」「所以重點還是它好不好用,穩不穩定。」
「你之前說粗糙,那噬神者隨時可能脫困而出了?」
吳終搖頭道:「那倒不會。」
「我這陣法,牢不可破,永續存在。」
「噬神者現在打不開,那以後恐怕也休想打開。」
大衛聽聞一驚:「永續存在?」
「你是說這個收容措施,不用維持,它會自行運轉?永遠持續下去?」
「被……特性鎖定了是嗎?我知道了,你之前扔進去的陣眼,是一道圓環,你以絕對之圓作為陣法根基。」
吳終頷首:「沒錯。」
大衛有些激動道:「像這樣的雲鏡迷宮,是你臨時開創的?不是宿身的固有法術?」
「你能隨時隨地,開創各種各樣的法術?」
吳終一笑:「算是吧,太複雜,效果太離奇的不行。」
「但這種滋生雲霧,化氣為鏡的法門,倒也簡單,信手可拈來。」
大衛心頭震動,這可是收容者最夢寐以求的能力。
根據需求去構建收容措施,還能牢不可破、永續存在。
「法術觸發特性,我見得多了,但是隨意創造法術的,我從未聽說。」
「收容陣法……這太棒了,你怎麼做到臨陣開創的?」
「你知道嗎?這種自定收容措施的能力,是藍白社夢寐以求的境界。」
吳終說道:「我修行兩千年,這種小法術信手拈來很正常。」
他說得輕巧,實際上這是一個宇宙絕頂境界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
別說兩千年,兩萬年都未必能做到隨意衍法,而且還得宿身本人,覺者是做不到的。
因為覺者只是借來力量,哪怕借到了境界,也不可能像原主一樣使用。
覺者都是使用固有的多元法,能在造詣上堪比原主,就已經算是頂級覺者了。
不過吳終不同,他是親身修煉,境界不是借來的。
再加上玄牝之門被鎖死,超凡入聖的衍法狀態,持續不斷。
這放到任何一個世界,都是可以開宗立派的。
「修行兩千年?等會兒,你是自己修煉了兩千年?」
吳終說道:「沒錯,全天候覺者是可以親自修煉的,只是特別麻煩而已,而且嚴重缺乏資源。」「不過漫長的時光下,什麼門檻都能熬過。」
大衛看著吳終:「這我知道,但……我明白了,利用創界山的時間流速。」
「你說你閉關耽誤了匯合,就是在修煉這個?」
吳終點點頭。
大衛感覺不可思議,吳終競然願意自主修煉如此漫長的時間?
當然,如果創界山在藍白社,他們也會這麼嘗試。
「創界山,能給我們用用嗎?」
吳終沒有絲毫猶豫:「沒問題。」
創界山的獨特空間,關乎他許多招式的利用,但他主要是利用創界山內的決鬥空間,所以創界山本身也沒那麼需要獨占。
恐怖的災異物那麼多,藍白社頂在最前面,他幕後給些後勤支持,義不容辭。
大衛滿意點頭,暫且放下此事,當即指點吳終對剩下的病房進行掃蕩。
「沒有AM與噬神者,剩下的威脅基本都是伽馬級,或以下。」
「赫連把所有病房的門都打開了,但大多數關押的東西,是不會如他所願地攻擊我們的。」大衛說著,幾人來到一間病房。
果然裡面有一名女病人,站在牆角面壁,動都不動。
「為什麼不跑?」吳終問道。
大衛解釋:「他們有的已經習慣了被關著,門開了擔心是陷阱,反而不敢出去。」
「有的瘋瘋癲癲,意識不清醒,沒注意到開門了。」
「還有的……本身就是死物,或者以為自己是個死物,就比如眼前這個女人。」
「她堅信自己是一顆石頭,所以除了視覺效果,其他與外界的物理互動,就跟石頭一模一樣。」「除此之外,她還可以石化所有她看到的東西。」
吳終面色古怪:「難怪她面壁,這是哥德爾的人故意讓她背對大門。」
「但由於她是石頭不會動,所以赫連即便把門開了,她也不會主動轉過來。」
「那這個不用收容啊,她自己就不會動,我們先去管別的。」
吳終奇怪大衛為何先來這裡。
大衛搖頭道:「她不是不會動,而只是被認知約束在此不想動。」
吳終怔了怔:「她認為自己是石頭,竟然還能動?」
大衛解釋道:「你覺得一般的災異物,會被關在級病房嗎?」
「她堅信自己是一顆石頭,注意是「堅信』。」
「實際上她可以動,也能聽到我們說話,只不過她認為自己是石頭,不該動也不該講話而已。」「如果逼急了,她會有「人類本能』,繼而「不小心動了』,「裝石頭失敗』,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所以我必須過來檢查一下,赫連有沒有動什麼手腳,其他的災異物有沒有傷害她,她是否還乖乖待在這裡。」
吳終恍然,這個女人其實是在這裡「假裝石頭』。
