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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2.五百年的石橋(群號在簡介)

  第93章 92.五百年的石橋(群號在簡介)

  「你們......在幹什麼?」

  梅昭昭募地睜開眼,鼻中似乎還殘留著冥君的味道。

  冥君的聲音一直在她的耳邊迴蕩,甚至有些模糊她的眼晴,但是當頭暈目眩結束,她很快就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色。

  她看見了什麼?

  慈航宮的小師祖,褪去了鞋襪,把自己的小腳放在了男人的懷裡。

  那是一隻極為秀氣的小腳,圓潤白皙可愛,可愛的腳趾似嫩藕芽兒般粉嫩,又似是初春的桃花瓣,綿軟的足弓似是某種上好的糕點,讓人忍不住靠近。

  路長遠面無表情,將蘇幼縮的小腳拍了回去。

  他也納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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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問了一句能不能改改命數,結果銀髮少女就褪了道袍,將肉嫩的足放進了他的懷裡蘇幼綰被拍了腳,也不惱,神色依舊是那般清清淡淡,仿佛剛才做出驚世駭俗舉動的是另一個人。

  她慢條斯理地將月白的裡衣撫平,聲線平穩無波:「其他的事情,要成親了才能做。」

  路長遠抽搐了一下眼角:「這又是什麼意思?」

  「要染上味道,建立聯繫,才能改變命數。」

  蘇幼縮說道:「幼縮尚且還沒有把一個人的命數隨意遮掩的本領,若是要把路公子的命數遮掩成幼縮的命,路公子就得和幼縮有足夠的聯繫。」

  路長遠若有所思的道:「那你為什麼把腳伸過來?」

  他沒修過命定天道,也沒見人修過,對此道的了解有限,自然是蘇幼綰說什麼就是什麼。

  蘇幼綰理所當然的道:「除開成親的那些事,其他的幼縮倒是不介意,幼綰那日看見你和夏姑娘在房間內......」

  路長遠忙道:「行了你不要再說了。」

  感情那天你不只是在門外吹簫,還瞧見了夏憐雪手舞足導是吧!

  梅昭昭倒是聽懂了兩人的交談,不過沒說話,只是咬著唇。

  幫助路長遠,殺死蕭清風。

  怎麼幫?

  你這冥君倒是說說辦法呀!

  我只是個合歡門聖女,我能怎麼幫?

  你要我手舞足導我倒是根據宗門的典籍學過,合歡門內有不少這樣的典籍,肯定是要比慈航宮的冷清道姑要厲害些的。

  但是你叫我幫忙......不對,前面的那件事她也幫不了!


  梅昭昭狠狠的收起念頭,看向路長遠,輕輕的道:「我剛剛..

  砰砰砰!

  門突然被敲響,將梅昭昭的話梗在了喉嚨中。

  路長遠眯起眼。

  這個時候敲響他的門?

  「等等。」梅昭昭正想說話,卻發現路長遠已經離開房間,走到了門前。

  斷念已經被抽出,劍上的勢緩緩凝聚。

  路長遠一把拉開門。

  不等門外的人說話,他的劍便已然斬出。

  刺啦。

  肉混雜著黑色的氣砰砰落在了地上。

  「羽大人,火氣不要這麼大。」

  那人笑吟吟地說道,仿佛被斬落的不是自己的頭顱。

  他彎腰,從容地將地上的腦袋撿起,隨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路長遠眯起眼:「蕭海?」

  門口站著的赫然是不久前在路長遠面前爆炸開來成為一滴血的蕭海。

  「是我,羽大人,王上想要見您一面。」

  路長遠皺眉:「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蕭海微笑著,他樓著身旁女子纖細的腰肢,那女子臉上一抹紅,靠在蕭海蒼老的胸膛上,顯得順從無比:「托祖宗的福氣,我這一境的廢物也能長生久視了。」

  長生久視?

