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城娘
吳終汗顏,到最後還得靠貝斯特金屬。
那玩意兒是真的頂,也同樣是無視精神力以外的,所有會改變它的效果。
不過有很奇怪:「所以這不是已經收容了嗎?就把它們全部封鎖在貝斯特金屬中就好了啊,難道說,它們也有精神力?」
邢世平解釋道:「沒有,它們除了最基礎的物理運動以外,不具備也不接受一切非物理導致的效果。」「985確實也一直通過貝斯特金屬封鎖,可前段時間,有一隻暴走機獸出來了,打破了平靜。」「出來了?怎麼出來的?有人放出來的?」吳終愕然。
邢世平說:「一開始確實懷疑有人放出來,還鬧得一陣腥風血雨,不過後來發現不是。」
「就是貝斯特金屬包裹的機獸太多了……新的暴走機獸,直接刷新到金屬外面.……」
吳終眨巴眼:「那再擴大金屬的包裹範圍不就……」
「明白了,暴走機獸在持續刷新,隨著數量增多,刷新領域也在增大。」
「貝斯特金屬只是物理阻隔了內部空間,並非阻隔了冥冥中存在的「刷新領域』,所以當裡面的機獸太多時,就會憑空刷新到外界。」
「哪怕將金屬擴大,形成更大的封鎖區,也是治標不治本。」
「機獸越來越多,範圍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會大到人類無法承受。」
邢世平疲倦道:「是的,現在已知每立方公里最多會有100隻。」
「機獸密度超過這個數量,就會擴張刷新範圍。」
「所以必須找到,可以消滅機獸的辦法,哪怕只是衰減數量,讓人類能跟它們一直耗都行。」「否則機獸只是無限增殖,而不減少,範圍無限擴大,而不衰減,那讓機獸失控肆虐到外界,在城市中肆意屠殺,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吳終深吸一口氣,離譜,這是肉眼可見的末日倒計時。
難怪985也不繃著了,自己找不出辦法,開始廣邀同行襄助。
這不是開玩笑的,必須得趕緊找到解法。
「說是說無視所有特性效果,但總有特性比機獸更強吧?」吳終問道。
邢世平嘆道:「對,理論上是這樣的,但這需要測試啊,而且實驗的成本也很大。」
「而我們藍白社,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拿來試,很多比這還危險……」
「所以至少我們藍白社的策略是,尋找機獸可能存在的傷害來源。」
吳終馬上順應思路:「是啊,既然不相信它無視所有特性效果,那麼也可以懷疑它並非無視所有傷害。「有可能,就存在某種罩門,以此為傷害源,就可以傷害它。」
「就像蔬菜人一樣,它們不也是物理免疫嗎?結果拿根凍白菜就能敲死它們。」
邢世平露出笑意:「沒錯,是這個道理,這是成本最低的測試,但這也是最難的。」
「幾乎只能靠窮舉法,我這一個月,全在做這一件事。」
「倒是你,匯報一下你的任務進展。」
吳終說道:「我做完了啊。」
「西河柳已經死了,靈魂在再生靈位中,靈位在我手上。」
「另外他還有個侄子,也是漫遊者,人我抓到了,昏迷不醒。」
邢世平聽了,馬上問:「他們有沒有在漫遊模式下破壞現實物體?」
吳終凝聲道:「沒有!放心,我全程盯著的。」
「為了不讓他們獻祭知識,我直接提前把天堂島的結界破了,還跟使徒幹了一架,現在被自由聯盟通緝。」
他大概講了一下自己所作所為。
邢世平愕然:「怎麼會鬧成這樣?」
「你們在暗處有先手機會,縱然漫遊者學到的知識再多,只要瞬間死了也沒有危害。」
「實在不行,可以趁著漫遊者進入精神圖書館,直接下手。即便結果依舊是遭遇多元學院追殺,但起碼過程不會這麼驚險。」
吳終一怔:「直接下手?結果不還是要跟使徒打一場嗎?」
這個策略龍血樹提過,但他否決了,認為會與整個多元學院為敵。
邢世平說道:「對啊,跟你現在的結果不是一樣的嗎?你覺得跟使徒交手簡單,還是跟漫遊者交手簡單?」
吳終一怔:「當然是跟;…」
突然,他不說話了,從實力上來說,當然是跟使徒更難,特麼的一群數值怪加七倍反傷,外加其他災異物。
可從危險性上來說,卻是漫遊者更危險,因為漫遊者會牽連全世界。
既然要絕對保全人類的知識,那直接讓漫遊者被秒殺,是最好的選擇,除此之外,其他代價都可以酌情承受。
邢世平說道:「明白嗎?你死亡的風險是一樣的,但是漫遊者的危險降成零了,因為你先手把他宰了。」
「我沒有說你與使徒為敵錯了,而是你不應該讓漫遊者有出手的機會。」
