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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不能不要啊(求追讀)

  天山。

  冷莫鳶的面色一反常態的凝重了起來,甚至極為罕見自床上直起了身體。

  素淨的足上並未有著鞋襪,櫻紅的足趾踏在了雪山綿軟的白雪上,更顯白裡透紅。

  「嫁衣?」

  冷莫鳶手輕抬。

  未絕出鞘,劍鳴響徹了整個道法門。

  雖然人不在黑域,但是冷莫鳶照舊能察覺遙遠之地的氣息。

  因為此地是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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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天外天最近的天山。

  冷莫鳶回過神,冷冷的看向天外天的裂隙。

  無論是天道,還是欲魔,方才都似乎有了某種動靜,可是這種動靜平息的很快,以至於冷莫鳶都不打算去理會。

  沒有必要。

  她在此地,誰也下不來。

  「氣運暴動?」

  冷莫鳶其實知道很多事,但卻並未告訴姜嫁衣,也並未告訴天下人。

  這很多事裡面不僅包括慈航宮寒洞之人的身份,也包括姜嫁衣的身上一直存有人族氣運這件事。

  在悟透玄道之前,冷莫鳶暫時還瞧不出紅衣劍仙的異常之處,但等到冷莫鳶徹底步入玄道之後,這一切就變了。

  玄道告訴冷莫鳶,姜嫁衣的身上有著濃烈人族氣運的味道。

  所以,冷莫鳶早就猜測姜嫁衣不是人,也早就察覺到了姜嫁衣壓抑在心底,以為自己藏匿的很好的扭曲。

  冷莫鳶並不知道那是恨,也不清楚姜嫁衣的具體身份,只是想著,只要把路長遠留下來,遲早能消弭姜嫁衣的扭曲感。

  可惜冷莫鳶算到了一切,沒算到姜嫁衣是個小叛徒。

  紅衣劍仙最後把路長遠放走了。

  也罷。

  放走就放走吧。

  「災為何不在.......又鬧了如此大的亂子,呵。」

  冷莫鳶的玄色鑲金道袍被風吹動,一朵青色的蓮自她背後緩緩升起。

  她不在乎此舉是不是越過了慈航宮來處理黑域之事,也不在乎會不會導致黑域如何。

  那些都不重要。

  因為她要滅除一切不穩定的因素,而且她足夠強。

  至於事情結束,她許還反過來問罪慈航宮辦事不利。

  人間萬古一蓮。


  藉助天山以及玄道,冷莫鳶這就打算將自己的目光投向路長遠所在的雪山。

  她要先看看,若是事情鬧的太大,便真的需要她離開天山去收拾殘局了。

  幾乎就在同時。

  那座雪山上的半空多了一朵蓮。

  動亂結束之前,冷莫鳶在黑域種下了幾朵蓮,便是為了發生難以掌控的大事之時,用蓮來觀測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上一次動用這種法門,還是消耗了一朵蓮用在了替無有生遮掩天機。

  很快,這一朵蓮花開始緩緩成了形,化為了睥睨天下的玄衣貴氣少女的模樣。

  「空間一道嗎?」

  雪山之外尚且還有鏡魔的大陣,冷莫鳶畢竟不是真身至此,只是靠著一朵蓮降下視線,所以冷莫鳶的視線還暫時穿不過這座大陣。

  「嗯?」

  一道劍光橫亘而出,將鏡魔的大陣毀的一乾二淨。

  那是一劍西來。

  「師尊的......劍?」

  冷莫鳶的面色立刻冷了下來,眼中多了幾分可怖的情緒:「我的好師尊,竟然和嫁衣在一起呢。」

  但很快冷莫鳶就沒有時間與心思去糾結此事了,因為在她的視野中,一根參天巨樹竟突兀地出現了,而且這根樹還在越來越高。

  「嫁衣?」

  冷莫鳶皺起眉,倒是認出了這棵樹中屬於姜嫁衣的那一部分。

  可還沒等冷莫鳶仔細查看建木的狀態,《太上清靈忘仙訣》突然有了感觸,於是冷莫鳶看向下方,放逐地的景象這就落入眼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地竟然有如此多要入魔的修士。

  冷莫鳶思索著是否出一劍,將放逐地的所有人盡數殺死。

  這朵蓮的力量並不足以將建木摧毀,救出姜嫁衣,但殺死放逐地那些快徹底沒救的修士,是做到的。

  所以對於現在的冷莫鳶來說,並不是殺不殺的死的問題,是要不要如此做的問題。

  若是按照冷莫鳶以前的性子,這群入魔的修士本就罪有應,被自己的欲望吞噬,死去也是一種解脫。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師尊就在遠方。

