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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5.我又不是陪嫁

  第116章 115.我又不是陪嫁

  「你為什麼不讓他把話說完..

  ,赤狐自遠處爬起,她的胸口開了一個大大的洞,風穿過洞口,帶起絲絲涼爽的感觸。

  「又不是不見了,更何況我現在不是人族,人族的種種我體會不到,不夠完美。」

  

  少女看著天空,那裡有天劫想要落下,這是對她強登瑤光,還壞規矩召喚逆時空之人的懲罰。

  但是少女淡淡的看著天劫,道:「他已經回去了,若你還是要不依不饒,且不說還有我,就是修時間道的那人未必不會出手。」

  天劫頓了頓。

  「作為交換,你的謀劃我不會阻攔,混亂的確該結束了。」

  赤狐將腦袋湊了過來:「嘰里呱啦說什麼呢?能不能先幫我治療傷勢......咦?」

  一道星辰亮起天道尊號驀地降下,赤狐立地瑤光。

  少女回過頭,上下打量赤狐:「我要化成人族,你....

  ,狐狸還在品味著自己的瑤光法,突然炸毛:「別看著我,我又不是什麼陪嫁的,沒毛的人族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了,有你這種吃窩邊草的兔子嗎?」

  冥君搖搖頭:「我要幫人族贏。」

  赤狐抖了抖耳朵,大尾巴立了起來:「會很難。」

  「將珏他們喊到建木來吧,人族也做了不少準備。」

  冥君看向天空,那裡是她的冥國,她和羽的冥國。

  少女的手中虛幻出了一個小小的光球,這是朧婆婆的念。

  赤狐用尾巴掃了掃冥君的腿道:「你真要這麼做?」

  「這是我的道,沒有不試試的道理。」

  冥君小心翼翼的將朧婆婆的念拋入冥國,這便是冥國第一個行走在地面上的虛幻之靈,它飽飲了冥君的血肉,自腐朽的血肉中遲早要綻放出全新的生命。

  赤狐沒好氣道:「你應該知道,就算她活了,也不再是朧婆婆。」

  「嗯。

  ,少女只是嗯了一聲,隨後立於朧山之巔,看向霧蒙蒙的海。

  ~~~~~~~~~~

  「師姐?你在看什麼?」

  裘月寒收回視線,將腦海中繁雜的記憶拋之腦後。

  「在看雲,這裡的雲有些好看。」

  月仙子握緊自己的劍,她的劍極細,也極凶,但如今輕輕一揮舞,朧山之巔的雲便繞在了仙子的劍上,最後化為了一段雲錦。


  夏憐雪吃驚的看著裘月寒。

  她知道自己的這位師姐天賦極好,但是不曾想過裘月寒的天賦竟好到了這個地步。

  白裙小仙子跟著鳳仙瓏修道的時候,羽月仙宮已經是龐然大物了,內里的天才不計其數,但這內部不計其數的天才在裘月寒面前也只能排後面。

  妙玉宮首席真傳名不虛傳。

  夏憐雪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妙玉宮的兩位真傳,是培養來用以接班的,但是她夏憐雪本就是妙玉宮主,接班人也就剩下了一個裘月寒。

  她難不成要把位置傳給裘月寒?

  一想到這裡夏憐雪就一陣頭疼,因為裘月寒還是公子的.....公子的什麼?

  夏憐雪有點咬牙切齒,但姑且把自己的師姐視作天山的小師妹吧。

  那道法門主是不是還要和自己搶人?

  關係亂成了毛線團,管他呢,妙玉宮以後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妙玉宮主決定放棄思考。

  裘月寒回過頭道:「祭祀開始了。」

  太陽已經落下,月亮取代了太陽的位置,四周點起了火把,那些石台上的符文發著湛藍色的光輝,森林中似鑽出了無數的螢火蟲,依附在符文上,和符文的光輝一起閃爍。

  在火光的映襯下,月仙子的睫毛之影忽閃忽滅,叫人看不見她的情緒,她陡然道:「師妹,你知道靈族的祭祀,是祭祀誰的嗎?」

