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嗎> 第138章 137.你什麼時候吃我?(6.2k)

第138章 137.你什麼時候吃我?(6.2k)

  第138章 137.你什麼時候吃我?(6.2k)

  這條血河中濃烈的死亡之念猛烈的衝擊著裘月寒的思維,不,不僅是裘月寒,連路長遠都覺得有些目眩神迷。

  五百年積累下的屍山血海盡數存於此地。

  裘月寒微微的喘著氣,靠在路長遠的懷中:「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路長遠微微側身。

  「什麼聲音?」

  裘月寒並不言語,她的腦海中仿佛有成千上萬的人在尖銳的嘯叫,又好似是無數的蟬共振著翅,這些都讓她的意識一片空白。

  埋骨之所是一片寬廣的,看不見盡頭的血河。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抬頭看去,頭頂則是一片紅色的巨大血幕,幕中有著一隻巨大的飽含著恐懼與滅亡的豎瞳。

  這眼竟在埋骨之所內都能瞧見。

  驀地,路長遠停住了在骨上跳躍,而是站在原地抬起頭與那隻眼對視。

  他感覺到了視線。

  莫名其妙不適的感覺自心間泛起,讓人脊背生寒。

  「它是在看你還是在看我?」路長遠不由得問道。

  裘月寒並未回話,不知何時起黑裙少女已昏迷了過去,嬌軟的身體仿佛成了一具任人擺弄的人偶,如此安安穩穩的落在了路長遠的手中。

  路長遠嘆了口氣,抱好黑裙仙子,繼續往著血河中心而去。

  他能感覺到,血河的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升騰。

  《五欲六塵化心訣》的進階之地就在此處。

  在血河的最中心。

  沉睡的血海之上。

  那裡有著一個巨大如城門般的,凌厲如同刀鑿般的頭骨。

  這頭骨清晰卻複雜的骨髂結構中似沉睡著某種脈搏跳動,血色與陰影交織勾~~~~~

  勒出它猙獰的輪廓,分明是死亡沉睡已久的骨,卻仍舊讓人難以直視。

  這是血霓裳第二次看見這塊骨,上一次血魔主利用血鏡之法,她通過血鏡遙遠的看過一眼,彼時就已經震撼到話不成形,現在站在真實龍骨之前,那股震撼感更甚,血霓裳甚至已被龍骨上的遠古之勢震的渾身發麻。

  鎮長老的聲音將她的思維拉了回來:「霓裳少主?」

  「不著急,讓其他人先來試試。」

  誰能讓龍骨復甦,誰便是下一任的少主。

  血霓裳原本頗有自信,但如今真實的看見了此骨,哪怕她請來了青羅畫宮的真人,又收集了一百多種爬行類妖獸的血,如今也沒了半分把握。


  就依靠這些東西,真的能將這超乎人類想像的生物喚醒嗎?

  「血霓裳,你為何不動?」

  其他四位血魔宮的少主也已趕來。

  有人搶先衝進去,拿出了自己尋來的二十八方高旗,隨後緩緩圍繞著龍骨升起。

  「你不動,就別怪我搶先一步了?」

  那人高高的飛起,口中呢喃著某種咒語,高旗越轉越快,某種生機流轉在旗上,隨後全部灌入了龍骨之內。

  血霓裳冷冷的道:「蠢材!給已死之物灌入生機不過是將水倒入沒有底的桶,不會有絲毫的作用。」

  「霓裳姐姐說的不錯。」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看看我的。」

  血霓裳回過頭,血煙羅的另一個妹妹帶著一位五境的長老高高的升起。

  那五境的長老並非是血魔宮之人,而是這人尋來的屍傀門的幫手,她們想以龍骨化為龍屍,藉此在某種意義上復生龍?