  路長遠皺著眉。

  這天下沒有人長生久視,苟延殘喘還差不多。

  蕭海被蕭清風以化生法重生,旁邊的王憐自然也差不多。

  可實際上,面前的兩人根本就不能算活人,他們到底是不是蕭海和王憐本人,還有待商榨,面前的兩人大概率只是披了個皮的靈。

  想到這裡,路長遠又是一劍出,劍極,而且厲。

  蕭海與王憐很快不復人形,一塊塊肉落在地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緊接著,異變陡生。

  絲絲縷縷的黑氣,自每一塊殘肢斷骸中鑽出,很快,面前黑氣變得洶湧黑暗,將所有的斷臂殘肢盡數吞噬,隨後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完整的黑球,黑球一分為二,塑成了兩個人形的輪廓,五官自輪廓上顯現。

  王憐和蕭海重新站在了路長遠的面前。

  蕭海仍舊不生氣也不惱,只是笑吟吟的道:「羽大人如此實力,若是能夠歸順老祖宗,日後能成為老祖宗手下的得力大將,只要羽大人放棄尊號。」


  砰。

  路長遠把門關上了。

  他懶得聽對方的話。

  化生道竟然有如此能力,蕭清風剛復生的時候,還只能依靠冥國的規則與冥君的死亡道製造黑色的靈,如今竟然就能讓人有了皮相。

  蘇幼縮站在門口,她已將蓮花冠取了下來,銀白的髮絲柔柔而下,仿佛在黑夜中發著光。

  「那兩人?」

  路長遠搖搖頭:「以化生法製造出來的傀儡罷了,蕭清風死去,他們就都得死,而且和冥君的靈不一樣,他們不會有更多的自我意識,本質上他們可以算作蕭清風的身外化身。」

  這也稱長生久視也太可笑了。

  冥君的道要比他高明些,冥河開的時候,那些死亡的靈就能感知到一絲過往的溫度,自腐爛的肉中生出全新的生命。

  死亡後是新生,過去的死亡誕生了未來的生,方為輪迴。

  路長遠把繁雜的思緒拋棄,還是在想冥君到底在哪兒。

  恰時梅昭昭走了出來,她仍舊渾身黑袍:「倒是聽奴家說說話呀,奴家剛剛在夢裡見到了冥君。」

  路長遠猛地一抬頭:「繼續說。」

  「奴家正準備說呢。」

  「冥君有說她在哪兒嗎?」

  「沒有談。」

  「那冥君有說要怎麼才能殺死蕭清風嗎?」

  梅昭昭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路長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冥君對你說了什麼?」

  「冥君說要我幫你殺死蕭清風。」

  硬了。

  拳頭硬了。

  路長遠覺得自己的涵養還是不夠,也可能是因為失去了《太上清靈忘仙訣》所以容易生氣。

  「那梅姑娘,你能告訴我,你能怎麼幫我殺死蕭清風嗎?」

  「奴家不知道矣。」

  路長遠擺了擺手,嘆了口氣,又看向蘇幼縮:「起碼這還能說明冥君並未死去就是了,她一定在冥國留下了什麼。」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

  如果冥君真的留下了東西,且不說路長遠待的一百年,蕭清風化靈接近四百年,也沒找到冥君留下來的東西。

  【為了奪走冥國,蕭清風必須殺死羽】

  路長遠微微眯眼,他猜到了羽的尊號肯定有很大的作用,但是卻想不通,為什麼冥君會把羽的名號給他。


  仔細回憶起來之前冥國的經歷。

  仍舊一無所獲。

  倒是梅昭昭仿佛夢般輕輕的念:「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冥君終會歸來。」

  路長遠猛地回頭:「你說什麼?」

  梅昭昭嚇了一跳。

  「奴家進入冥國就聽見了這句話,剛剛在夢裡冥君好像也說了這句話呢。」

  這句話路長遠在這裡待了一百年,從未聽到有人說過。

  所有靈的祈禱,都是冥君終會歸來,仿佛刻意隱藏了前面的句子。

  梅昭昭順了一下自己的黑袍,玲瓏的身段兒哪怕是厚厚的黑袍也遮掩不住。

  「這句話怎麼了嗎?」

  路長遠一把抓住梅昭昭的肩,嚇得少女一顫一顫的:「你在哪兒聽到的?」

  「第一次是城外的石橋上,第二次就是..:...剛剛。」

  石橋?

