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討伐哥德爾

  繆撒被吳終訓斥，沒有半分脾氣。

  這事的確是光明會做得差了，一個歐米伽災異物，竟然被他們定義為無害的阿爾法，還當成鎮會之寶。只得低聲道：「是，這一點我們確實沒有藍白社專業，畢竟……我們過去的宗旨就是，災異物武器化。」

  「我們真沒想到，惡魔化那麼簡單也不算特別逆天的效果，竟會有如此離譜的代價。」

  吳終沉聲道：「誰跟你說，災異物的代價與效果一定成正比的？」

  「而且，誰有跟你說，血肉化宇宙是代價？」

  「有沒有可能，它才是主特性？惡魔法典的主要作用，就是將宇宙成片成片地轉化為血肉地獄。」「只不過使用這個效果的副作用，是簽署者變成惡魔哨兵，淪為絕對惡魔領主的下屬，甚至是奴隸？」「你們簽署時用了真名，說不定已經將自己出賣給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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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是沒遇到法典上的那一個個惡魔領主，一旦他們來了地球，一聲令下你們恐怕都得不得不從。「但與動輒毀滅無數超星系團的恐怖效果相比……使用者犧牲自己，這都算是「代價奇低』了！」吳終把惡魔法典反過來描述，毀滅宇宙才是主功能，使用者變惡魔哨兵才是副作用……