「我們社員,經常找茬,其實是為了掩蓋真實的目的,不然你以為我們的名聲為何這麼差?」「你把漫遊者殺了,愛跟誰打跟誰打,你把天堂島干沉了都無所謂。相反,擔憂與多元學院為敵,希望能更簡單地搞定漫遊者,結果可能更糟糕……因為現實往往沒那麼美好,你要永遠做好做出巨大犧牲的準備。」
吳終嘴角抽搐:「犧牲?」
邢世平嘆道:「總之這次任務,完全可以將與漫遊者的對決,轉化為與使徒的對決,兩害相權取其輕。」
「畢竟與使徒的戰鬥,最差結果只是你們死掉,而與漫遊者戰鬥的最差結果,是人類知識體系崩塌。」「當然,我不要求你犧牲,也無須這麼做。你逃脫的勝算很高的,我安排龍血樹參與,就是他可以克制七倍反傷,給你兜底的,有助於你逃出來,你有青銅碎片,可以進入歷史迴響,保命不成問題……」吳終心說果然,藍白社早就知道龍血樹可以應對七倍反傷。
安排他們這樣的組合,可以說是完美。
藍白社也並不在意這次任務,他們與多元學院大戰,甚至更傾向於這點。
寧可與一個龐大有理智的勢力交手,也不要跟漫遊者這種恐;怖分子纏鬥。
吳終抿了抿嘴:「嗯……是西河柳被純潔之淚測謊給測出來,導致感染不潔效應,暴走了。」邢世平還是猜到了:「你做了多餘的事吧?」
吳終嘆道:「是的,我導致了全域戒嚴,結果我沒暴露,他露了。」
邢世平沉默良久,最終說道:「是我的問題,你本來就要去多元學院,有自己的目的。」
「我尋思你很合適,正好順便做這個任務……現在看來,這種「順便』,是我僥倖了,也犯了僥倖心理錯誤。」
吳終愕然,他還以為邢世平會指責他,沒想到卻是自省。
這搞得他有點不好意思了:「不是,戒嚴是我導致的,跟你沒關係啊。」
「我承認是我貪婪了,我很渴望變強,確實沒有專注於這個任務,添加了風險。」
「這與你沒關係。」
邢世平輕笑:「不,這就是我的問題,我們不可能指望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思考。」
「世界並非圍繞任何人轉的,不能指望事事順遂心意。」
「災異界,各大勢力錯綜複雜,不符合我們行事標準的多了,說起來其他勢力我們全都看不順眼,可難道都去指責嗎?這沒有意義,人家還看不慣我們呢,嗬嗬。」
「作為社員就要適應所有的現實,接受自己的孤獨,是我沒有適應你,當然是我的問題。」吳終怔怔然:「適應我?」
邢世平淡然道:「是啊,不小心將你當做社員了,單以外圍而論,你做得相當優秀,漫遊者一死一捕,結果是完美的。」
吳終心說藍白社員的情緒是真的穩定啊。
很難想像,邢世平還承受著永渴症……如此通透冷靜地自省,說是自己沒適應好,不小心把他當做社員來要求了。
情緒怎麼能這麼穩定的?這特麼是人啊?
吳終第一次感受到器量這種東西的存在。
所謂器量,就是容器,可以容納、處理外部種種不順遂人心的事物的真正心智。
「我很佩服你,老邢。」
吳終深吸一口氣:「轉化目標麼……將最差結果不可接受的事情,轉化為哪怕更難,但最差結果可以接受的事……學到了。」
「這就是你們藍白社,可以收容眾多極端危險、惡意、可怕的災異的核心手段吧?」
「說起來簡單,可實際上,所謂「可以接受的事』,對大部分人來說也是不可接受的,乃至連想都不會想到的。」
邢世平一笑:「但是你想到了不是嗎?」
「當他暴走之後,你的處理是正確的。與其讓漫遊者打破結界,不如自己給他打破,將人類知識崩塌的代價,轉化為自己被追殺。」
「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多元學院的名聲算個屁。只不過……我打不破結界。」
「我根本做不到這種事情,所以我才說,我一定不會讓自己置身於那種「眼睜睜看著漫遊者獻祭知識』的窘迫處境。」
「但你競然做到了?」
「以你的力量,即便有移山鋤,想要鑿碎天堂島結界,也得一年多吧?」
吳終回憶,那個結界的數值確實離譜。
他全部力量結合米蘭百萬人之力,外加移山鋤,以及不可癒合,都鑽了一會兒。
倘若只以邢世平記憶里他來學院前的力量來算,恐怕的確得如愚公移山般,鑽個一年多……天知道當年六道木是怎麼一個人,一巴掌拍碎的。
吳終解釋道:「也是僥倖,有個女人幫助了我,她叫米蘭,與我合體了。」
「若非她,我恐怕除了求使徒敞開結界,別無他法。」
邢世平恍然道:「米蘭?原來如此,她的力量當然大,畢竟是姐妹團中,三大「城娘』團員之一。」吳終愕然:「城娘?」
邢世平說道:「對啊,她嚴格來說不是人,她是一座城市的化身,也就是米蘭這座城市。」「所以她身體堅不可摧,只要米蘭這座城市還在,她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除此之外,還綁定米蘭市區135萬人的力量。」
