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84.我也要吃
第186章 184.我也要吃
黃豆粉裹著糯米,內里是甜軟的豆沙,塞入嘴裡就暈開了糯香的甜。
蘇幼綰湊了過來,雖然蒙著眼,但路長遠仍舊能感知到銀髮少女強烈的視線。
意思很明確了。
幼綰也要吃。
而且要路公子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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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遠總覺得這慈航宮小師祖相當的清楚什麼時候的女人是最可愛的,然後藉助自己長得好看,抓住機會提出過分的要求。
「很好吃呢。」
路長遠也只好塞了一塊兒進了銀髮少女的嘴中,少女泛起唇,伸出舌頭,俏皮的舔了舔路長遠的手指。
鮮艷的唇上是粉潤的舌,僅一轉眼就閉合消失不見了。
「你們在做什麼?」裘月寒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路長遠將臉上的驚愕掩下,很自然的道:「剩下的留給那小姑娘吧,答應好的事情就要做到。」
他一向言而有信。
蘇幼綰看了看路長遠手裡油紙包著的甜食。
「這麼多,小孩子全吃了是要長蛀牙的,不若讓幼綰和裘姑娘多吃幾塊兒。」
她其實不太愛吃甜的,只是因為餵食的人讓她歡喜,所以就想著能不能多吃幾塊。
裘月寒很少見的附和了蘇幼館:「拿我的錢給別人買吃的,還不允我與她多吃?」
路長遠無奈道:「沒有不讓你們多吃的.....我不去見那小姑娘,行了吧。」
這話一出。
蘇幼綰和裘月寒都愣了一下。
「路公子好像變聰明了呢。」
其實去見那小公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裘月寒和蘇幼綰根本就不在乎一個十歲的小丫頭。
裘月寒抱著胳膊:「他本來就很會哄女人,師妹被他哄的團團轉,也不知道為什麼平日不願意哄哄其他人。」
路長遠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以前的裘月寒也不這樣啊,是不是被這心黑的慈航宮小師祖帶壞了?
以後得防著這慈航宮小師祖一點。
「行了行了,我去尋龍閣叫那閣主替我轉交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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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遠能感覺到財欲在洶湧的涌動,他很快就到了尋龍閣。
還在悠閒喝茶的尋龍閣主險些打翻了茶碗。
仙師又來了。
尋龍閣主陪著笑:「不知仙師來我這裡...
」
路長遠將手中的油紙包放在了桌子上:「替我轉交給大夏的小公主,十歲左右的那個,就說是一個賊人來完成約定了。」
見尋龍閣主一臉困惑,路長遠想了想,光這麼說好像的確不太找得到人,誰知道大夏先帝有幾個女兒。
於是路長遠將宮燈也放了上去,補充道:「帶著一支九鸞銜珠的步搖的,這宮燈是信物,你叫人來認就好。」
「上仙.....
」
「嗯?」
尋龍閣主疑惑的道:「仙師,可大夏先帝一共只有五名子嗣,四男一女。」
一女自然是長公主。
那十歲的小公主是哪兒來的?
路長遠只微微一愣,隨後抬著頭看向天空。
此刻太陽是正午,不見星空。
不會吧。
「仙師?」
路長遠回過神道:「沒什麼,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和我說說王大運,我聽說王大運是你引入仙路的?」
尋龍閣主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是,大運是我引入仙路的,他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沒做什麼錯事,雖然修道有成,卻依然保持著一顆純淨的道心。
這很難得。
許多修士有了力量,就會忘記自己本是和凡人一般的人。
「可是大運做錯了什麼?我替他向仙師道歉,還望仙師高抬貴手。」
路長遠搖頭:「非他做錯了事,只怕他也是被裹挾進了某種恐怖的謀算中。」
尋龍閣主微微一愣:「謀算,誰謀算他?」
路長遠深深的看了尋龍閣主一眼:「莫要小看了凡人,氣運一說其實虛無縹緲,但卻實際存在,可天下氣運多有定數,有人的運氣太好,就勢必有相應的代價。」
「這...
