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221.讓徒兒找的好辛苦呢,師尊(還有)
猿族為何能夠開重瞳,猿烈又在賭什麼,在這一刻都有了完美的答案。
苦魔的笑聲陣陣傳來:「吾早說了,你今日必定死在這裡。」
苦魔毫不猶豫的對貓主下手,卻仍舊信守對猿族的約定也有了解釋,這並不是因為苦魔是一個信守承諾的魔。
而是因為若是苦魔真的對猿族動手了,那力魔出來,便勢必要清算它。
它打不過力魔。
路長遠眯起眼。
雖然早就想到苦魔可能還有別的謀劃,但到底沒想到地心下鎮壓的競是猿族的上古猿主。
當灰塵散去,力魔自塵土中,一點點的走了出來。
與猿烈不同,這位上古大魔精瘦無比,形體看上去也有數分的乾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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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它光是站在那裡,就似成為了一切的中心。
存在。
一個人的存在已撼動了天地,將四周的一切都朝向他聚攏。
路長遠微微眯起眼:「力之道?」
對方並未掩飾自己道的氣息,路長遠自然輕而易舉的就琢磨透了面前魔的跟腳。
修仙界也是有體修的,體修們最為崇尚的便是力,可這修仙界這麼多年,到底也沒一個人點亮了力的道星。
不曾想,原來是在此地。
有人認為這一道說起來也沒什麼厲害的,不過是勁兒大罷了。
路長遠不這麼想。
修道最後一切都大道至簡,一切歸一,就好比劍招,再精密的劍法修到頂峰,最後留下的也不過是劈斬挑砍刺。
兩人對戰,劍招精妙者勝。
但若是其中一人是另一人三倍的力氣與速度,那再精妙的劍招也無法彌補這其中的差距。
力道便是如此。
捨棄了所有的變化與精妙,最後留下的,便是能夠破碎一切,甚至破碎法的力。
更別提,面前的是已至瑤光境的力道。
破碎山河,轟碎星辰,不過是在這猴子的一念之間。
苦魔的聲音像鏽刀,每一個字都似要在宮殿的石地上拉出尖銳的刻痕:「笑啊,你怎麼不笑了?」路長遠本不欲理會,隨後想了想,還是露出了一個笑。
玄衣少年眼尾輕揚,嘴角的弧度溫潤得仿佛春日溪水,本是極為和煦的景色,但有魔覺得不好看。苦魔要瘋了。
它不明白為什麼路長遠還有底氣。
「死到臨頭,你竟還在笑?!殺了他!猿!殺了他!」
沉悶的聲音響起。
路長遠第一次見到空氣被震出火星來,那是虛空本身在顫慄與龜裂,最後綻開了灼痕。
「1 ..」苦魔話都不曾說出來,便被生生錘碎了血肉,剩下的頭顱則是墜入了牆中。
土石轉瞬崩落如瀑,那深處,只有不斷騰起的塵霾,以及從極遙遠處傳來的,悶雷般的坍塌迴響。「活...噪。」
精瘦的猴子淡淡的道,它說的是上古的語言,許是因為太久沒說話,嗓子之中還帶著一種詭異的頓挫感力魔虛手一握,那些被壓縮到極致的石便凝聚成了一根石棍。
「冥」
短促的音節中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力魔認出了路長遠身上的味道。
「殺了他,猿,如今已是人族的天下,你若不殺了他,等他告訴人族,你便會被人族連綿不盡的圍剿。」
苦魔自深處爬回,它的身軀已經很難說是一條蛇了,只能說是一團肉,此刻便是那團肉發出了詭異的聲音,叫旁人看來,免不得有些驚懼。
路長遠倒是半點不懼,甚至還好奇的問起了問題。
「得了天道尊號瑤光,都活的這般久嗎?還是說,雖然被地心封印,你卻在封印中吃了地心的一部分,得了什麼不得了的力量。」
「與你..,無關。」
力魔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路長遠的不遠處,虛空在它的步伐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告訴....吾....冥搓..在哪。」
路長遠很實誠:「這會兒大概在遊歷人間,冥一向喜歡人類。」
也很喜歡我。
這力魔不會想的還是只要殺了冥,人族就不足為懼吧。
「那便...死。」
上古之時,冥君離開之前,將這隻猴子打成了重傷,哪怕修養多年,力魔也不曾完全恢復過來,死亡之意一直纏繞著他。
直至冥君離去,又藉助部分地心之能吸取大地之力,如此過了千萬年,力魔才勉強恢復。
如今破開封印,它立刻見到了與冥君有關之人,自然怒意沖天。
苦魔不由得直立身體,它奈何不了路長遠,力魔是可以的,它不由得大笑:「等你這人族死了,我拿你做培育我族族人的血材。」
棍自天而下。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棍前暗淡無光,路長遠也的確躲不過去。
此時他的確不是真的瑤光,和苦魔打的你來我往也多半是藉助了建木的恨意構建大夢,將蛇主的意識喚出,這才與苦魔鬥爭。
如今面前來了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甚至能和冥君掰掰手腕的東西,五境的路長遠自然不敵。路長遠突然道:「「你們怎知我就一定會死?」
這一棍終究沒落下。
因為路長遠的面前陡然生出了藍色的蓮,蓮上充斥著密集的鑲金紋路,道韻幾乎濃郁的要溢出來。就在蓮開的一瞬。
整座大殿被一種清寂而恢弘的光照亮。
那光不像燭火,不像日月,倒像是混沌初開時第一縷照見大道的曦光,溫和卻不可直視。
光影交錯間,殿中萬物仿佛失去了清晰的輪廓。
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
不可見,不可知,不可聞,湛兮似或存,亘古長存。
這是玄。
一隻素手自蓮中穿出,那手似玉琢成,又似天青破曉時最淡的那一抹底色,瑩潤里透著清醒的寒意,輕輕擡起點向了千鈞之重的棍梢。
仿佛是九天玄女墜在人間,拯救著將要死去的人。
路長遠淡淡的道:「能殺我的人,不是你們。」
身後傳來少女輕柔的香味,那是天山千萬年積蓄的孤獨與寒,順著那隻柔黃往後,已有人站在了路長遠的身後。
路長遠並未回頭。
他清晰的知道是誰,也清晰的知道那一張臉是如何的華貴傲氣。
「讓徒兒找的好辛苦呢,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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