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道

  這修仙界有相當一部分老不死的喜歡留一堆的後手,隨後借屍還魂。

  死了一兩百年的人,不知道哪天就活過來了。

  而這些喜歡留後手老不死的裡面,尤其以左道修士為主。

  就好比那蕭清風,若非是在冥國,想要殺死這種滴血就能化生的存在,實屬不易,若是一不小心漏了對方一滴血,就有可能留對方一命。

  所以當年路長遠特意的檢查過承地,為的就是檢查承地上有沒有屬於這秦九游的怨念。

  承地是一把真正的飲了瑤光血的劍,飲的還是怨道修士的血。

  若是這秦九游當年死了怨念不散,天知道作為怨道瑤光的他能做出什麼來,萬一藉助承地的劍身,重新化為劍靈一類的存在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路長遠當年都里里外外的檢查過承地了,確信沒有任何怨念以及後手附著在承地之上,這才將承地穩當的放在了藏劍墓。

  但偏偏如此小心了,這秦九游還是復生了。

  哪怕是路長遠,此刻也不由得有些覺得荒謬。

  這秦九游當年無惡不作,引得瑤光法剛成,還未徹底登臨瑤光的寧小瓜捨棄道途也要將他斬了,此刻若是能重新活過來,便是老天無眼。

  秦九游呵呵一笑:「此事說來也奇怪,我卻也不清楚,只是突然有人在我耳邊詢問我是否想復甦,我回答了想,這便活過來了。」

  收集萬族的怨念就能將秦九游復活?

  哪有這麼簡單。

  死而復生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哪怕是冥君都做不到。

  所以,要麼是秦九游當年的意識就沒磨滅乾淨,要麼......面前復活的就不全是秦九游!

  道孽。

  道孽是什麼?

  路長遠雖然對孽獸的來源有所猜測,但這道孽來的蹊蹺,一時半會路長遠卻也沒辦法徹底猜出對方的跟腳。

  ......三尊大魔,加上一個秦九游。

  若是自己沒來,此地便是虛弱的李大樹與騰不出手的公輸訣,以及不知狀態的畫浮生,對付三尊瑤光大魔和一個瑤光的道孽。

  這的確有陰溝裡翻船的危險。

  「道友可是要攔我?」

  秦九游的手中多了一根笛子,臉上的笑容愈發滲人,那是一種不將生命視為生命的邪冷之笑。

  也是路長遠極為討厭的笑容。

  :

  「我瞧道友並不阻止我構建身軀,還以為道友與我並非敵人。」


  秦九游仿佛是苦心勸說一般道:「道友,你此舉乃是與天作對,可沒什麼好下場。」

  路長遠嗤笑一聲。

  「與天作對?」

  講謎語講到我路長遠的頭上來了。

  真是笑話。

  路長遠懶得和秦九游廢話,手中的斷念仿佛要滲出血,龐大的劍勢迎面而下。

  太昊!

  轟隆!

  巨大的震顫再度傳來,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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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卻並不是路長遠的劍所造成的動靜,而是遠方的傳來的轟鳴聲。

  ~~~~~~~~~~~~

  力魔有些遲疑。

  方才那一朵蓮炸開,讓它想到了一些不好的過去。

  說是過去,其實也就一兩年前。

  它從未想到人間居然有如此恐怖的角色。

  那玄衣鑲金的女子的蓮實在太過於可怖,即便當時它剛破封,狀態不算好,卻也不是被那玄衣鑲金的貴氣女子摁著打的原因。

  力魔甚至覺得,它是被那人故意放走的,否則當日它就得命隕在蛇族。

  人族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角色。

  玄道的力量?

  不,道是依託於人的,是那人太強罷了。

  就和上古的冥君一樣,是因為冥君太強,所以能證道死亡,而不是因為死亡強,所以冥君強。

  法依託於道,道依託於人。

  「力?」

  :

  力魔的那張枯瘦的猴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它有些擔心冷莫鳶真的在此地。

  若是那女人在此地,它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削弱人族力量是重要之事,卻也不必把自己搭進去。

  也就是力魔猶豫的這半晌,面前的天機胸口,原本被捶開的洞居然重新復原了。

  魯班宮的《千機百鍊》之法早就被錘鍊進入了天機的每個零件內,天機自然有著自我修復能力,只要不是太大的傷勢,幾乎都能重新構建好身軀。

  力魔不再遲疑。

  那女人若是在這裡,想來不會袖手旁觀,定然早就出手現身了。

  現在還未現身,多半是本體不再此地,所以那朵蓮可能就是放在這青羅畫宮的後手而已。


  必須速戰速決。

  以免那女人趕來。

  力魔不再留守,手中的拳自高處砸落,可這一擊並未落在天機的身上,氤氳的墨阻攔了力魔的動作。

  公輸訣鬆了口氣。

  他還在駕馭天機去勾連大地,此刻並不太能抽出手來對付三尊大魔。

  畫浮生的身形出現在了三尊大魔的面前。

  「上古大魔嗎?想來你就是冷莫鳶要找的,那隻猴子了,她還真是給我找了些麻煩。」

  冷莫鳶本就是故意放走力魔的。

  為的是藉助力魔與蛇族和猿族的關係,光明正大的干涉妖族的事務。

  畫浮生冷笑一聲:「當我青羅畫宮好欺負嗎?」

  只見畫浮生手中陡然多了無數畫卷,隨著畫卷展開,無數水墨人影自畫卷中走了出來。

  這些便是梅昭昭在那長廊上見到的人物畫,也是青羅畫宮的底蘊,此刻這些底蘊盡數被畫浮生不計代價的放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如何進來的,但是既然來了,就別離開了。」

  畫浮生手中的畫筆隔空落下。

  「山川,水流,眾生!」

  在三位大魔和天機之間,這便多了一座極為高大的水墨大山與奔騰的水墨江河,而那些水墨人影仿佛是活了過來一般,手中多了它們曾經的招牌法器。

  「畫宮有難?」

  :

  「何人擅闖我宮!」

  畫浮生道:「諸位前輩,今日我宮大難,乃是面前三位賊子所至,晚輩無能,得仰仗諸位前輩所遺留之妙法了。」

  那些水墨虛影頷首。

  他們本就不是真的人,只是當初的青羅畫宮修士留下的法罷了。

  此刻青羅畫宮有難,他們自然竭盡全力。

  那名為訛的大魔尖銳的嘶鳴一聲,道出謊言:「我等不在此地。」

  上古大魔,謊道瑤光。

  訛!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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