  夏憐雪歪歪頭:「不知道呀,他們不是說祭祀的是祖先嗎?」

  小仙子又不是靈族,哪兒知道靈族的祖先是誰。

  裘月寒眯起眼,因為祭祀而浮現的記憶愈發的清晰。

  「師妹,我在一本古籍上見到過,當初的靈族幾乎全部都死於和妖族開戰,只有個別的靈族才在靈族祖先的指引下來到了朧,負責鎮壓.....鎮壓怪物。」

  「這又是哪本古籍。」

  「偶爾看見的。」裘寒只好道。

  夏憐雪覺得自己師姐怪怪的,和公子一樣,每次遇見什麼新鮮的活兒,就說是有本古籍上面寫的。

  她都妙玉宮主了,修道一千多年,怎麼就沒聽過這種古籍?

  裘月寒指著已經穿上月白色祭祀禮服的藍喜道:「若是朧山是鎮壓怪物的地方,為什麼會在此處祭祀先祖?」

  她的話語落下。

  藍喜已經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白玉權杖,口中呢喃著他人聽不懂的上古語言。


  裘寒緊皺著眉,看向不遠處的個靈族:「你們知道這段祭祀之語在說什麼嗎?」

  那靈族一愣,本來不想回答裘月寒,但不知道怎麼著,這靈族覺得自己不敢不回答:「不清楚,應該是族長口口相傳的祭祀語。」

  也就是說。

  這群靈族也不知道自己的祭祀語是什麼意思。

  裘月寒聽懂了,那是上古靈族的語言,大概的意思是,以自己靈族的身份,呼喚老祖宗歸來。

  藍喜仍舊還在念著祭祀語,甚至拿起了祭祀刀,將自己的血滴在了祭壇的正中央。

  這在祭祀中是極為常見,血肉是聯繫,用以證實他靈族的身份,方便接受祭祀之人辨別自己的後代。

  那些冒著藍色光芒的符文陡然變成了猩紅之色,看的人心驚肉跳。

  若是剛剛的記憶是真的,那裘月寒就有八分把握,這祭祀根本就不是祭祀所謂的靈族老祖宗,這到底是祭祀誰的?

  並未多想。

  裘月寒轉過頭與夏憐雪說:「阻祭祀,師妹,我有不好的預感。」

  夏憐雪雖然疑惑,卻也並不多言,手指輕抬,祭祀到一半的藍喜便被凌空抬起,絲毫不能動彈。

  兩人很快落在了祭壇上。

  藍喜掙扎著:「兩位貴客,這是什麼意思?」

  夏憐雪看向裘月寒,卻發現裘月寒俏臉冰寒,冷的不似尋常。

  裘月寒道:「你們這個祭祀,確定是祭祀你們先祖的?」

  藍喜刻回答:「是啊。」

  月仙子又問:「祭祀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問題倒是一直沒詢問過,按照道理,祭祀開始的時間難以追查才對。

  「從古至今就有了。」

  裘月寒搖搖頭:「師妹,他在說謊。」

  夏憐雪眯起眼,手中的力度加大了幾分,時間的力量充斥在藍喜的周身,讓藍喜急速開始衰老。

  原本只是蒼老的藍喜轉瞬老的不像話,就如同健碩的老樹變成了蟲蛀,即將死亡的枯木。

  藍喜只好開口:「三千年前,三千年前才開始的!」

  小仙子冷哼一聲,逼著藍喜如實交代。

  靈族的祭祀並非是傳下來的,朧山之巔以前也是不住靈族的。

  但三千年前的那個晚上,下了一場巨大的雨,有一道雷狠狠的打在了朧山之巔,火點燃了山,燒了一整個晚上,這才露出了祭壇。


  也就是那個晚上,有一個黑袍敲響了靈族族長的門。

  它說:「靈族被人族壓制的太久了,以至於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能力,只要你們日夜在山頂,用你們的血溝通祖先,你們靈族的祖先就會給予你們賜福。」

  彼時靈族的族長半信半疑,想著祭祀祖先倒也沒什麼壞處,於是第二日開始祭祀,甚至按照黑袍人教的法建立了一個巨大的玉鼎,又按照黑袍人傳下的口訣祭祀。

  果真有異變生成,聖珠憑空生出,幫助靈族之人短時間突破了許多五境。

  裘月寒冷冷的道:「那袍人呢?」

