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坦白
法爾辛死死看向齊淵。
他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一些：「齊淵，你已經將風雷吐息入門？」
齊淵平靜地點頭：「館主，你知道的，在正事上我沒有開玩笑的習慣。」
法爾辛立刻上前幾步：「昨天在這裡我教你還沒會，結果晚上回去就練成了......」
他雙眼發亮：「看來你是真開竅了！一天練成吐納術，就算不是天才，至少也是上等資質！」
說著，他開始來回踱步：「你若是有這等資質，搭配上你的悟性和努力......」
隨後，他猛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緊盯齊淵：
「齊淵，這段時間好好鍛鍊風雷吐息，過幾天我會檢查你體魄增長的幅度。
「如果效率不錯，我拼著老臉不要也要親自上省府分部，為你重新拿回精英應有的資源！」
法爾辛的這個決定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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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品性格上來說，他本就非常喜歡齊淵這種認真刻苦，又對武道技藝極有悟性的學員。
近日之所以青睞托比，全是因為這小子被證實出天才資質，未來是妥妥的絕級苗子。
在這等驚人天賦面前，原本那點偷懶耍滑和心眼小等毛病，其實都是旁枝末節。
畢竟，托比本質上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也未曾做過真正的惡劣之事。
以後隨著實力上去，眼界變廣，這種性格和心胸上的小毛病自然也會改善。
而托比的資質是一方面。
法爾辛之所以將培養重心偏轉到他身上，還有另一個關鍵前提——
那就是本來被他視為傳人的齊淵資質偏下，在武道一途實在難以走得太遠。
實際上，齊淵哪怕只有「中人之姿」，他現在早就已經是法爾辛手下的精英學員了。
至少在法爾辛的眼中，只要齊淵擁有哪怕中等的資質，其潛力也不下於托比這種心性下等但頂尖資質的天才。
完美的武者求道心性加上不錯的資質——
在世界強者之林里，在這種配置下達到絕級之境的比例，甚至還要高過單純的天才比例！
而現在，齊淵竟有可能是開竅了的天才。
這怎麼能讓法爾辛不激動。
齊淵聽到法爾辛認真的承諾，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看了眼緊閉的內廳門，壓低聲音朝法爾辛開口：
「館主，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法爾辛臉上欣喜不減：「什麼？」
齊淵想了想，沉聲說道：「在說正題之前，我需要先跟館主表明一個態度。」
法爾辛看齊淵嚴肅，也慢慢收斂笑容，正經道：「你說。」
齊淵點頭：「如今我已加入渡夜人，擁有憑實力換取修煉資源的籌碼，所以......我與托比的競爭其實沒有那麼嚴重，甚至，我可以主動放棄從神鋒流獲取修煉資源。」
法爾辛聽到齊淵如此說，察覺到他接下來可能是要說托比的「壞話」。
他看了一眼關好的門，又回頭看向齊淵：
「齊淵，想說什麼就說吧。」
齊淵深吸一口氣：「托比在騎驢找馬，他想憑藉自己的天才資質進城，並不打算在館主你手下繼續學武。」
法爾辛目光微顫：「你從哪知道的？」
「前幾天夜間，我去醫館治傷返家，碰到他跟一個自稱「烈刀館」教習的男人商談此事......」
齊淵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在法爾辛愈發難看的表情中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全盤托出。
說完之後，他最後補充一句：「那烈刀館的教習明顯想要追殺找我麻煩，幸好被路過的渡鴉所阻，那渡鴉現在正好是我上司，我可以帶你找她確認。」
法爾辛臉色充斥怒意，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不必麻煩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更何況，」他捏緊了拳頭，「若你之前說托比貪慕虛榮的話還只有八成可能性......
「當你說出「烈刀館」這三個字，以及他們圖謀我手中的一個寶物之時，這真實性就已上升到了十成！」
法爾辛說著，驀然抽刀向前怒斬！
渢——
這蘊含了極怒的一刀，其中仿佛蘊含了某種洶湧又磅礴的氣息。
在這等氣息的強力加持下，法爾辛的出刀動作快得不可思議，破空聲宛若炸雷，激起獵獵狂風。
齊淵感受著狂暴的氣流在室內涌動吹拂，目光中浮現期盼。
脈氣！
法爾辛這極強極猛，凶得不似人類的一擊，絕對運用了傳說中的脈氣！
而揮出一刀之後的法爾辛咬牙低聲呢喃：「我就知道，哪怕我斷臂，哪怕我主動退出洛城內城，那傢伙也不會放下對我的懷疑！」
齊淵輕聲問道：「那傢伙？」
法爾辛看了眼齊淵：「那傢伙，就是洛城烈刀館的館主——石逆清玄。」
石逆清玄，這種名字風格......
齊淵目光微動：「東島府的人？」
共主聯盟以聖庭為尊。
聖庭之下又有盛國、格國和昂國等大國鼎立。
盛國轄域主要分為十二大行省及下屬一百二十座大城，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類似附屬國的勢力。
東島府便是這些附屬小國之一，上面的人種分屬玄黃支脈，姓名風格類似地球的島國。
法爾辛微微點頭：「他確實從東島府來，這不是重點。」
他長吐一口氣，緩緩收刀平復心情，隨後看向齊淵：
「我有想過托比會見異思遷，但還真沒想過，他竟會被烈刀館的人誘惑......齊淵，謝謝你告知我此事。」
齊淵沒想到法爾辛竟然如此快就相信他的話，甚至連他準備好的自證方法都無需啟用。
這其中......也許有他展現了自己開竅的原因？
他不再多想，微微有些好奇的問道：「館主，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理？」
法爾辛已經平復了心情，此刻沉吟了半晌，默默看向齊淵：「此事你不用多管，也別在托比面前露出破綻。」
隨後，他話鋒一轉，反而露出了微笑：「齊淵，事已至此，你告訴我的這個消息卻反而助我做出了決定，跟我來吧。」
齊淵跟上法爾辛的腳步，有些疑惑地問道：「館主，你在說什麼？做了什麼決定？」
法爾辛回過頭，朝齊淵溫和一笑：「除了教你秘式之外，其實還有另外的方法臨時提升你的實力。」
齊淵目光一動：「館主要教我這個方法？」
法爾辛莞爾：
「不是教，是借。
「烈刀館圖謀的那件寶物，我打算將它先借給你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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