  銀髮少女空靈的聲音響起:「傳說,在很久以前,有一個書生,在路上見一賣豆腐的少女,從此愛慕難捨,於是他求到佛祖之前,佛祖問他,你有多喜歡那少女?」

  路長遠接道:「那書生回答,我願化為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只求少女自橋上走過。」

  「書生化作了石橋,忍受了一千五百年孤獨,他換來了與少女見面的機會,他與少女約在橋下相見,不料當日傾盆大雨,書生苦等,時辰至,少女仍未到來,於是書生抱著橋淹死了。」

  梅昭昭錯愣的看著兩人一應一和:「奴家早說過聽不得這陰晴圓缺的故事。」

  銀髮少女提著鳥籠,菩薩之性飄然而出。

  她的聲音空靈而悠久:「又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少女,她出身豪門,模樣貌美,來提親的人要將她的門檻踏破,可她偏偏看上了一個逛廟會窮苦的書生,她求到佛祖前,佛祖問她,你有多喜歡那書生?」

  蘇幼縮瞧了一眼路長遠。

  路長遠只好道:「那少女回答,我願化為石碑,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只求他偶爾自我面前走過,瞧見我。」

  「少女化作了石碑,忍受了一千五百年的寂寞,她換來了與書生見面的機會,可是她聽錯了時間,那日傾盆大雨,她到的時候,聽見的便是書生抱著石橋淹死了。」

  蘇幼縮輕輕的道:「她還看見橋邊有一賣豆腐的少女帶著自己的未婚夫站在人群中佛對她說,那就是書生喜歡的少女,書生等了她一千五百年。」

  梅昭昭聽的目瞪口呆:「什麼破故事,後來呢?」


  路長遠擺了擺手:「後來少女說,我覺得我更配得上他,他是痴情,我卻也苦等,於是少女縱身一躍,也投入河中。」

  「什麼破故事,你們兩個都喜歡講一些爛故事!」梅昭昭道:「你們慈航宮天天就聽這些?」

  豈料蘇幼縮只是搖搖頭。

  「我宮只禮慈航,不禮佛,而且我宮弟子若是真的喜歡極了,也不會傻傻的等,會直接把人綁回來的。」

  路長遠裝作沒聽見。

  「冥河在震動。」

  於是他又回過頭:「三殿下,或許還是得和你建立一些聯繫才行。」

  梅昭昭猛地回神,她剛剛又仿佛聽見了冥君在她耳邊念,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黑袍,發現衣服仍在,這才鬆了口氣。

  路長遠不解的問:「你為什麼一定要蒙著一身黑袍呢?長得難看,不好見人?」

  「你才難看呢!」梅昭昭輕哼一聲:「解了衣袍,讓你瞧見我的容貌,你怕是要直接撲上來,奴家打不過你,才不那麼做呢。」

  好自信。

  好下頭。

  路長遠無話可說。

  倒是蘇幼縮道:「聽說合歡門有一法,能讓三分姿色的女子容貌變為七分,七分女子的容貌變為十二分。」

  這便平白無故的多了幾分容貌,更容易勾的人心痒痒。

  但實際上,這門法並不是改換容貌,而是勾起修士心底的色慾,色慾一旦入了腦,就會失去理智,合歡門頗擅此法。

  梅昭昭又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蒙眼女,眼底里是不是有什麼勾引人的法子?所以才一直蒙著眼?」

  蘇幼縮並不理會梅昭昭,而是繼續揭著梅昭昭的老底:「據說合歡聖女自十歲開始,就黑袍不離身了,見過她後來面貌的人,大約只有她的師尊,以及零星的兩個人了。」

  十歲?那不還是個小丫頭,臉都不曾長開,那個時候就黑袍蒙身了?

