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吐納
法爾辛侃侃而談：
「我這偏鋒一脈雖然只是盛國大型流派「神鋒流」的一個小分支。
「但也要遵循基本規定，只有被認定為精英學員的人才能批准教習神鋒流的吐納術。」
神鋒流......
齊淵輕輕點頭，他以前也聽法爾辛說過偏鋒刀術的源頭流派的情況。
神鋒流算是盛國比較知名的一個大流派，綜合實力差不多能排到一流的末尾水準。
其下分別有「正劍」「烈刀」「偏鋒」三個分支，同時分布在盛國的各大城市。
而法爾辛所學的偏鋒刀術，就是其中的「偏鋒」一脈。
據說這是神鋒流中比較弱勢的一門分支，已經快絕跡了。
就連法爾辛本身的殘疾和頹廢也隱隱與此有關。
但齊淵並不太關心這種淵源之事，只想知道最關鍵的結果。
「所以館主，我能學神鋒流的吐納術吧？」
法爾辛微微一笑：「你已經達到要求，自然可以學。」
不過他還是微微一嘆：「若是你早些達到這等水準就好了。」
齊淵看著法爾辛那有些糾結的神色，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直白地問道：「我和托比形成了競爭？」
法爾辛眼神可惜地點點頭：
「按道理說，被列為精英學員並學習吐納術的人，可以獲得流派總部分發的秘藥或素材贊助，依靠這些資源可以大大提升修煉速度。
「問題是，我的情況......有些特殊，不像那些大武館，能夠擁有多個核心學員名額。
「托比天賦上佳，我已經將吐納術傳授給了他，能夠獲取資源的名額也已經確定是他，並且向上報備了，所以......」
說著，這中年男人嘆了口氣。
「明白了......」
齊淵深吸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他是修行心臟導引一年進展緩慢的下等資質，即便強大也只是一時。
而托比是三個月就能完美施展心臟導引的天才，堪稱前途無量。
不論讓誰來選，都會選擇未來光明的托比作為弟子，資源也會優先傾注到他身上。
更何況在今天之前，他給法爾辛的印象也不過是無緣探索武道一途太遠的庸才。
館主的選擇很合理。
想了想，齊淵輕聲問道：「以館主你的經驗看，有修煉資源的助力，和沒資源助力，修煉的效果會差多少？」
法爾辛摸了摸下巴：「唔......差距大概是五倍以上吧。
「凶級的普通武者，沒資源的話要五年才能練到進入妙級的門檻。
「若是資源充足，只需要一年就能夠達成。
「如果是像托比這樣的天才，資源充足的情況下，恐怕吐納術練三五個月就能嘗試衝擊妙級了。」
五倍啊，那差距確實是有夠大的。
齊淵目光平靜，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他對於修煉速度當然也有追求。
畢竟，只有將他的某項能力「提升滿級」之後，才能夠將其超越升華，以此獲得特殊的幻想特性或者能力。
雖然經過他這幾天與伊莎溝通。
知曉了即便不用於「升華」，他也能使用超越之蘊來給沒有滿級的能力或物品「升級」。
但是，超越之蘊數量有限，並且目前看來沒有穩定的獲取渠道。
讓齊淵花費這寶貴的資源去提升「基本等級」，他肯定是捨不得的，用來升華都不夠，哪來的餘裕用來升級。
能自己練當然還是得自己練。
資源該拿也得拿。
問題是現在該怎麼搞資源？
把托比的潛在叛徒情況告知法爾辛，讓他剝奪托比的資格，以此將資源讓給自己......
齊淵默默否掉了這個想法。
隨著雙方的「利益競爭」愈發激烈，他反而更加沒辦法隨意地將托比的問題向法爾辛告狀。
畢竟他一直跟法爾辛的關係就是普通的「館主」與「學員」的教習關係。
而且這層關係本就因他之前的資質不佳而在這一年來更加淡薄。
齊淵不想冒著自己被那背後的「烈刀館」找上門報復的風險，去賭法爾辛會信任他。
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別人手中的習慣。
資源問題，以及托比可能背叛法爾辛的事情都可以之後再考慮。
無論如何，先把吐納術學了再說。
齊淵下定決心，認真看向法爾辛：「所以，館主現在是否能向我傳授秘法？」
「當然可以，說實話，看到你今天開竅，我還是很高興的。」法爾辛露出笑容。
「有此變化，說明你至少不再是「下等資質」，今後也有成就妙級的可能性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齊淵坐好。
接著便利落地開始向他教授吐納術的精要。
「我要教授你的吐納術，名為「風雷吐息」，是神鋒流所有精英學員都會修行的鍛體之法......
「主打以呼吸引動氣息，存想風雷震盪之意，導引氣息在體內錘鍊特定部位，以此達到體魄進化增強的效果......
「此吐納術的鍛鍊階段分為三重，分別鍛鍊肌肉筋骨、五臟六腑以及血脈神經三個人體大項......」
*
時間流逝。
大約兩個多小時之後。
站得筆直，雙手合起，在胸前結出奇特指印的齊淵調整呼吸，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只是看向有些期待的法爾辛，輕聲道：
「館主，抱歉，我暫時還沒找到感覺。」
法爾辛臉上浮現一點點失望，隨後又轉為安慰的神色，輕聲道：
「齊淵，不用氣餒，吐納術的入門確實比較艱難，有心臟導引術的參考，你記住關鍵，回去之後多多練習即可。」
嘴上如此說，但他本來確實還是抱有一絲齊淵是天才的希冀來著。
他還以為齊淵突然開竅了。
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早期資質低下，開竅後突飛猛進」的例子。
聽到館主安慰的話，齊淵並沒有氣餒。
他早就已經接受了自己資質不佳的事實。
這個世界的武道資質並不只是看一個人是否「聰明」，更看重的其實是「體質」是否合適。
當初他修煉心臟導引術，也是學了半年以上才摸到感覺。
所以這世界上，有很多明明智商和情商愚笨，在武道修行上卻突飛猛進的例子。
說直白點，托比就是這種自以為有小聰明，實際上是個蠢貨的修煉天才。
以前的齊淵也許會在這上面有所鬱悶，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會鬱悶了。
因為，他還沒用明鏡止水！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