  藍喜慘叫一聲:「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月仙子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師妹:「師妹,三千年前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三千年前,除開冥國第一次出現......」小仙子皺著眉,然後仔細思索:「然後就是四百年前食佛寺建立的時候曾經宣稱,他們的源頭來自兩千六百年前的一尊真佛。「

  夏憐雪也就只記得這兩件事,畢竟小仙子也不是三千年前的人,一千多年足夠埋藏很多事情,真想知道或許得問問消失了的鳳仙瓏。

  轟隆!

  三人同時側目。

  祭壇上的血妖異的發著光,令人不適的咀嚼聲響起。

  「月亮!」

  今日本該是渾圓的清寒之月,但此刻,月亮竟然變成了彎月,顏色也變成了猩紅之色,仿若要滴出血來。

  藍喜看著這一幕,然後驀地猙獰的笑了起來:「果然,我族的祖先被你們鎮壓在了朧山之下!」

  夏憐雪逼問道:「什麼祖先?」

  「你們人族贏了氣運,就把我族的祖先鎮壓在了朧山,若不是那黑袍人告訴前任族長,我們靈族怕是要被你們欺瞞到滅族!「

  裘月寒面無表情:「所以,靈族即便得到了聖珠,後來聖珠又被搶走,你們仍舊在這座山祭祀,就是為了藉助族內的聯繫,並且餵養被鎮壓的祖先,方便日後將祖先放出來?」

  藍喜猖狂的笑著:「正是如此,你們人族不許其他站著的種族有瑤光,如今定然要遭報應,我族的祖先可是早已成道,將它放出,它就會成為你們人族預料之外的瑤光!」

  夏憐雪淡淡的道:「嗯,你繼續說。」

  藍喜愣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妙玉宮主早已經證道瑤光,而他以為的祖先被鎮壓多年,就算放出來,打得過白裙小仙子嗎?

  但是他絲毫不慌張,他冷笑道:「那黑袍人說過等到我族的祖先出世之時,也會回來,,若是那黑袍人也是瑤光,場面就是二打一。


  小仙子如今還只有六境,怎麼看都不太可能打得贏。

  裘月寒冷冷的道:「你們真以為這下面關押的是你們的祖先?」

  藍尊道:「不然呢,我靈族在此地駐紮了萬年了!」

  「被人當傻子騙了這麼多年,竟然還在這裡沾沾自喜?!」月仙子橫起劍,冷聲道:「師妹,麻煩有些大了。

  不用裘月寒說,夏憐雪也清楚,因為那祭壇竟然在往外咕咚咕咚的冒著血,那些粘稠的,宛若蛆蟲一般的血很快四散爬起。

  有靈族之人茫然的道:「這是什麼?」

  血很快淹沒了他,他的血與肉全部被血潮吞吃了去。

  藍喜不可置信的道:「怎麼可能!」

  裘月寒輕斥一聲:「蠢材!若這下面真的鎮壓是靈族的祖先,我們會讓你們靈族住在這裡嗎?」

  藍喜分明沒想過這一點。

  或許他認為這就是人族對他們的羞辱,鎮壓了他們祖先,還讓他們守著封印。

  「師妹,這下面鎮壓的是血魔!它被這群蠢材每隔十年就餵養一次,現在要出來了!」裘月寒大聲道。

  夏憐雪直接將法運轉時間道,試圖將封印逆轉回不曾打開之前,可那偌大的祭壇已經開始寸寸倒塌,那些奔涌的血水只是稍作停頓,隨後仍舊遠遠不絕的落下,整座朧山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血魔?不可能!血魔應該被鎮壓在血魔宮!」夏憐雪難以置信的道:「血魔宮的血魔主就是鎮壓了血魔,然後蠶食了血魔,這才從血魔身上悟了血道,登臨了瑤光!」

  這其實是修仙界的一樁秘聞。

  血魔宮作為後起之秀,並不如同妙玉宮一般有著前身,而是靠著血魔主異軍突起,從而新建立的宗門。

  血魔主修的是血道,而血魔宮立宮之本便是如今鎮壓在血魔宮之下,被血魔主以大神通抽取力量的血魔。

