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明鏡
齊淵立刻以百米衝刺般的爆發速度朝前猛衝，頃刻便來到了那牆上的裂縫當前。
在此期間，只見伊莎小而圓的鳥軀迸發出翠色的光芒。
光芒匯聚化作一個由繁雜符文組合而成的光影迴路。
這奇妙的迴路出現的瞬間，牆上的裂隙乍然一閃。
齊淵，也在此刻一頭撞了上去。
嗡——
人和小鳥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只剩下追趕而來的眾多無面孽物茫然徘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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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區，老街。
一個死胡同的牆壁上陡然泛起如水面一般的波紋。
下一剎，一道矯健的身影非常違反常理地從牆面上猛衝而出。
齊淵眼前一清，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剛才的死胡同。
不過，眼前並沒有那讓他心驚的無面孽物。
耳邊也傳來了除了他心臟轟鳴之外的各種細微聲音。
那是——萬家燈火的聲音。
脫離了！
齊淵心頭一松，迅速調整呼吸，將心臟導引術中斷。
伊莎拍動著翅膀落在他的肩頭：「有趣，太有趣了，你表現不錯。」
齊淵看向小鳥：「這一次算不算結束？」
伊莎小腦袋歪著，眼神帶著戲謔：「你那麼健忘嗎，我才說了，只有擊殺關鍵孽物才會結束。」
齊淵默默點頭。
沉吟了一會，沉聲又道：「所以，下一次什麼時候來？」
他現在有點驚弓之鳥。
畢竟傍晚才遭遇的第一次盲區，脫離之後才不到幾個小時又遭遇了這第二次。
他都怕等會回去睡覺，在夢中就直接又掉到盲區里。
那樣的話，就真的連覺都不敢睡了。
伊莎用翅膀做出了個拍胸口的動作：
「放心吧，這一次這麼快就再遭遇，是因為你的第一次脫離是和我誓約的時候借勢逃脫，比較特殊。
「這次是從「節點」正式脫離，一時半會是不會再將你拖進去的~」
齊淵立刻謹慎追問：「一時半會是多久？」
伊莎聲音似笑非笑：「你可真是小心，具體時間我哪知道，怎麼也要三五天吧。」
「懂了......」
齊淵深吸一口氣。
下一次，他若是再落入盲區，大概就要同時面對十個以上的無面了......
在那之前，他必須想到對抗的方法。
思忖之間，他眉頭一皺。
然後低頭看向肩膀——又滲血了。
沒辦法。
只能再去一次醫館。
*
夜深。
第二次從醫館包紮後終於順利回到家的齊淵坐在了桌前。
伊莎也落到桌子上看向他：「你又有了一份超越之蘊吧，要不要用？」
齊淵點了點頭：「嗯，不過在用之前我還想問一下，這超越之蘊的獲得前提到底是什麼......」
伊莎歪著小腦袋：「哦？怎麼說？」
齊淵輕聲說：「第一次擊殺一個無面，我獲得了兩份超越之蘊，這一次，我擊殺了三個無面才獲得一份，那再下一次呢？」
伊莎帶著笑意悠然回答：「踐行超越之道才會獲得饋贈。
「你第一次面對未知的孽物並完成擊殺，獲得的超越之蘊自然會多一些。
「而剛才，你短時間內對抗三個有可能對你造成威脅的無面。
「雖然是已經戰勝過的對手類型，但一打三還是會有難度，所以在完成這一『壯舉』後，也得到了一份超越之蘊。」
齊淵微微點頭：「戰勝未知者，或是完成有挑戰性的事項嗎......那下一次我是不是會對上大量無面？」
伊莎看出他心思：「知道你想問什麼，沒錯，如果你能成功破解那些無面的圍攻，甚至將它們全數斬殺，也會得到饋贈。」
好。
齊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廢話。
而是看向了腦海中的那個「面板」。
——齊淵——
超越之蘊：1
心肺導引術：【帝王引擎】
偏鋒刀術：4/5級（74%）
蹴擊術：2/3級（73%）
正念：3/3（可升華）
金屬球棒：精品【氣勢強化】
——————
和之前相比，信息有了些許變化。
第一當然就是超越之蘊增加了。
第二，就是偏鋒刀術，從原本的「四級67%」升到「74%」。
增加了「7%」！
僅一次實戰，就能增加那麼多。
而且......齊淵默默感受了一下。
有了對自己的能力的「數據認知」，他現在確實有種奇妙的感覺。
對比以前，他的刀法確實在某方面有所提升。
看來，刀術果然是殺生技。
在刀館之中，哪怕平時他和其他學員切磋得再頻繁，練得再勤快。
也比不上在這生死搏殺中得到的真正感悟！
如此下去，隨著他今後實戰的增加，這偏鋒刀術估計很快也能提升到能夠被「升華」的程度......
到時候不知道又會獲得什麼樣的效果？
收起思緒，齊淵看向了這次的升華目標。
【正念】
這是他從上輩子帶來的一個技能。
說是技能未免有些抬舉。
但不得不說，正是依靠這個看似平凡的小技能，才讓他能夠在這習武的挫敗心態中安然渡過。
更讓之前的他可以從容接受自己資質不佳的事實，以此堅定必須要變強的信念。
將它升華，會獲得什麼特殊能力呢？
齊淵微微沉思，隨後很快做出決定。
眉心的刻印也再次閃耀。
【超越之蘊：1→0】
腦海之中的面板上，剩下的那點超越之蘊迅速歸零。
齊淵的心神也再次如穿越般沉浸到了某個奇異的時空。
在這時空里，他成為了追求心靈境界極致的求道者。
現代心理學，佛教禪意，道家修心......
不斷地重複、鑽研、開發各式各樣的提升心境修為的技巧。
時間飛逝。
最終，原本的矯健青年垂垂老矣，蒼老的臉上布滿皺紋。
他安靜地在山巔從容盤腿而坐。
迎著朝陽與雲海，感受著輕風與白露。
眼神深邃，又平靜如水。
隨後輕輕閉上。
朝聞道，夕死可矣。
人莫鑑於流水，而鑑於止水。
即為——明鏡止水之境。
......
齊淵猛然一醒，心神回歸現實。
【「正念」升華，獲得「明鏡止水」】
面板上，正念這門能力的顯示也隨之變化。
【正念：明鏡止水】
齊淵默默看著那特性的名稱，眼神微亮。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