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風

  「你的意思是說,冥氣失衡了?」

  路長遠將羅的牢獄打開,聽著羅說話。

  他一邊點頭一邊道:「是如此,冥君久不曾歸,冥國最多再有幾個輪迴,也就該消散了,你們這裡的靈也會徹底的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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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東西。

  哪怕是冥君留下的國,也早該消散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路長遠微微眯起眼:「你們當初想讓我成為代理冥君也是因為這個?」

  羅嘶吼。

  沒有瑤光之人替冥國撥亂反正,冥氣會失衡,所有的一切都會歸於虛無。

  銀髮少女提著鳥籠就站在路長遠的身邊,如同黑暗中最明亮的一輪月亮孤寂輝煌。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空靈。

  「路公子?」

  路長遠搖頭:「什麼叫我才有資格?」

  蘇幼綰輕輕蹙眉:「路公子?」

  她聽不懂靈說話,還等著路長遠給她解釋呢,結果路長遠就在那裡看著羅。

  半晌。

  路長遠這才解釋。

  冥國迫切的需要一位冥君來將冥氣流轉,冥氣不流轉,冥國就好像一條河變成了死水,最後也會消失。

  路長遠以前進入冥國的時候把靈打服了,所以這群靈願意讓他暫代冥君之位。

  但這也只是暫代,等到冥君歸來,一切還是得還給冥君。

  路長遠自然不干,在冥國待了上百年,強行走死路離開了冥國。

  而冥國的靈又蹉跎了千年,冥國正奄奄一息的時候,有人送還了日月晷,原本只要有著日月晷,即便冥君不在,冥國也能撥亂反正,調節冥氣的平衡。

  可事情就出了意外,冥國並未安穩幾百年,在上一次冥國按照慣例現世呼喚冥君歸來的時候,日月晷被偷走了。

  這卻也是一件怪事,日月晷藏於王宮之底,這裡本就隱秘,更別提還得通過特殊的法子與王宮共振,才能進入罪獄。

  那人竟然能偷偷的進入罪獄,偷走了日月晷,還不曾驚動冥君的法,這就更奇怪了。

  路長遠能進入罪獄是因為他在這裡待的久,而且物理意義上的和靈打成了一片,還有了「羽」的名號,靈們承認了他的地位。

  那小偷是怎麼做到的?

  沒人知道。

  靈們只知道是一個叫做蕭清風的人偷走了日月晷,卻到底不知道蕭清風藏在何處。


  路長遠皺著眉:「若是他的目標是日月晷,那為何偷走了日月晷卻不離開冥國呢?」

  日月晷仍在冥國,他到底想幹什麼?

  羅又在嘶吼。

  路長遠回過神:「對了,你為何被關押在此處?總不至於你也被變成了罪靈吧,剛剛攻擊我的,帶盔甲的靈又是什麼來頭?怎麼渾身漆黑的。」

  冥國的靈,應該都是灰白的,宛若虛影一般的。

  那渾身漆黑的和煤球一樣的靈,路長遠還是第一次見。

  路長遠並未等到答案。

  他的眼中驀地出現了兩行猩紅的血字。

  【你即將死去】

  【冥河即將出現】

  我要死了?!

  ~~~~~~~~~~~~

  王憐正在倉皇亂竄。

  瘋了。

  都瘋了。

  來之前,她認為自己就算搶不到三生果,也能憑藉自己的姿色勾搭上一個搶到果子的人。

  只要給她機會,哪怕對面是四境,比她高一個境界,她也有信心一個晚上讓那人神魂顛倒,把果子乖乖交出來。

  這群修仙界的修士啊。

  見到合歡門的人,第一反應從來都不是避而遠之,而是想著,我如此厲害,定然不會被合歡妖人勾走魂。

  就嘗嘗合歡妖人的味道,然後第二日提上褲子不認人就是了。

  這樣想的大部分人都上了鉤,最後,以前只會眼神痴呆的說:「合歡門真好啊」。

  現在則會說:「她不一樣,她真的愛我。」

  王憐的修的是釋欲法,她伺候人的本事練的爐火純青,那蕭海現在滿心滿意都是她了。

  所以她信心滿滿。

  可事情不對。

  王憐目瞪口呆的看著混戰的人群。

  起初大家的確是在搶奪果子。

  可後來慢慢的,慢慢的就不對了,自那個畸形的四手四境修士闖入戰場,整個戰場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氛感染。

  殺。

  殺殺殺!

  把所有人全殺了,什麼三生果,把所有人全殺完,果子自然是我的!

  這種念頭很快傳染了每一個人。

  從「搶奪果子」變成了純粹的暴力宣洩。

  各門各派的法術綻放開來,仿佛在冥國要綻放一朵又一朵血色的花。


  王憐心驚膽顫。

  她還看見了更奇怪的事情。

  那些死掉的人,落在地上,一部分被靈吞吃,另一部分竟然融入了紅褐色的地面中。

  咕嚕咕嚕。

  不久,那些地面宛若沼澤一般涌動,翻轉,形成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的靈。

  這群新生的黑色之靈站好,隨後一個接一個消失在陰影中,不知去往何方,看起來森然可怖。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等王憐細想,燈籠開始泛起了白色。

  天要黑了。

  王憐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昨夜歇腳的房間,卻發現梅昭昭竟也在看著天。

  此刻冥國的天似染上了一層血色,黑與紅之間,那顆黑白分明的虛假太陽似乎張開了大嘴,露出了笑臉,要將人吃進去。

  「聖女!情況似乎有些變化。」

  「無妨,我們只是來尋人的,尋到人就行。」

  梅昭昭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以不變應萬變就可以了。

  陰風吹過堂口,蕭清風的牌位突然抖動了起來。

  蕭海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王憐仙子,我好像......有些不對勁。」

  他面色漲紅,那並非是氣色紅潤的潤紅,而是仿佛氣血翻湧,滿到溢出,要七竅流血的感覺。

  王憐抓住蕭海的手,運轉合歡的法門,她驚訝道:「你的氣血怎麼會成這樣?」

  蕭海與王憐同寢,他才一境,年歲也很大,哪怕是王憐收著力,蕭海也有了虧空的模樣。

  可現在王憐來檢查蕭海氣血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蕭海的血滾燙的過分,仿佛是一位二十多歲龍精虎猛的青年,那氣血翻湧的幾乎衝破他的皮膚,將他變成一整個血人。

  梅昭昭皺著眉道:「有什麼影響了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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