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星河【求訂閱】
一隻叼著雞腿的狐狸坐直了身體。
「嗯?奴家好像感知到了因果的氣息......什麼呀。」
梅昭昭已經來到了六境,那雷劫將她劈灰頭土臉的,但是到底沒辦法取走她的性命,所以她自然的過了劫。
現在她可以自稱為強大的六境真人了。
這會兒梅昭昭的因果心生感應,看向遠方。
「奴家怎麼感覺有一股怪的感覺?」
梅昭昭甩了甩大尾巴,將雞腿全部啃完,這才仔細地感知那股怪的感覺。
「是壞郎君?」
作為和路長遠正兒八經拜過堂合過葬的內人,梅昭昭自然承擔著妻子的因果。
這會兒也就是妻子的因果出了問題。
這是一個很怪的感覺,就好像原本她有一個郎君,結果那個郎君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
新誕生的郎君還要吸收第一個郎君的力量。
梅昭昭可不打算有第二個郎君,她稍微感知了一下兩個郎君誰是真的,其實也不用太感知,畢竟哪個身上有狐狸味哪個就是真的。
隨後梅昭昭化為了人形,然後舉起了手中的弓。
「真是的,肯定是遇見什麼危險了,還奴家來幫,哼哼。」
射日九劍,其七。
渡星河!
恐怖的一箭這便自弓中疾馳而出。
因果代償,後發先至。
這一箭已經中了,也的確先行造成了傷害。
接下來便是等著這一箭去往該去的地方。
梅昭昭重新變回了狐狸,打了個哈欠,抖抖耳朵往自己才搭建不久的小廚房走去。
~~~~~~~~~
鑒族其實是相當難對付的種族。
尤其是鏡魔所在的鑒族。
與悖魔之鑑不同,鏡魔之鑑並不是悖,而是真正的能照人的鏡。
映假是鏡魔本身的能力。
方才將路長遠的畫偶全部映回水墨也正是此番能力。
不過這只是對於施法者的法而已。
若是此法用在施法者身上會發生什麼呢?
古語。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
鏡子中倒影的本來應該是衣冠整齊的照鏡人。
可鏡魔的本命法本就有一些更特別的能力,加之它在放逐地不斷的試驗,如今又吞噬了欲魔的一部分,這份詭異的能力變更為離。
照鏡者,可映人身之欲。
人活在世界上,都是有欲望的,除非那人是無敵的太上之人,不然一定會被鏡魔照出欲望來。
而鏡中的角色,便是照鏡者的欲望體現。
即便是心志堅定者,被如此一照,也一瞬欲望爆發,被硬控在原地。
閻浮照出的自己是怪物,那鏡子中,欲望已經將他變成了欲魔浸染的怪物。
路長遠呢?
鏡子外的路長遠什麼也沒做,而鏡中的玄衣道人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一張充斥著疤痕的臉。
那是路長遠在星落谷,為了救綾芷愁留下的傷痕。
路長遠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淡淡地道:「就這樣嗎?」
話音未落,鏡中異變陡生。
按照鏡魔的推演與構想,鏡中的投影理應被滔天黑氣纏繞,進而化作詛咒,隔空反噬到路長遠本體之上。
可鏡子中的長安道人的確是有變化,但卻並未變化太多,僅僅只是雙目變成了如同銀髮少女一般的猩紅色罷了。
這就好似是路長遠當初在冥國的時候一樣。
路長遠並未著急動手,只是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那張臉。
還挺懷念。
紅衣劍仙忘記不了的便是這張充斥著傷疤的臉,沒人想到名震天下的長安道人的臉竟然是如此模樣,以至於日夜都需要帶著白金色的面具來遮掩面貌。
路長遠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道是說給誰聽一般輕聲道:「這傷痕是在我證瑤光之前留下的,向死而生,這傷痕也就一直跟著我了,成為了我太上的道基一般的東西,後來卻也去不掉了。」
順著河流飄向大海的時候,路長遠放下了一切,開始證道雙瑤光。
直至過了雷劫,登了瑤光,這痕跡便也一直留著了。
其實路長遠並不太在意後來臉上的痕跡。
至少鎮壓天下的時候不在意,太上之人也不在乎這些缺陷。
只是有人是極為在意的。
紅衣劍仙在意,道法門主在意,妙玉宮主更是尤為在意。
不遠處,夏憐雪正怔怔地看著鏡子。
當她看清路長遠臉上那密密麻麻又觸目驚心的疤痕時,呼吸驟然一滯,一股難以遏制的心疼從心底瘋狂湧起。
誰害公子成這樣的。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別讓她抓住了,不然一定狠狠地教訓那人。
......還好現在修復了,不然多可惜呀,公子的臉明明那麼好看。
路長遠的相貌確實生極好。
否則,當年也不會在年少之時,便勾某位鄰家的純情少女茶不思飯不想,每天找著各種藉口往他的醫館裡跑。
「還有別的招數嗎?」
路長遠將腦海中,到底是誰給自己臉修好了的疑惑放下,然後頗為戲謔地盯著鏡子。
用欲魔的法來對付他?
開什麼玩笑。
鏡魔難道不知道他如今都能算半個欲魔了嗎?
哦,鏡魔真不知道。
那就看看你還有什麼活兒吧,要是沒活兒了,那就死。
鏡面顫動,濃密的黑氣纏繞。
那便很明顯了。
鏡魔還有手段。
伴隨著一聲吱呀的破碎聲,鏡子裡的那個道人居然僵硬地扭動了一下脖頸,隨後,一雙散發著滔天戾氣的手,竟然生生撕裂了虛實界限,自鏡面內部探了出來。
路長遠愣了好一會。
還有這種事。
不行,真不能和以前的自己打,打起來沒完沒了了。
路長遠立刻想到曾經在變成蘇無相面對右護法的過往。
《竊天代身訣》一瞬發動。
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法,是要復現他的過去也好,復現欲望與心魔也罷,路長遠都開始自己奪舍鏡子之中的道人。
如此便可以半路將對方的法中斷。
嗡!
沒等路長遠法成,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鏡魔的鏡面陡然破碎,那隻還未完全伸出的手被生生卡在了鏡面之上。
隨後整個鏡面開始轟然炸碎,伴隨而來的還有鏡魔尖銳的慘叫聲。
「誰?你到底是誰?!」
路長遠心想每次都有人問自己這個問題,但每次自己回答了對方又不相信。
所以就不回答了。
「公子!」
小仙子焦急地聲音在背後傳來:「有什麼東西無視了我的時間法來了。」
路長遠立刻後撤了幾步。
這鏡魔不會是想復現自己,然後沾染了因果,背負了業障,結果它本身沒有本事去承擔自己的因果,所以炸了吧?
轟隆!
當初夢魔藉助薛明鏡想要捏一個自己出來好像也沒這樣啊......是因為薛明鏡當時收集與長安道人有關的東西太多了嗎?
等會,狐狸的氣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