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酒狐
593.灌酒狐
「師尊覺得那屍靈真人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冷莫鳶輕聲道。
路長遠搖搖頭:「幾分真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絕命城確實有活兒。
「暫且先看看吧。」
路長遠揉了揉眉心,還是想著這事兒要鬧出來的時間點也未免太靠近妖主之爭了些。
「師尊在擔心妖主之爭?」
「嗯,這千年來妖主幾乎都是落在狐族手裡,少數幾次被它人奪走後續都麻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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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莫鳶只是道:「無妨的,大不了徒兒在妖主之爭前,將其他幾尊妖族的瑤光都打殘,如此,狐倩倩可勝。」
不是。
路長遠不記得自己把徒弟教成這個模樣。
也太霸道了點。
冷莫鳶似是知道路長遠在想什麼,於是又輕聲道:「只是想著師尊若是擔心便如此做,狐倩倩實力不弱,真要比起來也不見得會輸。」
路長遠聳聳肩:「若是真的插手太多,引得妖族激憤,也很麻煩。」
妖族畢竟是大族,所有妖一起加起來倒也是麻煩。
「徒兒聽師尊的就是了。」
路長遠推開客棧的門,瀰漫的酒氣一瞬就衝上了臉。
狐狸在屋內拍了拍桌子:「可算回來了,天都黑了。」
「你們這是買了多少酒。」
「也沒多少。」
梅昭昭眯著狐狸眼,笑嘻嘻的道。
反正不是她出錢,買多少都不心疼。
而作為日月宮主,又作為慈航宮主好友的綾芷愁自然不會缺靈石與錢財。
就算是路長遠來肆意揮霍,大約都是揮霍不完綾芷愁攢了這麼多年的錢財的。
綾芷愁將鬧騰的狐狸逮了回來,輕聲開口道:「鷹族有奇怪的密謀,他們似在改造自己的族人。」
嗯?
這事兒路長遠倒是知道,畢竟權柄上寫的清楚,只是路長遠不清楚綾芷愁是如何知道的。
綾芷愁一邊摸著狐狸一邊給路長遠解釋了那鷹妖的詭異模樣。
「而且那鷹妖分明在遮掩什麼。」
梅昭昭嚷嚷道:「方才那六境鷹妖來我們這裡,說是要賠罪,實際上是來試探我們,看我們察覺了什麼,還好奴家聰明,半點沒讓他抓到把柄。」
路長遠聞言立刻看向狐狸,對這句話中的某些成分表示相當懷疑。
「現在那鷹妖呢?」
綾芷愁道:「已回去了,它大約是覺得我們什麼都沒察覺的。」
路長遠便也只好將自己和冷莫鳶遇見的事情與兩人說了。
「此兩事多半有所關聯,這片大地定然有古怪。」
「嗯。」
梅昭昭突然蹦了下來:「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了,來飲酒。」
只見一隻大尾巴紅狐狸一瞬變成了酒紅色長髮的美嬌娘,然後將手中的罈子遞給了路長遠。
這狐狸想使壞。
但是路長遠不確定到底是要使什麼壞。
看在這隻大尾巴狐狸生得漂亮,身段也好得份兒上,路長遠沒有拒絕。
梅昭昭道:「喝醉了直接睡著,等會睡得才香。」
那是昏迷了,不是睡著了。
路長遠飲了口酒:「第四枚報德令的蹤跡找到了嗎?」
「沒有,因果倒是應在了此地,只是奴家不清楚到底是誰。」
梅昭昭走到了路長遠的身後,嬌軟的身子貼了上來,帶著幾分誘人的梅花狐狸香。
「明日再說吧,今日先歇一晚上。」
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路長遠瞧了一眼冷莫鳶,心想若是自己這個弟子真如同外表這般年幼,那定然是不能喝酒的。
冷莫鳶突然道:「需要徒兒將那鷹族抓回來嗎?抓回來仔細看一番,大約就知道應雲蒼在幹什麼了。」
「先喝酒!」
梅昭昭的整個身子貼在路長遠的背後。
狐狸本是想著慫恿路長遠和綾芷愁飲酒,再順便玩些有趣的活兒。
就比如合歡門經常出現的,雙方都封禁法力,比拚飲酒之速,輸掉的人便掉一件衣裳。
又或者是將酒水含在口中玩送酒之法。
這些都是狐狸想過的。
但最後梅昭昭都覺得綾芷愁麵皮太薄,定然是玩不起來的,於是便作罷了。
哼。
要是你那不要麵皮的壞東西弟子在這裡,肯定比奴家玩得還要開心些。
梅昭昭這便想起了那位看起來聖潔,實際上作風荒唐的慈航宮小師祖。
路長遠倒是沒想那麼多,只覺得手裡的酒有些熟悉:「猿族的酒?」
梅昭昭輕哼了一聲:「那猿猴一族剩下的一部分族人也在這絕命城,奴家過去買酒,他們瞧見奴家嚇了一跳,所以酒水都折半賣給了我們呢。」
冷莫鳶別過頭去。
女皇帝知道梅昭昭什麼打算,而且並不介意。
早先冷莫鳶就想著扶持日月宮主去對付妙玉宮主,後來發現這日月宮主是個不爭氣的,也就沒了這個想法。
但此刻梅昭昭想往路長遠身邊塞人冷莫鳶是不會反對的。
尤其是塞綾芷愁這般性格的女子。
冷莫鳶其實在打算給路長遠多找些女人。
就和凡間那些皇帝一樣,女人多了,皇帝便對每個女人都沒什麼好臉色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師尊實在太有原則,冷莫鳶便也放棄了此等想法。
「阿芷也陪我飲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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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之處。
伏巢睜開了眼睛。
它又吐出了一口血,那些鮮艷的血落在地上,便成了墨。
「怎麼會突然有反噬?」
六境雷劫過後,它的身軀便破破爛爛了,不提延續道途,就是繼續活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加之伏巢討厭身為老鼠的自己,更嚮往能夠飛向天空的鷹。
所以它才尋到了鷹主,希望鷹主能替他更換身軀。
鷹主答應了它,條件是替鷹主去收集血脈。
如今鷹主已允諾它化鷹,它只需要等待鷹主成功便可重活一世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的身軀反噬越來越嚴重了,這一具身軀之中屬於畫玉真的骨開始排斥它,這便導致它時常咳血。
「嗯?」
伏巢反應極快,猛然往後撤了數步。
有什麼東西自大地之中竄出,站在了它的面前。
伏巢立刻遮掩鼻息,卻發現那東西並未發現它,而是一步一步朝更深的地方走去。
「屍傀?」
在伏巢面前的,便是一具身著白喪服,以白布蒙面的屍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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