  冷莫鳶都能察覺到路長遠的氣息。

  若是師尊知道了她能救,卻還是斬了這群人的話......以前若是有人求到天山,師尊似也會救人......那也罷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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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莫鳶冷笑一聲,這朵蓮的氣息驟然衰弱,連帶著她的氣息都弱了些。

  「此舉算在師尊的人情上。」

  等師尊回天山,她自會找師尊討要獎賞。

  做了事沒有報酬是沒道理的,以前倒也罷了,那是能發獎勵的人不在了,現在不一樣,現在該拿到的獎賞師尊一個都別想賴帳。

  做完了這一切,冷莫鳶這才又抬起頭。

  人道在發光。

  「天道想要震動人族氣運嗎?」

  以原本用來鎮壓人族氣運的姜嫁衣為核心,藉助建木重生,天道想要染指人族的氣運。

  可惜。

  「敕!」

  風雪盡數安寧了下來,連震盪的氣運都強行被玄道摁住了。

  人族氣運早就不再是姜嫁衣可以影響的了。

  和路長遠猜測的一樣。

  玄道早一步將人族的氣運鎮壓,不,準確來說,是因為冷莫鳶作為人族第一人,天生就有著人族氣運的加持。

  玄道不隕,人族氣運便久鎮天山。

  冷莫鳶從來沒有告訴姜嫁衣,這一切最初的起源,其實是因為她搶走了屬於姜嫁衣長安道人弟子的身份。

  長安道人鎮天下的時候,人族氣運自然而然的依附在了長安道人的身上。

  彼時因為動亂,人族氣運已經極度衰弱,長安道人甚至察覺不到人族還有氣運存在。

  有沒有也不重要。

  個人偉力夠強的時候,足以改變一切。

  但是天下安寧一千年,人族氣運休養生息愈發強大,後來便被許多修命道的修士察覺。

  而這人族氣運變強了,同時也會反哺給人族。

  長安道人實在太強,所以根本不需要,這份反哺也就一併落在了長安道人弟子的身份上。

  冷莫鳶沒告訴姜嫁衣,她奪走身份的時候,也一併奪走了人族氣運的關照。

  不,從來不是她奪走的。

  是嫁衣自己不要的。

  嫁衣不要,她卻是要的,而且拿走了,就絕對不會還回去。

  真正有資格喊長安道人師尊的人,天下唯獨她一人罷了。


  沒人知道,若是當時真的由欲魔走的這一步棋成功會發生什麼。

  恨著人族的人心真的成為了長安道人的弟子,從鎮壓氣運的角色變成掌控人族氣運的角色,基於那份恨意,到底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也是沒人知道的。