如果遇到裝不下去的情況,她也會動,而且沒懲罰。
只不過等麻煩過去,她會在能繼續裝下去的時候,主動再扮演一個石頭。
「我知道了,認為自己是石頭,乃是哥德爾給她的收容措施。」
大衛點頭道:「沒錯,這是哥德爾的人給她植入的心靈扭曲,強行讓她以為自己是石頭,以此封印她。」
「她真正的特性不僅限於石頭,而是「屬性覆蓋』,一種現實扭曲類效應。」
吳終一驚:「現實扭曲?」
大衛補充道:「沒你想得那麼複雜,嚴格來說她的能力,僅限於篡改物體對外的屬性表現力,或者說物理互動。」
「而且不能隨意改……只能覆蓋。」
「代價或者說前提條件是,她得先把自己視為某種自然側死物,這個信念強度要求很高,可一旦達到「堅信』的水平,就會篡改自己。」
「唯有先篡改了自己,她才能通過視覺,把見到的東西也視為與自己一樣的狀態。」
「比如石頭,她現在是石頭狀態,那麼她也可以將一切物體視為石頭……這也是她被關在這裡的原因,貝斯特金屬無視她的特性。」
「而除此之外,幾乎大多數所謂堅不可摧的物體,都會被她篡改。」
「因為她的石化特性,並不會改變物體材質,而是憑空篡改了物體的交互結果,使其「變得和自己一樣』。」
「所以真石頭,也同樣會被她轉化為「假石頭』,變成一種「材質為人類,互動為石頭』的神奇物體。」
吳終聽得有點繞,但仔細一想就明白了。
這種篡改,只篡改視覺效果以外的互動,其實她還是人,所以她依舊可以思考,可以聆聽。但如果敲打她,撫摸她,就會發現觸感跟石頭一樣,硬如岩石。
如果放在火上烤,其吸熱率也會跟某種岩石相同,即「仿佛像個石頭』。
至於形象,則不管,會直接轉化為「與自己一樣』。
「我知道了,如果她不在貝斯特房間裡,而是在城市裡,那麼她所見到的萬物,都會轉化為與她長得一樣的石頭。」
「地上是無數個女人排列在一起所構成的道路。」
「樓房是無數個女人所堆砌起來的建築……」
「天空中漂泊的雲彩也都是密密麻麻的她在隨風飄動。」
「還有海洋、山巒、天空……甚至日月星辰……」
「天哪,那豈不是一瞬間,把整個世界都變成她了?」
吳終越想越心驚,腦補出萬物都由一個女人構成的恐怖畫面。
大衛搖頭:「沒那麼快,她的轉化速度,是與她的認知速度掛鉤的。」
「這不是被動,她只能轉化自己注意力集中的物體。」
「根據這傢伙過往的戰績,你只會看到,她眼前的萬物,仿佛多米諾骨牌般翻新、篡改,而非一瞬之間。」
吳終一想也是:「嗯,如果是所見即篡改的被動,那她就是歐米伽了……」
「而現在這種情況,只能算是伽馬級威脅。」
「不過也很厲害了,她是不是可以將堅不可摧之物,變成一碰就碎的玻璃?爛木頭之類的東西?」「你之前說她過往戰績?這麼說她不是素人?」
大衛說道:「不是,她這個能力是可以自己控制的,怎麼會是素人?」
「她曾赫赫有名,非常殘忍,是災異界的魔頭之一,曾經滅亡了一座城市,殺了大約二十萬人。」「但你應該聽說過,有些赫赫有名的強者,最終被新人搏殺?」
「喏,這個美杜莎,就是其中之一。」
「她不可一世,認為自己能與六道比肩,要一統災異界。」
「結果哥德爾的一名新人,就給她心靈扭曲了,直接讓她認知鎖死,永遠以為自己是石頭。」吳終面色古怪,這人特性的確厲害,但也不至於狂得沒邊啊。
搞了半天沒有心靈堅壁?那可不哥德爾隨便一個人就給她秒了嘛……
「這種傢伙,哥德爾竟然沒把她弄死,而只是關起來?」
「這是打算某一天,抱著她當「石化工具』來用?」
說到這,吳終突然一愣,看向陽春砂。
「德彪,你能操控岩石,你試試,能不能控制住她。」
陽春砂一愣,念動間,就見那面壁的女人,突然拉伸扭曲起來。
「別讓她頭轉過來!」吳終急忙提醒。
陽春砂白了眼道:「我不是聾子!」
說著,那美杜莎明明是個人,卻猶如土流大河般變化,仿佛翻騰的岩浪般在地上捲動。
最後糊了一牆,看不到臉面,直接被陽春砂捲曲到內部了……
不過看到眼前充滿人類皮膚、頭髮、骨骼等特徵的「石牆』,就這麼聳立當場,黑黑白白,黃黃紅紅的,有一種詭異的斑斕。
「真是石頭啊……人類塗裝的岩石!」
吳終呢喃著,有些掉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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