  搞得怪神秘的。

  路長遠還真有點好奇了起來,但鑑於現在他的心法有缺,還是不挑戰合歡門的妖法了。

  畢竟他以前對合歡門妖法的勝率是百分百。

  只要不去挑戰,勝率就不會下降。

  蘇幼縮又道:「如此說來,我大約和梅姑娘有些恩怨。」

  梅昭昭也愣了,她思來想去好像也和慈航宮小師祖沒什麼矛盾啊。

  「什麼恩怨?」

  「你師叔的兒子被我打了一頓,險些死在了上玉京。」


  「你說血煙羅?」

  銀髮少女略微將自己的銀白長發撥開,嗯了一聲。

  梅昭昭冷笑一聲:「你乾脆把他打死得了,不男不女的玩意。」

  「你們等一下,什麼叫做師叔的兒子?」路長遠疑惑的問道。

  蘇幼綰道:「血煙羅的母親,是她師父的師妹。」

  路長遠對步白蓮的師妹壓根沒什麼印象。

  蘇幼縮繼續道:「路公子莫要看她現在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實際上大約是想讓公子覺得她可憐,救她罷了。」

  梅昭昭的眼睛隱藏在黑袍中,叫人看不清楚情緒。

  但她自己卻是知道的。

  蘇幼縮並未說錯,她權衡了幾次,覺得以這副人設見路長遠是最好的一一她覺得路長遠是個心軟的男人。

  路長遠笑了笑,並不在意:「三殿下。」

  蘇幼縮仔仔細細的盯著路長遠,有些疑惑。

  難不成,路公子的欲是色慾?

  她輕輕的開口:「幼縮倒是不介意的。」

  蕭清風仍舊坐於王座之上。

  一具具巨大的骨在他的捏造下不斷的復生,變成了活生生的生命。

  「成道矣。」

  那些巨大的,宛若歷史塵埃中的生命,重新現於世間。

  有身軀龐大,渾身充斥著花崗岩的巨型蜥蜴,有背生三肉翅,其上懸掛猩紅之血的巨型鳥雀,更有著身軀盤起,不知多長的巨蟒,更有著無頭的高大沉悶人形,這些死去的不知多少年的生物,卻在這裡被蕭清風以化生道生生重現世間。

  「這裡居然保存了如此多怪物的念,也好,我的國內需要有各種不同的生物。」

  如今的蕭清風已經不再滿足於唾手可得的瑤光,他沉迷在瑤光法內,野心無盡的膨脹,如今他更想一窺瑤光之上。

  瑤光的化生道尚且可以滴血重生,也可以將史前的虛影喚回,那瑤光之上呢?是否真的可以逆轉生死,將過去的生物滴血絲念重生?

  光是想到這一幕,蕭清風就微微眯起眼,感受著渾身的顫慄。

  瑤光。

  瑤光之上。

  長生久視,多麼美妙。

  他緩緩起身,黑袍曳地,隨後飛往天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被他賦予了色彩的冥國。

  「冥君,你的城在我手下要好看許多。」

  他對著冥國低語,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通過冥國核心,他能感知到所有冥君靈體的去向。

  數目不對,遠比他預期的要少,原本計劃中將全部冥君的靈化為自己的那些靈,此刻竟缺失了大半。

  罷了。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事。

  就在這時,蕭清風陡然抬頭,目光穿透層層空間,定格在路長遠的小院子中他冷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賜你的長生久視都不要?」

  這次進入冥國的修行者幾乎全軍覆沒,唯獨那間不起眼的小院裡還蒙繞著活人的氣息雖然還不能完全執掌冥國,但蕭清風能清晰地感知到羽的存在。

  令他不悅的是,手中的冥國權柄正在輕微震動,仿佛要掙脫他的控制,重新迎回羽,天上的冥河更是突然劇烈顫動,河水倒懸,似乎隨時可能再次垂落。

  蕭清風只漫不經心地伸出手,虛空一握。剎那間,整個冥國的震顫夏然而止,倒流的冥河恢復平靜,一切騷動都被強行鎮壓。

  冥國,終究還是在他的掌握之下。

  日月再次出現在他手中,此刻正散發著不祥的微光。他確實還不能完全改變冥國法則,因為他尚未真正成為這片國度的主人。

  但若只是針對特定對象,讓冥君的法則對那院子裡的三人暫時失效呢?

  日月驟然擴大至一人多高,內里的圓環開始瘋狂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三道明亮的光升起。

  「三日。」蕭清風淡淡的道:「最多三日,冥君的庇護就將從你們身上消失。」

  到那時,他只需輕輕伸手,就能像捏死螞蟻一樣,終結這場無聊的抵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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