  這麼一說，繆撒當即啞然了。

  沒毛病，真是這樣。

  以這種角度一說，其實惡魔法典，反而是個效果逆天，而代價奇低的災異物。

  它將宇宙劃分為666個惡魔疆域，持有者可以直接成片成片地毀滅，使其地獄化。

  至於代價，只是犧牲一名使用者給惡魔。

  「真祖說的是……以您的思路，甚至有可能惡魔哨兵死後，其實沒死透，還會重生在惡魔的領地上。」繆撒也許沒有藍白社那樣的思維方式，但是他懂得揣摩上意。

  吳終一說，他馬上就能跟上思路。

  乃至舉一反三，說出更符合吳終心意的答案。

  吳終的意思，不就是想說惡魔化看似自由，其實會很慘很慘，只是暫時為止他們還不知道惡果嗎？既如此，繆撒繼續推演，乾脆說得更慘一些，連死了也不消停。

  聽了這話，吳終渾身一震：「你說得對！是有這種可能！」

  繆撒一笑：「都是真祖引導我，才能想到這些。」

  吳終把手裡的報告往他臉上一甩：「你笑屁啊！你不是惡魔哨兵嗎？」

  繆撒肅然道：「我是，但不死不就行了？我相信真祖會帶領我們戰勝所有宇宙末日。」

  吳終聽了直翻白眼，好傢夥，能不能別給他這麼大期待，他壓力好大啊。

  隨後，他想到了什麼。

  「如果你的猜想是對的，那豈不是，菲斯、薩雅他們也沒死透？只是落入到了惡魔領主的手裡？」吳終突然說道。

  繆撒一愣：「我就那麼一猜，這東西沒法確認……」

  「有辦法確認！」

  吳終直接打斷他，轉頭喊道：「德彪！」

  陽春砂坐在一旁沙發上喝大酒，手腕上有明顯的傷口，橙紅色的血痕。

  那是昨天去創界山餵血留下的。

  這四個月來，她可謂是大出血，每天都要跟吳終進入一次創界山，幫吳終的本體補充生命力。「啊？怎麼了？又要喝奶了？」

  陽春砂迷糊湖爬起來，一身酒氣，伸出白皙的手臂。

  「喏！」

  撕拉一下，她手中一把華麗的銀色彎刀，寒芒一閃，就給自己割脈了……傷口深切，鮮血滾滾流下。「不是，你這麼熟練幹什麼？不是叫你喝血，是占卜。」

  「德彪，你清醒一點，我龜甲呢？」

  吳終握住她手臂，指尖一抹，傷口就止血癒合了。

  緊急著吳終又一指點在陽春砂眉間，後者瞬間雙目清明，酒勁一下子過去了，跟沒喝似得。這只是個治癒類的小法術，外加清晰術而已。

  陽春砂清醒過來，當即大拇指摩弄實質上的一枚戒指，唰得一下，龜甲出現在手中。

  「又要占卜啥？牢牛準備好了沒？」

  吳終給了繆撒一個眼神，後者瞬間心領神會，馬上安排了若干老牛過來。

  「占卜誰你就說吧。」陽春砂轉著刀走向牛群。

  舉手擡足引動地脈岩石，將牛一個個夾住。

  「菲斯！」吳終肅然道。

  陽春砂詫異道：「啊？他不是死了嗎？占卜他的屍體去向？」

  「不對啊，他屍體也在啊，不是說變成一坨人形的超硬合金了嗎？」

  吳終說道：「我懷疑他沒死！」

  陽春砂唔了一聲：「懂了，要活的是吧！」

  她當即熟練至極地宰殺，占卜活著的菲斯。

  頃刻間有了答案，手指向一個方向，那是蒼穹。

  吳終瞳孔地震：「繆撒……你猜對了！」

  繆撒人傻了，啊？真的沒死啊？

  「這是什麼意思？這個龜甲是說了什麼？」他不是很懂龜甲的特性。

  吳終懶得跟他解釋，只道：「菲斯沒死，不出所料的話，薩雅也沒死。」

  「保險起見，你把所有死去的惡魔哨兵的名單給我，我全部測一遍！」

  繆撒給出名單，陽春砂屠殺牛群，最終驗證結果為……全員存活！

  陽春砂一次次指向蒼穹，或者地下。

  整個宇宙，周天三百六十度方向，幾乎都指了一遍。

  歷史上每一名死去的惡魔哨兵，都被占卜出了活體。

  「這……他們中有人已經死了五十年啊！不乏初代神啟者。」

  「你現在告訴我，他們都活著？」

  陽春砂洗乾淨手過來，直接一個跳蹲到沙發上，蹲在吳終身邊：「活著是活著，但按照你所說，距離遙遠，而且這麼多年了也沒見個影。」

  「這種不會干擾我們生活的存在，倒是可以當他們都死透了。」

  「就像是院子裡看不見摸不著的惡龍，你管它幹嘛呢？」

  吳終凝重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菲斯不一樣！」

  「不好……繆撒！立即把地球上所有蟲洞，都關閉！」

  「不！我親自去關！」

  吳終二話不說，神木長槍閃現在手，直接戳到創界山，一步邁入時空。

  陽春砂、繆撒緊跟過去，接著又穿過出口，抵達星門基地。

  吳終一伸手，將永恆星門關閉。

  問了問負責守護星門的人員，這幾個月沒有任何異常後，這才舒了口氣。

  陽春砂還沒搞清楚狀況：「怎麼這麼緊張？菲斯又怎麼了？」

  吳終說道：「菲斯是所有可插入的災異物的「移動接口』，這其中，包括蟲洞生成器！」

  「以前死掉的惡魔哨兵，從此不再出現，仿佛死透了一樣，是因為隔著幾百億光年，再加上惡魔不能離開自己的領土。」

  「可是菲斯能製造蟲洞，一旦我們這裡有星門，那麼就可能直接跨越而來！」

  「如果只是他也就罷了，但大惡魔呢？我們必須杜絕這種可能……」

  繆撒沉吟道：「真祖說的是，但既然都不能離開自己的領土，大惡魔應該來不了吧？頂多菲斯自己回來吳終搖頭道：「不要僥倖，這哪說得准？」

  「關於惡魔法典的情況，藍白社也沒有完全研究明白，只是與其中一名惡魔溝通，套了一些情報。」「說是說惡魔不能離開疆域，但不代表影響力不能離開，說不定可以精神投影，或者投放怪物之類的；……這你能保證嗎？」