  好在那並未發生。

  日後的玄道搶過了弟子的身份,阻止了一切。

  如此一想,玄道成為長安道人的弟子才是理所應當,天命所歸的。

  冷莫鳶將腦中的思緒驅逐,這就打算放棄這朵蓮。

  建木已經大的不可思議了。

  此事她來親自處理,順便來將師尊......還有嫁衣一起帶回去。

  想法還未實施。

  那巨大的建木居然突然停止了生長,蔓延的樹枝居然也緩緩停了下來。

  不僅如此,冷莫鳶感知到的,屬於路長遠的氣息也一瞬消失了。

  ~~~~~~~~~

  路長遠輕車熟路的帶著小仙子到了冠頂。

  要是月寒在這裡就好了。

  說不定冥君還能和建木講講道理呢。

  算了,也不一定講的了道理就是了。

  路長遠發現自己最近老是很想那些和自己有關係的女人,先是某位合歡門的不知名妖女,再是妙玉宮的不知名清冷仙子。

  至於某個慈航宮的神女,她的權柄一直在自己的身上,這麼一算,倒是從未離開就是了。

  倒也不是色慾泛濫。

  就是很想念她們的強度。

  估摸著下一次見到月寒的時候,上古橫行霸道的冥君就該歸來了。

  「公子,咱們要如何做?」

  立於樹冠,才能更清楚地看見建木的龐大,此刻建木居然還在擴張,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此番新生之建木是打算比上古長更大的。

  這卻是因為如今的建木的核心比上古更強,乃是真正的瑤光強者。

  如今建木要吸乾土地每一寸的養分,用以報復人族。

  若是讓建木再不加節制的生長下去,方圓不知多少里的生態要徹底被毀去,這對於居住在遠一些地方的凡人無疑是滅頂之災。

  夏憐雪頗有些焦急:「嫁衣到底怎會變成一棵樹,建木的人心又是什麼?」

  比起路長遠,小仙子這幾年都在妙玉宮修養傷勢,所以自然不知道那些上古秘辛。


  路長遠也就只好給小仙子略微解釋了一下人族和建木的淵源,隨後又順便解釋了一下自己和地心的事。

  小仙子悶悶的道:「所以,建木是來討債的?還要找公子討債?」

  「大約就是如此了,我倒是希望它來找我討債,可現在這建木的模樣,分明不是來找我的,而是打算找全部人族。」

  事情最麻煩的地方在於路長遠與小仙子不能直接把建木砍了。

  萬一傷到裡面的紅衣劍仙呢?

  此番大約是只能來軟的,不能來硬的。

  夏憐雪總覺哪裡不對,但是情況實在危急,也就並未多想:「我方才試著用時間法將嫁衣的狀態回溯,但是做不到。」

  小仙子的回溯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一般是回溯的東西在質的程度上越高,所需要消耗的力量就越大。

  如今面前是上古之建木,而且是歷經了上萬年歲月的建木,想要回溯整棵建木的狀態,實在太難。

  總不能真的放棄嫁衣吧。

  小仙子暫時忘記了前幾日看見姜嫁衣抱著路長遠圖謀不軌的事。

  救人重要。

  路長遠道:「我嘗試用夢境法進入建木的意識看看。」

  如同當時在蛇族以夢境法進入地心意識一樣,路長遠現在打算用夢魔法進入建木的意識,看能不能喚醒姜嫁衣。

  只要喚醒了紅衣劍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能成嗎?公子。」

  「方才我喚嫁衣的時候,建木的樹枝散開了,想來嫁衣還是有意識的。」

  路長遠覺此事不難,只是不清楚,到底該如何進入建木的意識。

  夢魔法並不是可以隨便施展的,想要入侵別人的夢境更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更別提面前的是建木。

  若是將建木的夢境比作一堵城牆,路長遠就找到這塊城牆的薄弱之處,然後入侵進去。

  可如此龐大的建木,它的夢境簡直鐵板一塊。

  在蛇族的時候,是藉助唐松晴作為介質這才進入的。

  那現在怎麼辦?

  路長遠一時間不由覺有些頭疼。

  「公子,瞧那邊,那就是我最開始看見的石碑呢。」

  小仙子突然開口,玉嫩的手指指向了一個地方。

  路長遠順著小仙子的手指瞧過去,恰看見了建木樹身上有著一巨大的石碑。

  「嗯?」


  也就是見到那石碑的下一刻,路長遠沒來由的感覺有點脊背發涼。

  好像感知到了孽徒的味道。

  但是很模糊,好像是錯覺。

  算了。

  路長遠很快走到了石碑面前,看著石碑上古樸的字跡眯起了眼。

  「人族需要依靠建木。」

  這毫無疑問也是珏留下的痕跡,這石碑是坐落在天心遺骸上的,已經與天心遺骸融為了一體。

  小仙子難以置信的道:「公子?你在......發光!」

  路長遠點頭,絲毫不意外的從懷裡拿出了那塊石板。

  恰是寫著一句「人族需要依靠建木」與《射日九箭》的石板。

  「這是?」

  「大約也是上古先賢留下的吧。」

  路長遠握著石板,這便莫名其妙的和面前的石碑有了一種怪的聯繫感。

  若是將石碑比作建木夢境的城門,路長遠手中的石板便是鑰匙。

  看來能藉助這塊石板進入嫁衣的意識了。

  「棠兒,替我護法,我去將嫁衣救出來。」

  小仙子點了點下巴,時間法氤氳,將四周完全籠罩。

  卡崩。

  石板直接被路長遠捏碎,龐大的建木似察覺到了什麼,無數的枝椏蜂擁而上,轉瞬將路長遠包裹。

  小仙子焦急地開口:「公子?」

  「無妨。」

  路長遠淡然地被層層疊疊的枝椏吞噬,然後被拉向了龐大的建木之心深處。

  夏憐雪盤坐在樹冠之頂,嘆了口氣:「大年關的,怎就遇見了這種事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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