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

  此地到底發生了什麼?

  梅昭昭沒有想太多,而是頗為冷靜趴在了綾芷愁的身上。

  原本的那點驚慌失措此刻已見不到太多了。

  奴家擔心什麼。

  路郎君在這裡呢,還有路郎君的弟子也在這裡呢。

  要是此地的變化能影響路郎君,以及路郎君的弟子。

  那還說什麼了?

  奴家被變成狐狸幹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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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梅昭昭此刻更多的注意力反而是放在了綾芷愁的身上,狐狸瞧見了自己和綾芷愁也有一道飄絮。

  這是絕天之狐與針有圓之徒的因果。

  梅昭昭彼時在香火妖那裡竊走了綾芷愁的婚書,雖然這份婚書後來又被路長遠還回去了,但兩人之間的因果債沒有這麼容易還清。

  不管怎麼說,沒有綾芷愁的身份,梅昭昭沒辦法搶在慈航宮小師祖之前入門。

  這自然就欠的多了。

  梅昭昭當然可以賴帳,修因果一道,想賴帳還是簡單的。

  可梅昭昭是一隻誠實狐狸,不喜歡賴帳的感覺,這份因果她遲早要還回去,至於還回去的方式,卻大約是在某些地方幫綾芷愁一把了。

  遠方傳來了那群弟子難以置信的對話聲。

  「這是......發生了何事?!」

  「有什麼東西在破壞我等的傑作!」

  劇烈的震盪之下,青羅畫宮的弟子也盡數驚訝無比。

  四周原本由水墨構成的建築在這番震動下開始猛烈褪色,有些青羅畫宮的弟子反應極快,已拿出了筆墨,開始修復那些被毀壞的景色。

  可他們才剛剛拿起畫筆想要施法,空中就傳來劇烈的風裂聲。

  所有試圖修復那些水墨的弟子手中的畫具被一齊斬斷。

  本命法器受損,這些弟子不不噴出一口血,往後退去。

  好厲害的風勢。

  也就片刻之間,青羅畫宮的一位四境修士到了此地。

  + :

  可還未等這位修士站定,強烈的風浪直接化為了劍勢,轉瞬將這位修士的脖頸切出了細密的血線來。

  「何方道友,竟敢來我青羅畫宮如此放肆!」

  那修士滿含怒氣地開口。

  可回答他的卻並非是人的聲音,而是一聲清越的劍鳴。


  濃重的水墨散去,一柄長劍緩緩地從水墨地面之中浮現。

  這是一柄看起來重若千鈞的重劍。

  古樸,卻有著強大的存在感,叫人無法忽視。

  「承地......果然在這裡嗎?」

  路長遠愣在了原地,看著這一柄熟悉又陌生的劍。

  這是寧小瓜的佩劍。

  驀地看見這一柄劍,許多本該忘卻的東西就回想了起來,尤其是自己的那杯酒。

  冷莫鳶的聲音將路長遠的思緒拉了回來:「那只是劍的分身,師尊。」

  緊接著,一隻虛幻的手突然出現,用極為恐怖的力度握住了那一柄承地劍,強大的勁風席捲開來,恐怖的風浪陣陣傳來。

  那卻也不是真正的生靈,而是一道虛影。

  虎頭,人身。

  虎族。

  不僅如此,伴隨著地動,那虎族的背後出現了一柄又一柄的承地。

  一道又一道虛幻的影子自地下爬出,手持住了那一柄又一柄承地。

  小巧的冷莫鳶眯起眼,模樣像極了路長遠:「劍的虛影,還有,萬族的虛影?」

  那些虛幻的影子沒有一個是同種族的。

  一眼瞧去,就好似天下萬族都成了承地的劍奴。

  劍素愫輕聲道:「這些劍上都有著乙木真氣,李大樹應當是把青草劍門大部分的乙木真氣全部帶來了。」

  李大樹帶走了藏劍墓的許多劍,還帶走了大部分的真氣,這才導致藏劍墓之中的欲魔後手有了動靜。

  路長遠嗯了一聲。

  + :

  「李大樹用乙木真氣勾連大地,此刻應該已經功成,只是不知道,這萬族是怎麼來的。」

  戾!

  一聲極為熟悉的尖銳叫聲傳到了路長遠的耳中。

  那是梟。

  本是早就滅絕了的族群。

  也不知道畫浮生是通過什麼辦法,將梟的虛影重現了......這萬族的虛影都重現了,到底是用了何種手段?

  冷莫鳶淡淡的道:「畫浮生好殺外族,將外族的骨血化為作畫的素材,這些多半是他那《浮生入畫法》,將那些死去的,用作畫材的外族重新變了回來。」

  因為不太穩當,所以綾芷愁伸出手將狐狸抱在了懷裡,便也道:「這些虛影的實力不算強,勉強到五境。」

  之所以能將那青羅畫宮的長老擊退,並非是這些虛影拿起承影后實力大增,而是因為那些劍上附著的乙木真氣。


  青草劍門千百年的底蘊實在龐大,加之這些虛影,兩相疊加,便出現了如此浩大的聲勢來。

  可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有更大的動靜來了。

  轟隆!

  「地裂了地裂了!哇!」

  梅昭昭驚懼的聲音傳來,地裂勾起了狐狸不好的回憶。

  青羅畫宮的地下不會也藏匿了一個血魔吧!

  青羅畫宮的地下自然是沒有鎮壓血魔的,因為此地鎮壓的大魔與那滄瀾門的大魔的結局十分相似,早就被畫浮生當作耗材拆骨扒皮了去。

  那地下的是什麼呢?

  強烈的機械齒輪轉動發出聲響,嘈雜的聲音引人頭疼欲裂。

  無數精密的木頭人偶自地底爬起,隨後開始寸寸崩解,化為了某種配件,隨即仿佛是受到了某種指引,盡數往青羅畫宮的主宮飛去。

  此刻,那青羅畫宮的主宮上的水墨也緩緩溶解,整座大殿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巨大的裂縫仿佛要徹底撕毀青羅畫宮。

  冷莫鳶並未著急動手,而是繼續牽著路長遠道:「青羅畫宮的主體其實是藏匿在一座山上的一幅畫之中,此刻這幅畫要崩碎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冷莫鳶所言不假。

  護宗大陣被一點點地撕毀,仿佛是為了慶祝某種東西的誕生。

  + :

  土石崩潰。

  一切破損。

  而在破損之下,青羅畫宮主宮的位置,有一隻泛著金屬光澤的手自地底伸出,死死扣在了地面之上。

  那隻手大難以言喻,人面對這巨掌,就好似面對了一座山峰。

  咚!

  聽到了熟悉鼓動聲的梅昭昭驚懼地道:「木頭人,是那木頭人!」

  九門十二宮魯班宮造物。

  奪天之造化,尋人族之生機。

  天機!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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