  繆撒抿嘴，這他當然不敢保證。

  只是有些糾結道：「可是……可是我們已經建立了「星際時代』計劃啊。」

  「我們已經派出了穿梭艦，去往太陽系邊緣，打算以地球為中心，建立蟲洞網絡。」

  「難道以後星門都不開啟了嗎？真祖.…」

  吳終也有些頭疼，因為星際時代計劃，是他們應對未來末日的措施之一。

  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技術都這麼高了，文明可以向外擴張了。

  但菲斯這檔子事，又讓他擔心，可別六道木說的末日還沒來，菲斯先帶著惡魔大軍……王者歸來了。「我會開啟時空洞，用決鬥空間作為中轉，也是一樣的，無非是麻煩一點。」

  「現在當務之急的是不要節外生枝，一切等搞清楚了末日是什麼再說。」

  吳終說著，繆撒當然以他為主，當即應和。

  這時候，吳終突然聽到了什麼，看向陽春砂，伸手從她懷裡抽出一根黃瓜。

  「太平花呼叫降龍木。」

  吳終挑眉，當即接通：「老邢，怎麼了？」

  邢世平說道：「豺狼讓我通知你，談判無效，姐妹團今晚就會採取行動，突襲哥德爾精神病院。」「按照神聖契約，你得去，還有闡道者大衛。」

  吳終嘖了一聲：「不是，還打？下個月五號，就是末日，這個六道本人都親口說了。」

  「現在就剩一個月，姐妹團要在這個時候討伐哥德爾？」

  關於這場討伐哥德爾的約定，吳終當然記得，但是與六道木大戰後，他覺得先應對末日比較正確。於是讓豺狼跟姐妹團說，就不要打了。

  卻沒想到，姐妹團這麼剛，必須復仇，說打就必須打。

  邢世平無奈道：「去吧，神聖契約簽了，如果現在就違約，儘管因為你是假的而沒有懲罰，但姐妹團將不再信任我們，這對之後的末日降臨的團結對抗，極為不利。」

  吳終皺眉道：「萬一挑起全面戰爭怎麼辦？」

  邢世平說道：「985會站在我們這邊的，而且不是有你嗎？你在六道那裡很有面子。」

  吳終白了一眼：「我有個屁的面子！」

  「不是，五大仲裁什麼態度？也是支持打？」

  邢世平說道：「是的，並不是說末日將至，就不能節外生枝，相反……更應該先拔除內部隱患！」「末日到來，概念神社認為這是人類覺醒的契機，可這難道不也是災異界真正團結一致的契機嗎？」「而哥德爾那幫人……有太多反社會的傢伙了，真是一幫瘋子，壓根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幾位仲裁最終認為，現在消滅他們利大於弊，總比之後災異界聯軍失利時，他們莫名其妙搞事要好………

  吳終一聽，還別說，是這個道理。

  當年七大組織形成聯軍圍剿亞馬遜神教，結果失利，哥德爾突然冒出來捅刀，襲擊了姐妹團。機獸事件，哥德爾不僅沒幫上忙，還不惜自己掛掉，也要死在弒殺工廠里，留下一個大麻煩。如此反社會，無法捉摸的組織，指望末日到來後，他們也能認真合作？

  拉倒吧，還是毀滅吧！

  末日到來時，沒有哥德爾精神病院，要更穩當一些。

  「明白了，我會去的。」

  吳終掛斷電話。

  陽春砂歪頭問他怎麼了，吳終說罷後，陽春砂愣道：「可你還沒閉關結束啊。」

  吳終沉吟：「是啊，還差點火候。」

  「我一千五百年前就達到了元神境，但神通境卻遲遲做不到。」

  「不過就差臨門一腳了，反正晚上才開戰，我還有大概六個小時的時間，最後親自衝刺一波。」旁邊繆撒聽得懵圈：閉關？真祖什麼時候閉關了？不是天天見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