  屍傀門正是這其中的行家。

  血霓裳又是一聲冷笑:「莫說五境,就是七境瑤光之能,也休想復甦這種上古之物。」

  她不再等待。

  長鞭一甩,足足一百零八種血樣出現在了空中。

  血霓裳淡淡道:「血煙羅用了五年的時間,收集的這些血樣,最終還是便宜了我。」

  化龍骨一事之前是血煙羅負責的,這血樣也是由血煙羅收集了一大半,可惜後來血煙羅逃出血魔宮,血樣就留在了青血真人的手中,而青血真人將此物索性一併交給了血霓裳。

  也就是說。

  血霓裳的起點比其它人高太多了。

  「一群蠢材,這裡是血魔宮,你們該有更好的法子才對。」

  她伸出自己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將自己的胳膊割破,血如同泉水般流下,很快她嬌俏的面容再無血色,反而蒼白如紙。

  而落在空中飛血竟開始變形,化為了龍骨的模樣,最後融入了那一百零八種蛇類的血中。

  提煉一百零八種蛇類之血,取其中的精華,再以血魔宮之法模仿龍血強行共振龍骨,由此生出一抹龍念。

  「起!」

  血霓裳開始燃燒自己的道,她故意一直未入五境,等的就是今日。

  轟隆!

  那眾多的蛇類之血開始燃燒,整個血海猶如火山噴發般升騰。

  鎮長老並不知血霓裳的具體計劃,事到如今他也被血霓裳的膽大驚的咂舌。


  這血霓裳竟拼著被反噬也要以自己作為載體去復甦龍骨。

  很快,血霓裳被那一百零八道由血中生成的虛影簇擁到了龍骨的頭頂。

  她的背後緩緩升騰的小虛影融合在一起,很快有了龍的模樣,隨後一分為二,竄入了龍骨的龍頭之中。

  也就是這一瞬。

  誰都聽見了。

  那一聲自骨內生成的龍吟。

  「紫華真人!還不出手!」

  血霓裳居然真的共振龍骨成功,凝結了一道虛影。

  當然,這一抹龍意卻並不真實,是虛假模仿而來的,也稍縱即逝。

  可若是有大修行者在此地,使用逆虛為實之法,便可將這一抹稍縱即逝的龍意煉假為真,將其徹底化為一抹復甦的龍意。

  而恰好,這裡有一個不僅是畫道六境,更是修點睛畫道之人。

  他要做的只是用自己的道將血霓裳給龍生成的虛假雙眼點實,便大事成已。

  「紫華真人!?」

  血霓裳喝道:「你為何愣在原地?可是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紫華真人搖搖頭:「貧僧可不是什麼紫華真人。」

  言畢。

  只見紫華真人的頭蓋被掀開,內里竟然竄出了個身披黑色袈裟的和尚。

  食佛寺——七境瑤光。

  食腦邪佛!

  血霓裳難以置信的看著食腦邪佛:「為何?何時..

  」

  食腦邪佛合掌:「阿彌陀佛,當然是一開始。」

  紫華真人捕捉大黃狗之時遇見的正是這位食腦邪佛,紫華真人以為自己能逃掉,但六境在七境之前實在太過於屏弱,紫華真人只能被硬生生的挖了腦子,化為了食腦邪佛的衣裳。

  食腦邪佛就躲在紫華真人的腦子裡,直至現在。

  「還得多謝霓裳施主帶貧僧來到此處,為了報答霓裳少主,霓裳少主就跟著貧僧去往佛門吧。」

  食腦邪佛的大手橫空而起。

  可那隻大手並未觸碰到血霓裳,一柄血煞長刀將其劈了個粉碎。

  血魔主的身形凝實在了血刀之後:「邪佛竟來了我血魔宮,怎得也不提早知會一聲。」

  食腦邪佛露出了森然白牙:「血裂啊血裂,其它人不知道你要做什麼,貧僧卻是知道的,你想以龍骨之意重塑大道,甚至以登瑤光之上,如此野望,貧僧都對你佩服不已啊!」


  這天地的大道三千之數,極少有人的道一模一樣。

  可若是真有人修了同一條道會怎麼樣呢?

  道爭。

  就好比如今若是還有人修真劍道,且不說比起修無主之道要困難百倍,而且當此人修到瑤光點道星的那一步之時,就一定要與姜嫁衣走過一場來決定道星的歸屬。

  除非你不想入瑤光,不然道爭是一定存在的。

  血魔宮如今就有這個困境。

  除開血魔主,其它人都得道無望,如今建宮已五百年,這個問題越發嚴重,若是不趁早解決,血魔主一死,血魔宮勢必青黃不接出現大問題。

  食腦邪佛詭異的笑著:「可貧僧沒想到,堂堂血魔主,竟然把這種大事交給一群小娃娃。」

  這本就很奇怪,如此大事交給幾個五境都沒有的小娃娃,如何能成事?