  而正是因此,血魔宮之人修血道便日行千里,牢牢的占據九門十二宮的位置。

  可若是血魔宮下的是血魔,這朧山下鎮壓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答案。

  因為在祭壇的中央,那些粘稠如沼澤般的血中,緩緩的凝聚出一個身形。

  那是一隻巨大的血色蠕蟲!

  這卻也是血魔,而最為詭異的是,這隻巨大的血色蠕蟲竟只有一半的身體,在蠕蟲的半邊血絲舞動鉤織而成的額頭上,有著一個巨大的冥字。

  裘月寒一道劍芒已經斬了過去:「師妹,它已經出世了,朧山不能久留,此地已經化為了它的魔國。」


  在被鎮壓的這成千上萬年中,血魔已經滲透了朧山的內部每一個角落。

  自裘月寒與夏憐雪的目光眼中看去,整座山似乎都在流血。

  小仙子用著極快的速度想要將裘月寒捲起,但被她捲起的裘月寒在下一刻竟然化為了一灘血水。

  「師姐?!」

  周圍的血幕拉開,不知何時,在原地的裘月寒竟然被調了包。

  白裙小仙子顧不得身上沾著猩紅的血,撕開了血幕,這才看清真實,裘月寒已經被血色的怪手捲起,朝著蠕蟲的巨嘴而去。

  這血魔知道夏憐雪難以對付,所以一開始就不曾將目光放下夏憐雪的身上。

  更何況那張將它鎮壓了成千上萬年的臉,血魔再如何都不會忘卻,它出世開始便發了瘋,要報復冥君。

  恰好,仇人竟就在眼前,所以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它也要將裘月寒在此地殺死。

  夏憐雪懸起自己的劍,她修的是時間道,但妙玉十三劍她修的不錯,路長遠的劍她也修的不錯。

  自少女手中綻放的劍光幾乎轉瞬就到了那修長的怪手之前,血魔的軀體被寸寸斬斷,但卻並未救下裘月寒。

  這血魔竟然拼著自己本源受損,被夏憐雪一劍重傷,也要吃了裘月寒。

  「師姐!」

  夏憐雪的聲音遙遙傳來,其中急切焦躁的情緒幾乎要溢出。

  裘月寒吐出一口血,本就單薄的身體被巨手擠壓,她聽到了自己骨頭的悲鳴聲,漆黑的裙擺上染上了主人的血,顯得刺目極了,而那些噴出的血很快化成了霧,搶先一步進入了血魔的口中。

  仙子櫻紅的唇咬的發白,試圖提起劍,卻再度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布滿尖牙的大口已在眼前,她如同雲中盛開的花,飄然無依般狼狽,又似弱柳在風中苟延殘喘般狼狽。

  要被吃了嗎?

  裘月寒沒來由的想起了很多事,老妖怪的臉在眼前閃過,過往的記憶如同小溪一般涓涓流淌。

  好燙。

  嫩白的足上陡然划過熱量,玉鐲氤氳的發著光,甚至燙傷了白嫩的肌膚。

  渾身的劇痛讓裘月寒似產生了幻覺。

  她好似.....看見了一個人?

  都說人死之前會瞧見走馬燈,這就是她的走馬燈嗎?

  砰!

  仿佛是錘子打在地面上面的轟炸聲,血魔不得不放開了裘月寒,巨大的蠕蟲半身猛然被錘落在地上。

  裘月寒則是緩緩落下,如同飄下的黑色雪花,墜入夏憐雪的懷中。


  自蠕蟲的額頭,那個冥字中,走出了一個身著玄衣,肩負長劍的人,蠕蟲正是他錘入地面。

  也不知道他為何不用那柄看起來就鋒利異常的劍。

  夏憐雪驚喜的叫道:「公子?!」

  路長遠微笑:「嗯。」

  隨後凌空一腳踩在了蠕蟲的身上,將蠕蟲的頭踩的血液紛飛:「好久不見......對你來說是這樣的,但是我真的很厭煩你了。」

  眼睛一睜一閉。

  路長遠還沒來得及回神,就看見血魔蠕蟲張開那張嘴,好似要將裘月寒吞進去。

  他本能的就是一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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