」
王大運的運氣很好,尋龍閣主是清楚的,最開始他也覺得不正常,但又查不出問題,也就只好作罷。
遠方的陡然劃來一抹光,直奔尋龍閣。
那人灰頭土臉的,眼中卻有著幾分焦急之感。
恰是王大運,他用著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這才趕回了尋龍閣。
尋龍閣主微微一愣:「大運?」
王大運呼呼的喘著氣,半晌這才急切的道:「閣主,我來的時候聽說長公主要攻打大虞?」
「確有此事。」
「絕不可繼續!再打下去,大夏會萬劫不復的。」
如今的大夏若是再打下去,即便能繼續勝利又如何,這個國家的結局會怎麼樣根本無人知道。
王大運不在乎大夏會怎麼樣,也不在乎皇位上的是誰。
他只是單純的不想看見人間煉獄。
如今是夏還好,若是再打半年,到了冬日,鵝毛大雪之下,大夏的人間還會剩下什麼呢?
路長遠很自然的插話:「所以,你要做什麼?」
王大運頓了一下,這才看見了站在旁邊的路長遠,那種害怕的感覺又重新泛了起來。
「前輩?」
「是我,所以你要做什麼?」
王大運支支吾吾的,最後還是一咬牙:「我想勸長公主別發兵,此時不是時機。」
路長遠淡淡的道:「所以,你是想違抗道法門的律令,插手凡間之事,甚至插手的是帝王之事?」
「前輩......我......」
路長遠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具,隨後拿起茶壺,親手將還溫熱的茶倒出,隨後將茶杯遞給了王大運:「喝口水,莫要如此焦急,發兵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王大運看了看路長遠,接過了茶一飲而盡。
他突然感覺到有些許的平靜,或許是因為眼前人的平靜傳染給了他。
路長遠道:「若你想插手此事,便不能再修行,而且要廢去自己一身的修為,你願意嗎?」
王大運說不出話。
的確是這個道理,為修士的王大運不可干涉人間,但若是廢去了修為,成為了凡人的王大運,自然就不受禁令管轄。
可他若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又哪裡來的底氣去勸長公主呢?
「更何況你去勸長公主,她就會聽你的話不出兵了嗎?除非你用修為威脅她,否則我猜那長公主大約是不會放棄的。」
路長遠的話讓王大運喉中哽了起來。
而路長遠還在說:「剛剛打破了大月國,將大月的東西收歸了國庫,以戰養戰未必不能再堅持個一兩年。」
大夏畢竟打了勝仗。
「可是......可是......前輩,凡間已十室九空。」
路長遠這便道:「所以長公主會對大月的人施以重稅和徭役,甚至會徵兵大月,以此減輕連戰帶來的影響。」
這一套路長遠經歷過,對此再熟悉不過。
「但哪怕是以戰養戰也得有個緩衝的時間,若此著急,就不怕大月的人再度叛亂嗎?到時候我大夏的百姓又得..
路長遠打斷了王大運的話:「你莫要忘了,大月的人也是人,修行者的眼中不該有國的概念,道法門要立下嚴苛規矩就是為了保護凡人,凡間有凡間的規則,修士也有修士的規則。」
若不一刀切,就保護不了凡人。
尋龍閣主接過話道:「只要是戰爭,無論誰贏,受苦的都是最下面的百姓,大夏的百姓如此,大月的百姓,乃至大虞的百姓都如此。即便如此,規矩也是不能壞的,就算是九門十二宮的大修士來了也一樣。」
王大運啞口無言。
算起年紀,他還沒有面前兩人歲數的零頭大,還未完全成為活太久的老東西,更何況他的五境來的蹊蹺,兩年內連入兩境,未體會過五境前的入道之苦,自然就還保留的有凡人的思維。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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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無言。
路長遠道:「越有力量,便越不能插手凡間,這是道法門的規矩......可還要再飲杯茶,平復心情?」
王大運苦笑著擺頭。
「冷靜了?」
聽路長遠如此問,王大運只能說:「雖有不甘,卻也冷靜了。」
路長遠這才道:「莫要著急就是了。」
修士不管帝王家事,但若是帝王沾染了外族,那路長遠卻要管一管了。
