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覺得很可惜
599.梅昭昭覺得很可惜
應雲蒼並不在意什麼屍傀。
在這絕命崖底,它並未察覺到什麼屍傀的氣息。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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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出來,殺了便是。
總不能那屍傀是瑤光境的屍傀吧。
伏巢見鷹主如此不在意,也就收斂了心思,走上了前。
「請鷹主替我換骨!」
應雲蒼手一揮,伏巢的腳邊便出現了一具璀璨如金的骨。
「此骨原本屬於我族一位六境前輩,已被吾用特殊之法門祭煉,還拚上了你送來的金翅大鵬的雙翼。」
若是要換骨,這便是板上釘釘的好素材了。
伏巢知道應雲蒼的話還未說完,因為無論是創造新種族,還是給它換成真正的鷹族血脈,都有更重要的步驟沒說完,所以伏巢此刻只是謙卑地彎腰。
果不其然,應雲蒼又道:「羽生化鷹池也已充足了。」
已充足了?
伏巢眼露金光。
應雲蒼語氣淡淡,隨意地朝下輕輕一踩。
轟隆!
大地開裂,整個絕命崖崖底都開始震顫,隨即,有某種粘稠的黑暗之水自裂縫中湧出,很快形成了一道水池。
若是從外表看去,此池粘稠似泥,深黑似墨,翻湧滾動似帶有驚人的熱量。
應雲蒼喃喃的道:「籌謀多年,以無數天材地寶補充,終於將這池化為了我族新生之契機,伏巢,此番你有功,所以,在我族一併脫胎換骨前,第一個的殊位便給你。」
伏巢激動的幾乎說不出話,但它仍舊道:「請鷹主為我換骨!」
應雲蒼頷首,只見它平靜的伸出手,那人形之手轉而變成了一巨大的鷹爪。
「莫要抵抗。」
伴隨著爪揮下,伏巢的慘叫聲響徹在整個絕命崖。
它的骨頭被生生地扯了出來。
手骨,腿骨,頭骨。
所有的骨頭盡數被連帶著扯了下來。
伏巢悽厲的聲音幾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雖是第二次換骨,但它仍舊不習慣此等疼痛。
應雲蒼面色不變,而是繼續催動法門,將那六境之骨以特殊法門送入了伏巢的體內。
「固守心神,若是失敗,吾便當用你給這池開光了!」
伏巢心神一凜,耳邊突然炸響了一聲鷹的叫聲。
戾!
凶戾,恐怖。
那聲音的穿透力極強,湧入伏巢的腦海,將其他的念頭盡數擊的粉碎。
而同時,伏巢的身軀也有了變化。
它能感知到自己的背後正在生出雙翼,它終於要從見不得光的老鼠變成翱翔在天的鷹了!
應雲蒼將伏巢送入羽生化鷹池,靜靜地瞧著伏巢被池水吞沒。
若是伏巢能走出來,便是真正的第一位新生鷹族。
若是出不來,那也就出不來吧。
而興許是應雲蒼的注意力盡數被池子吸引,它並未在意,被它以蠻橫手段扯出來的伏巢的骨頭竟然有了動靜。
那是一具漆黑如墨的骨架,被扯出來後,其上還流淌著漆黑的墨,仿佛要在崖底畫一幅畫來。
隨著時間流逝,這一副骨架正在慢慢化成墨水,最後融入了大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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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遠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師尊。」
幽幽飄來的一句話讓路長遠嚇了一跳。
側過頭,這便瞧見小公主淡然地站在床邊,盯著自己看。
路長遠鎮靜地起身。
昨晚笨狐狸來了之後又打了第二場鬥法,此刻路長遠的身上是什麼都沒穿的。
「怎麼如此看著我。」
冷莫鳶並未挪開眼,只是淡淡的道:「師尊對徒兒有巨大的恩情,徒兒自然是要全心全意注視著師尊的。」
道理是沒問題。
但你能不能讓我把衣服穿好了再看。
路長遠扯了一下被子略微遮了一下身軀:「沒什麼恩情,傳道授業不過如是。」
冷莫鳶這才偏過頭去,輕聲道:「師尊給徒兒換了根骨,此等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道法門主修道之初其實根骨很差,是長安道人用盡天才地寶,重新蘊養了好些年,才讓她有了舉世無雙的根骨。
路長遠搖搖頭:「不算換骨,那本就是你的骨。」
與應雲蒼對伏巢施展的殘酷手段不同,冷莫鳶不需要更換種族,所以路長遠當年對冷莫鳶做的要更精細些。
只是單純的,將冷莫鳶的骨頭寸寸敲碎,塞入天才地寶,然後以秘法蘊養罷了。
說是換根骨,不如說是強行提升冷莫鳶的根骨。
「是你自己扛過來的。」
路長遠心想自己以前到底是怎麼面不改色的,看著彼時才二十出頭的少女被敲碎骨頭的。
有點不做人了。
若是說伏巢只是疼痛那一會,冷莫鳶則不然。
路長遠並不是一次性將所有骨頭敲碎的,而是分了批次,以確保冷莫鳶有行動能力,後面能夠贏下弟子大比。
所以人身上一共有多少塊骨頭,冷莫鳶就疼痛了多少次。
這種痛苦即便對修復許久的人來說都是無法承受的。
「師尊下手還算合適,徒兒並不太疼。」
這就是純粹扯淡了。
路長遠當年可沒什麼憐香惜玉的想法,反而是有一種詭異的工匠精神。
反正都要碾碎骨頭,那就碾得徹底點,從頭到尾全部改掉。
代價是某個少女多吃了不少苦。
結局倒是不錯,此番根骨足以支撐冷莫鳶走到天下第一。
冷莫鳶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不欲和路長遠談論此事:「已早上了,師尊不是說要去看看那奇怪的鷹族嗎?」
路長遠看著冷莫鳶,並未說出那句藏了很久的話。
道法門主是長安道人唯一的,也是最成功最完美的傑作。
「那就去瞧瞧吧。」
「徒兒已經將那鷹族抓來了,還有那六境的長老,一併抓來了。」
路長遠愣了一會:「這麼霸道?」
「師尊要見,它們沒主動過來,我便去抓。」
冷莫鳶本是打算按規矩行事,但是昨天晚上實在有些心情不爽利,於是直接動了手。
兩隻鷹就此倒了血霉。
路長遠無奈地穿好衣裳起身,這便走到了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一隻大尾巴紅狐狸正踮起腳趴在窗邊偷聽。
「......嘿嘿,早上好呀,奴家就是來看郎君醒沒醒。」
狐狸笑得賊賊的。
其實她是來聽道法門有沒有像合歡門一樣玩傳道授業的。
可惜沒有。
怎麼沒有呢?
梅昭昭對此頗為可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