吳終駭然:「臥槽!城娘米蘭……她競然是一座城市的娘化?」
「不是,姐妹團的特性也太牛了吧?竟然能將一座城市都變成女人?」
「她們怎麼做到的?將一座城市視為團員?使其檔案加入姐妹團?直接變成女人?不對啊,那米蘭這座城市為何還在?」
他完全懵逼了,他想過米蘭是各種特性導致的百萬人之力的超人體質,卻還是低估了災異物的無奇不有。
吳終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邢世平這個答案,直接聽傻了。
邢世平笑道:「不不,你搞錯了,這並非是「姐妹團特性』,而是「城娘之光』的效果。」「總之是另一件災異物,迄今還未被收容,它隨機出現,照射一座城市,使其誕生「城娘』。」「米蘭只是其中之一,後來姐妹團將她收納,她不僅學會了當一名正常人,還成為了優秀的收容者。」「我們藍白社也有城娘社員啊,985也有。」
吳終恍然,哦,這麼回事啊。
城娘,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等神奇存在。
某種光束型災異物,每隔一段時間製造出城娘,相當於製造出一名美女超人。
她們具有人類的智慧,自然可以成為社員、團員、消防員。
甚至恐怕還是各大勢力,都渴望的超級人員。
「有什麼代價嗎?」吳終脫口而出。
邢世平笑道:「有,雖然沒嘗試過,但大概率,城娘死去,則對應的城市會隨之陪葬。」
「所以我們的「涿鹿姬』只負責內勤事務,我們基本不會讓她接觸危險任務。」
「包括姐妹團的米蘭不也是嗎?在多元學院作為外聘教授,基本就是讓她繼續學習成長,不讓她出任務吳終點點頭,這麼強的成員卻負責內勤,雖說有點浪費,但不到萬不得已,確實不該出動她們接觸危險目標。
他問道:「涿鹿姬?這是城市?」
邢世平說道:「怎麼?縣城就不算城市啦?確實不是什麼大城市,就三十萬人口。」
「跟985的「洛陽姬』、「琅琊姬』、「天水姬』,都比不……」
吳終想了想:「可以通過增加城市人口,來增強城娘嗎?」
邢世平哼了一聲:「可以啊,但沒什麼意義,將更多人置身於綁定狀態,只為了讓本就力量強大的城娘,再力量大一點?」
「這怕是只有邪;教,會這麼幹了。」
吳終嗯了一聲,確實,幾十上百萬人之力都解決不了的情況,那再翻幾倍也沒意義。
他摸了摸耳環:「我現在與米蘭教授合體,已經兩天了,因為不清楚代價,我暫時沒有動這個耳環。難道我不摘下這個耳環,她就永遠與我融合嗎?」
邢世平說道:「你想的沒錯,確實有代價,「合體耳環』戴上就合體,摘下就解除。」
「可這是有條件的,合體的條件是雙方皆為處子。」
「所以一旦合體,是絕對不可以失貞的,否則會抹殺。」
吳終驚愕:「臥槽,這還是個抹殺型災異啊?」
邢世平長嘆道:「是的,姐妹團曾藉助此物多次解決強大的人形存在,而代價就是,犧牲一位處子。」吳終問道:「我就想知道,我現在能不能直接摘下來?」
「可以啊。」邢世平說道:「你最好立刻摘下來,否則姐妹團很快就會通過對米蘭的鎖定,而找到你。」
吳終一驚:「知道了,可我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離開神國啊?」
「我現在被困在邊界了。」
邢世平輕笑:「這個簡單啊,我們既然讓你優先抓捕漫遊者,而非殺掉,自然就有接應你的辦法。」「你有沒有手機啊?」
吳終看向陽春砂,她是有手機的:「有啊,幹嘛?」
邢世平說道:「你登錄一個網站,下載一個叫「藍白之眼』的APP。激活碼我一會兒告訴你,這是我們外圍交流群,正式社員大部分也在裡面。」
吳終不解:「然後呢?」
「聊天軟體?這是有什麼特性嗎?」
邢世平說道:「這個軟體除了絕對保密,外人拿到手機看也看不出名堂之外,沒什麼特性。」「只不過,你用它加我們大仲裁的帳號,他就能傳送你,把你們帶出來。」
「我們太忙了,只能讓大仲裁去接你出來,他雖然也很忙,但暫時離開一下,接了趕緊回去應該沒問題吳終怔怔然:「呃見……大仲裁是你們的什麼官?」
邢世平愣了:「官?呃,我們沒有社長,所以五大仲裁,就是最高權限者以及仲裁者。」
「臥槽……」
吳終懵了,因為普通社員太忙了,所以讓最高領袖出來跑腿接人?
「怎麼說的跟拿快遞一樣輕鬆啊喂?」
邢世平淡定道:「那不然呢?他能傳送,不讓他讓誰干?我難道還坐飛機趕過去啊?」
吳終撇撇嘴,要不夏恆怎麼說藍白社狗都不當呢?
縱然當了最高領袖,也是屁好事都享不到,反而是更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