  「貧僧拍碎了虛影,叫它無法化實,血裂,你又該如何改道?!」

  血魔主卻半點不惱:「你既已知我不會將如此重要之事交給她們,就該知道,她們的動作不重要。」

  血霓裳的身影立刻出現在了血魔主的面前,她不由得道:「父親......?」

  「你很好。」

  自血魔主的手中出現了一滴璀璨的金色血液,那血液分出細微的一絲竄入了血霓裳的身體之中。

  也就一瞬。

  血霓裳立地五境。

  食腦邪佛雙目瞪圓,厲喝:「血裂!你竟真的從龍骨之中提煉出了一滴血?」

  血魔主以瑤光法自龍骨之上提煉了數百年,這才提煉出了這一縷真正的金黃龍血。

  所謂的化龍骨,實際上根本就不是要復甦龍骨,而是篩選一位血魔子嗣與龍建立聯繫,方便血魔主實驗人軀是否能承接龍血,又是否能成功斬斷新道與血魔的聯繫。

  所以龍骨是否復甦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與龍骨有聯繫。

  血霓裳成功建立了聯繫,也成功承接了龍血,這就成為了第一個擺脫血道束縛之人,她修的道與血魔主已經有了差別。

  但如此仍舊不夠,血魔宮的根在血魔主的身上。

  「邪佛,今日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血魔主將那一滴金色的血完全納入自身,雙目金黃,龍意沖天而起。

  長刀裹挾大勢,萬丈刀氣劈向食腦邪佛。

  食腦邪佛不閃不避,邪佛的萬丈真身也出現在他身後,佛掌迎上了這一刀,絲毫不慌:「血裂,你根本沒辦法完全消化那一滴血!」


  若是這麼好消化,血裂何必還要讓子嗣來做這個實驗。

  血裂冷哼一聲。

  整座血海便開始翻轉了起來,地化天,天作海,血海竟開始往上墜落。

  「別叫喚,奴家忙著呢。」

  梅昭昭正刨著石頭呢,沒想到聽到了令人心驚的嘶吼聲。

  起初她不以為意,後來被吵的煩了,這才抬頭看過去,那紅色身影正在極為痛苦的嘶鳴。

  「活該!」

  那些散發著寒芒的鐵鏈將血魔死死捆縛,並且愈發收緊,伴隨著金屬鎖鏈交錯的聲音,那紅色的身影正在往上升起。

  有人要把血魔拉上去?

  梅昭昭雙眼一亮,她正愁不知道該怎麼上去呢。

  「等等奴家!」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其中的一根鐵鏈的邊角。

  也就是在她抓住邊角的那一瞬,鐵鏈驟然加速,以破風的速度極速升空。

  ~

  「噫!」

  梅昭昭飛起來了!

  一陣天旋地轉,梅照昭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血魔主和食腦邪佛正在用著瑤光之力對抗。

  埋骨之所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兩人的交手打碎,很快就要破裂開來。

  梅昭昭放開了鐵鏈,摔在了一塊虎骨之上,她暈頭轉向,好半晌才整理好思緒。

  哇。

  瑤光打架。

  梅昭昭左看右看,她覺得自己不太能加入這場戰鬥,得尋個安全的地方藏身才行。

  那塊骨頭就不錯。

  梅昭昭三步並作兩步往那骨頭下一鑽,抱著腦袋擱那兒一蹲。

  不遠處的聲浪滾滾,狂風暴雨間有兩道身影打的難捨難分。

  「以你來作為我成道祭刀的手段。」

  血魔主冷哼一聲,他正壓制著邪佛打。

  兩人都是瑤光,但邪佛前些年被姜嫁衣打至重傷,如今還未修養好,自然是打不過血魔主的。

  「邪佛真把我血魔宮當後花園了不成,還敢來我血魔宮放肆!」

  血魔主完全不理解,他之所以不在乎子嗣帶人進入埋骨之所,便是因為此地是他的主場,誰來都掀不起風浪,更別提一個本就受傷的邪佛。

  邪佛來和送死有何意?

