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出事吧(1更)
慈航宮。
主殿的慈航觀音像前。
黑域七境瑤光。
慈航宮宮主,渡慈念緩緩地站起了身體。
她抬起頭看向觀音像,只見那龐大的觀音像緩緩地留下了淚,那淚水順著慈航觀音的眼角一直滴落了下來。
人間有疾苦,故而渡世慈航流淚。
更為可怖的是,此淚流到一半,竟然變成了鮮艷的血色。
渡慈念伸出手,將那滴淚水接在了自己的手心,隨後將那一滴淚抹在了自己的眼角。
「在這邊嗎?」
她看向的方向,正是建木生長之處。
慈航宮主竟能通過慈航像的淚鎖定黑域出事的地方,此番手段雖然比不上天山的玄道,但也的確厲害離譜。
作為九門十二宮之中黑域的主導宗門,慈航宮有這種本事也的確不令人意外。
而此時正是建木主體剛破殼的時候,慈航宮也就已有了感應,又足以說明慈航宮能及時地了解黑域的情況。
渡慈念在猶豫要不要走一趟。
慈航流血淚可見此事非同一般。
若是平常,渡慈念會親自走一趟,但此時慈航宮遭逢大變,她不能離開山門。
「幼綰。」
渡慈念的聲音淡淡傳出,響徹了整個慈航宮。
她打算讓蘇幼綰走一趟,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方面,比起老一輩的素心真人,新晉升的蘇幼綰能通過命定天道早些找到問題的所在,個人能力更強。
另一方面,渡慈念也存了將蘇幼綰支離慈航宮的心思。
可一反常態的是,平日聽話乖巧的蘇幼綰此刻竟然沒有回應她。
渡慈念皺起眉。
其實她已經有好幾日沒見到蘇幼綰了,也不知道蘇幼綰最近到底在做什麼。
最離的是,分明是在慈航宮,渡慈念也感覺不到蘇幼綰的位置。
渡慈念記最後看見蘇幼綰的時候,蘇幼綰在仰望天穹。
沒等渡慈念進一步動作,那慈航像突然止住了淚。
「罷了。」
看來是事情到了控制,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居然能如此快速地將事端遏制。
「許是道法門出手了。」
~~~~~~~~~~~~
夏憐雪再一次用時間法修復了自己的狀態。
「建木停止生長了,公子應該有辦法了。」
龐大的建木並未繼續生長,如今雖然龐大,但並未造成太嚴重的後果,若是就將建木的影響停滯在這種範圍,事情就能到圓滿解決。
至於建木之外。
那些空間裂隙雖然還在源源不斷地出現孽獸,但因為空間不穩固,加之冷莫鳶已用玄道穩固此地的空間,所以,那一群一群的孽獸只是偶爾有幾個能從空間裂隙中走出。
但因為下來的孽獸實力並不太強,小仙子又鎮守此地,天道想要降下孽獸來搶奪另外半身根本做不到。
那群孽獸輕而易舉就被小仙子斬殺,沒辦法多干擾路長遠一點。
小仙子捧著臉頰看著建木。
「不會出事吧......應該不會。」
夏憐雪嘆了口氣,又想起了姜嫁衣前幾日偷偷摸摸的抱著路長遠的事。
「不會出事吧。」
這第二個不會出事與第一個不會出事的意思是不一樣的。
小仙子又嘆了口氣,覺想也白想,因為她進不去建木裡面。
拍了拍自己的臉,小仙子心想真趕緊回到七境了,雖然有著瑤光法,但是六境巔峰還是太弱了些。
起碼對於她自己來說,頗有些無力。
若是她恢復了七境瑤光,那群孽獸根本不可能有步入此地的機會。
直接在此地展開時間法,讓所有試圖靠近此地的人都回到來到此地之前,又或者如同妙玉宮的後山一般,靠近就會逆衰老,最後消失在世間。
......主要是沒有七境自己沒有安全感。
小仙子撫了撫自己的白裙。
「不回到瑤光,我打過那三皇女的師尊嗎?」
夏憐雪不由如此想著。
若是真哪一天和那人見面,少不要打一架。
打起來公子會幫誰?
大約只會在旁邊看著。
~~~~~~~~~~~
建木內。
路長遠的真身被建木的樹幹吞噬,四處都是粗糙的樹木纖維。
而路長遠此刻雙目緊閉,仿佛意識被剝奪。
若是無人來幫助路長遠,又或者是路長遠自己不醒來,這具身體就好似被建木封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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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事情出現了變化,那些樹木纖維開始緩緩地轉動,一道紅色的身影竟然出現在了路長遠肉身的面前。
那是姜嫁衣的肉身。
路長遠所在的地方居然是建木的核心,這才見到了早已經化為建木核心的人心肉身。
紅衣劍仙如同路長遠一樣雙目緊閉,但仿佛有某種力量......不,就是有某種力量,屬於建木纖維的力量,將路長遠的肉身往紅衣劍仙的肉身身邊推。
不多時,兩人的肉身竟然貼合在了一起。
最後,一個樹木之心的殼將兩人籠罩在了一起。
這並非是姜嫁衣的動作,也並非是路長遠的行為。
而是建木地心的本能在作祟。
建木的意識內。
路長遠覺有些不自在。
肉身上傳來的溫軟感觸被選擇性地無視了。
因為此刻路長遠的周身都是極為溫暖的。
鍋內升騰的熱氣帶著處子的柔軟,一直遊蕩在路長遠的周身。
姜嫁衣還不停的在路長遠的耳邊吐氣,氤氳的木香這就鑽入了路長遠的鼻腔,屬於姜嫁衣的味道這就將路長遠團團包裹。
簡直好像真的抱住了姜嫁衣一樣。
「長安門主,哪裡不舒服嗎?」
路長遠心想不是不舒服,就是有點不太對勁。
你的手為什麼洗背洗著洗著就洗到前面來了。
我講劍你有沒有聽進去啊?
這像話嗎?
「莫鳶當時和長安門主在鍋內有穿衣裳嗎?」
路長遠立刻回答:「有,而且當時莫鳶是為了給我療傷。」
姜嫁衣頗有些可惜地道:「如此嗎?」
「而且莫鳶倒是更喜歡用小一些的樣子待在我身邊,大約也是為了避嫌吧。」
紅衣劍仙心想肯定不是避嫌,而是為了別的目的。
可惜自己不能變小。
姜嫁衣又捏了捏路長遠的臉:「莫鳶後來是不是還陪著長安門主安寢了?」
路長遠無奈道:「莫鳶有些喜歡撒嬌,大約是我以前對她太嚴厲了。」
「門主以前對我也很嚴厲。」
尬黑。
沒有的事。
我只是往死里操練了莫鳶,沒動你。
但這時候姜嫁衣定然是死的當活的說:「那我也要。」
要什麼,撒嬌嗎?
沒等路長遠說話,遠方又傳來了浩蕩的龍捲。
天心又來了。
路長遠愣了一下:「怎麼來的如此之快?」
姜嫁衣將路長遠抱在懷裡,或許是水溫太高,她覺頗有些發熱。
「大約是因為剛剛那部分恨意消弭了,所以它又送恨意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