路長遠從未想過要插手戰事,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很明確,把那梟族打死,然後看那冷玄霜到底想要做什麼,又做要到哪一步,以此來判定該如何對待冷玄霜。
至於冷玄霜被懲罰之後,大夏還是否發兵向大虞一事,那便與路長遠無關了。
路長遠最後看了王大運一眼,隨後轉身離開了尋龍閣。
尋龍閣主道:「大運,你認識那位仙師?」
「在青草劍門天道大比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那位有些太恐怖了,我見過青草劍門的劍子對那位恭恭敬敬,說不定那位是九門十二宮的某位真人。」
五境和六境,聽起來只差了一境,可中間隔著的卻是難以言喻的距離,更別提還有恐怖的開陽雷劫。
尋龍閣主只能艷羨的看著路長遠離去的身影。
他這輩子已無希望突破六境。
大約到了天黑的時候,門聲在尋龍閣前門響起,沒多久尋龍閣主就見到了來人。
那人身著靛青宦服,面白無須,雙手攏在袖中靜立階前,是宮裡來的太監。
「閣主安好。」太監開口:「長公主殿下有旨,召您座下的高徒王大運仙師入宮。」
尋龍閣主微微訝異:「大運回來才半日不到,公主這便知道了?」
太監躬身:「那位回來的動靜可不算小了。」
「尋大運幹什麼?」
「閣主這就是在為難咱家了,咱家就是個奴才,哪兒能知道的這麼細,不過咱家倒是聽說一個時辰前,宮內似發生了什麼大事。」
尋龍閣主一頓:「何事?」
「這咱家就不知道了,只是長公主召見了許多人,而且長公主說讓您在閣內休息就好,事情不會鬧得太大的。」
「長公主要見我?」王大運自不遠處走來。
尋龍閣主本不願讓王大運去見長公主,但如今他也攔不住王大運了,只希望王大運好自為之。
王大運原本打消的想法不知怎麼得又燃了起來。
他想。
即便不勸長公主要做什麼,聽聽長公主要幹什麼也是可以的。
「此時?」
太監頷首:「正是,王大運仙師莫要讓咱家難做了,快快隨咱家一起去吧。」
天色還未晚的時候。
冷玄霜正抱著幼帝看著今日的摺子。
都是一些什麼地方的稅收不上來了,還有一些什麼地方鬧了蟲災,以及一些毫無意義的問好的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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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這些人是不是都過的很苦?」
冷玄霜懷裡的幼帝指著鬧蟲災的摺子如此問道。
「是。」
「那有什麼辦法救救他們嗎?」
幼帝被冷玄霜保護的很好,暫時不知道人間疾苦,也還保存了一份童真的心。
冷玄霜沉默了許久,不曾說話。
但很快,她似若有所感,隨後放下了幼帝,三兩步走出了御書房,看向天空。
半晌,她這才回到了御書房,臉上帶起了幾分的笑容。
「姐姐有辦法讓他們不再如此艱苦。」
幼帝道:「真的?」
「嗯,姐姐有辦法平掉那幾個不聽話的叔叔,還有辦法讓欺負我們的大月成為我們的奴隸,自然也就有辦法讓這些過的很苦的人變得好起來。」
「什麼辦法?!」
「此事還需要聰兒你幫忙就是了。」
冷玄霜將上面的摺子隨後丟開,將下面的摺子拿了出來。
那是一封大逆不道的摺子,這摺子上寫著讓長公主效仿聖德女皇帝,如此才能令大夏再度的輝煌起來。
這已不是第一次收到有關於此事的奏摺。
實際上,隨著施將軍前線節節勝利,這種摺子的數目也越來越多,到了施將軍回洛陽的那一日,甚至足足有四十二封摺子在同一日遞到了案頭。
之前冷玄霜都將這些摺子丟棄,直到不久前才將摺子留了下來。
「皇姐?」
「聰兒覺得讀書累不累?」
幼帝很不滿的道:「可累了,朕一點也不想每日晨起就去讀書。」
冷玄霜道:「如此,那以後聰兒便不用如此勞累了。」
她轉過頭看向太監:「叫施將軍,王學士......來見。」
一連說出十幾個人名,冷玄霜才轉頭對幼帝說:「日後聰兒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了,不用被繁瑣的政務一天到晚關在這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