  這種想法並未存在多久。


  「你真當貧僧是來送死的?」

  邪佛森然的笑了起來,後退百丈,虛空抓住了一根鎖鏈。

  他大手一揮,那鎖鏈直接被提起,血魔的半身順著鎖鏈被死死的鉗制在了邪佛的手中。

  「血裂啊血裂,我的確想不到你竟真的凝了一滴血,但你以血魔的法將龍血逼出,你修的又是來自於血魔的血魔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這血魔脫困了,你該怎麼辦呢?」

  血魔主面色凝重的看著邪佛,他將血魔藏的很好,甚至藏匿在了虛空之中,絕不該有人能發現才對。

  為何這邪佛能找到血魔的位置?

  是了。

  他還不知道邪佛的目的。

  這食腦邪佛到底來血魔宮是幹什麼的?

  邪佛猖狂的道:「莫要反抗,貧僧助你殺死囚禁你五百年的仇人。

  」

  只見食腦邪佛撬開了血魔的腦,隨後自己鑽了進去。

  血魔一瞬掙脫了四周的鎖鏈,發出了噁心的咀嚼聲。

  而它那原本由無數張扭曲怪嘴融合而成的醜陋臉龐上,血肉蠕動,緩緩地,清晰地凸現出了另一張人臉面孔。

  正是那食腦邪佛森然冷笑的臉!

  【三千年前,蠱魔幫助血魔半身逃出了靈族的封印,後蠱魔死去化為屍體,血魔半身重傷沉淪於血魔島】

  路長遠的眼睛中多了如此一行字。

  「三千年前,蠱魔放出了血魔的半身?」

  在路長遠懷中的月仙子陡然開口:「彼時藍喜說,有一個黑袍人告訴了她們該如何放出血魔,那黑袍人大概就是蠱魔了。」

  路長遠皺著眉:「可這食佛門和蠱魔有什麼關係?」

  「若你說的是真的,那佛仙多半就是蠱魔,食佛門的門人的體內多半都有當初蠱魔身上對應的蠱。」

  裘月寒呼出一口氣,想起了蠱族的存在。

  「蠱族是存在於宿主身上的,宿主死了就換新的,直至自己生命的盡頭,這~~~~~~~~

  邪佛的法與蠱族的法有極為相似之處。」

  那食佛門的佛號來源多半就是煉化對應部位的蠱,以此成道。

  如此便能說的通邪佛為何知道血魔的所在地,多半是蠱魔當年解放血魔半身的之後留下了什麼記號,煉化了佛仙腦蠱的邪佛自然繼承了佛仙的意志。

  這邪佛來此地的目的也就水落石出了,他本就是為了血魔的半身而來。


  邪佛猜到了血魔主要換道,想趁著這個機會將血魔半身化為己用,修復傷軀。

  但邪佛沒想到血魔主的換道之法的根基竟是那一滴早已凝結的血而血魔主同樣沒想到邪佛竟然能和血魔融為一體。

  雙方一時間都尷尬住了。

  路長遠仍舊抱著裘月寒,在原地看著天上的交手,無奈道:「修仙界怎麼還是這樣你吃我我吃你的。」

  裘月寒輕輕的道:「一直都這樣......你什麼時候吃我?」

  路長遠低下頭看著仙子冷淡的仙,挺翹的紅唇上似帶著某種色澤。

  「下次一定。」

  月仙子也不惱:「還要留在這裡嗎?這兩人就算是我接手死亡之道也不一定殺得死。」

  接手了得適應個一年半載,這才能打死他們。

  現在應該是來不及了。

  路長遠搖搖頭:「不著急,他們應該還有招。」

  只見那食腦邪佛手中突然多了數道精血,其中有一道路長遠感覺頗為眼熟,好似血煙羅十二弟的精血。

  那十二弟是死在那隻換腦鯨魚嘴中,換腦鯨魚又是食腦邪佛一手締造,血出現在此處也不稀奇。

  那邪佛手中的血並不止一份,所以定然還有其他血魔主的子嗣死在了食腦邪佛的手裡。

  只見邪佛捏碎了這道血,遠處的血魔主陡然炸開了身體,沸騰的血液開始反噬。

  但血魔主畢竟是瑤光大能,竟再度將自己凝實在了半空,魔刀它化萬千,恐怖的刀氣將虛無的空間切成了塊兒。

  路長遠盯著兩人打著難捨難分:「用子嗣的血與血魔道反向去詛咒血魔主嗎?怪不得食腿僧要抓血煙羅,血煙羅是血魔主最精純的血脈了......感覺這些所謂的三千大魔沒有人恐怖啊。」

  比起那些直來直往的大魔,如今成道的人類才是一環扣一環,全都是算計和手段。

  雖然血魔主厲害無比,但邪佛籌謀已久,血魔對血魔主又恨之入骨,寧願幫助邪佛也要殺了血魔主,所以這詛咒之能更加恐怖。

  「邪佛!!!」血魔主怒吼一聲,悍然出刀。

  一道騰湧的刀氣割開了整個世界,大地開始顫動。

  脫胎於血魔的血魔之道加之血脈詛咒,這兩樣疊加起來無疑對血魔主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路長遠微微側身躲過了這一道刀氣:「他打不過為什麼不跑?」

  裘月寒想了想:「可能是覺得丟面子吧,修仙界不少人都這樣。」


  路長遠眯著眼看著這一幕:「若是他輸掉了,這邪佛吃了血魔主,恐怕會更難對付。」

  血海翻湧,熱浪蒸騰出猩紅的氣。

  邪佛立於虛空,周身佛光與魔氣交織,映得他猙獰的面容愈發詭異。

  他俯瞰著下方逐漸平息的血海,笑聲如雷震盪:「血裂!千不該萬不該,你就不該留著那血魔。」

  血海深處,暗流涌動。

  方才那一記大慈悲佛手將血魔主生生拍進了血海中心,無數骸骨被這一掌破碎,在血水中沉浮。

  「還要裝死?」

  邪佛眼中厲色一閃,雙掌合十。

  「給貧僧滾出來!」

  千手齊出,轟向血海。

  咔嚓!

  空間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不好!」

  轟!!!

  整個埋骨之所悍然炸開,無數白骨與血水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謂的埋骨之所是藏匿於血魔宮火山之中的虛空裂縫中的一方小空間,此刻小空間炸開,埋骨之所內戶山血海盡數灌入了火山之中。

  路長遠反應極快,摟著裘月寒的腰一個閃身,踩著墜落的岩石踏步急行來到了火山口。

  「快走!」裘月寒似是感應到了什麼,急忙道。

  「怎麼了?」

  話語未落,路長遠本能的相信了裘月寒,抱著裘月寒遠退了數步。

  轟隆!

  火山噴發了。

  「戾!!!」

  路長遠和裘月寒同時聽見了那一聲龍吟。

  天上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一塊巨大的裹屍布籠罩著天穹。

  就在那翻滾的陰霾深處,那隻曾俯瞰眾生的巨大龍眼,竟如同隕星般直墜而下,轟然沒入嘶吼的火山口。

  天地驟變。

  仿佛是自遙遠的上古具現而來的噩夢,天災再現。

  灼熱的火山灰混著猩紅的雨點傾盆而下,將那方天地染成一片血獄。

  粘稠的,帶著鐵鏽味的雨幕中,火山口內的熔岩如同臣服般向兩側分開,一道扭曲時空的恐怖身影,裹挾著絕望與毀滅的氣息,用著褻瀆天地的怒吼震懾世間。

  它自地心深淵如雷霆般升起,漆黑的鱗仿佛要吸收一切的光。

  風雨在它周身哀嚎盤旋,仿佛不過是它與生俱來的僕從,行雲布雨更似是它天生的本領。


  裘月寒也終於想起了冥君最後的對手,那是一個讓強大到無可比擬的冥君以及天道都忌憚的黑色生靈。

  遠處倖存之人瞳孔盡數被那災厄之影充斥,血脈深處的悸動與懼怕滾滾而出,喉嚨像是被無形之手扼住,只能擠出乾裂嘶啞的音節。

  「龍...

  」

  >

  一葉而知秋cA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