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兄弟
第210章 兄弟
顧軒站在戰爭炮艇上，看著蕭濁的車隊從那條窄窄的山間水路，向著北方進發。
在山脈以南，秋季是豐收的季節，作物成熟，果子豐碩，就連動物都長了一身用來過冬的肥膘。
但或許是這條奇偉的山脈阻擋了來自海洋的溫暖水汽，山脈以北，卻已經是生機絕斷的景象了。
越往北走，越是一片荒蕪，比礫石荒原的環境還要差。
「五個紀元，滄海桑田吶。」顧軒感嘆道。
「山脈是地質年代，最緩慢的浪。」阿鯨忽然說道。
呦呵，你一個機械智能還挺會比喻，看來是在我身邊耳濡目染多了。
「不錯嘛阿鯨，挺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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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我在聯邦的更南邊看到過了海，忽然想到的。」阿鯨聲音細若蚊吶。
這傢伙原來還是個文藝少女的靦腆性子嗎？
「要到地方了。」
顧軒看著北方天際的盡頭，有光從那裡誕生，像是太陽的霞光升起，把晝夜分割開來。
那些青銅色澤的巨樹，和青銅燈盞的造型極為相似，鬱鬱蔥蔥樹梢上，綻放著正在燃燒的花，平均每一朵都有四五瓣的樣子。
「————這些火棕櫚花永遠不會凋零，一直到燃燒殆盡。」顧軒說道。
「主人也很會說。」阿鯨訥訥道。
顧軒擺擺手，他確實對火棕櫚花很感興趣。
到目前為止，火棕櫚花，是這個世界上，顧軒唯一發現涉及超凡的東西。
銅燈鎮，村口的火棕櫚樹微微晃動著，散發著溫暖的光熱，像是在歡迎遊子回家。
但站在門口的烏泱泱的村民可沒有那麼歡迎。
「蕭濁！你從哪裡回來的！你去幹了什麼？！」一個上年紀老人厲聲說道。
蕭濁打了個哈欠，不想和這些人起爭執，對著後面車隊的人揮揮手，讓他們過去。
但卻被人攔住了。
「大伯，留在村子裡也沒事做，我們出門一趟也不行？最近天斷山上有一群從南邊遷徙過來的山羊，我們去打牙祭了。」
「你們這麼多人，還拉著車，而村子裡最近少了一批火稅————」大伯眯著的眼睛中閃爍著精光，「你知道褻瀆祖先和聖樹是什麼下場。」
「那批火稅留著不還是送給聯邦人嗎？」
「什麼叫送？！注意你的言辭，那些聯邦人是想瞻仰聖樹的風采！我們那是把祖先的魂光散播到南方去！在去往南方之前，我們做足了禱告！」
老人臉上的皺紋比樹上的紋理還要深刻，憤怒時會一開一合，像是在呼吸。
「你們不經祖先允許就擅自把祖先的魂光送到了南方！你們背叛了祖先！」
「祖先託夢告訴我了，他們想去聯邦轉轉。」蕭濁掏了掏耳朵，走上前去，一腳踢開攔路的人，他沒認錯的話，那剛好是大伯家的後代。
「好好好，我會在家族會議上讓你哥哥給個交代！」大伯怒極反笑道。
蕭濁根本不在意，他的哥哥是他們這一支的少族長，這點事背一背完全沒問題。
在往村子裡走的路上，蕭濁感受到身邊一陣風吹過，扭頭看到了顧軒。
「師父！」蕭濁驚喜道，他還以為顧軒開著飛艇走了呢，他左右望了望，「那艘飛艇呢？
，顧軒指了指天上：「我跳下來的。」
蕭濁咋舌，跳下來，那麼高————
「剛剛那個是什麼人？」
「我大伯，他兒子在跟我哥哥爭奪少族長的位置，在給我挑毛病呢。」
「大伯？你才十幾歲吧，你大伯怎麼老成那樣子？」
「差個輩分嘛，很正常啊——————而且我不是十幾歲，我快三十了呢。」蕭濁說道。
顧軒瞪大眼睛。
不是哥們，你快三十歲，你比我大？
蕭濁那張臉頂多初中生！
「你大伯多少歲？」
「一百八十多歲吧？具體我也沒有太關注。」
顧軒頭上冒出問號。
在第五紀元的靈能紀元，帝國的都城人口普遍壽命是七十歲。
十階以下靈能者要是沒有得什麼病症，或者有什麼治不好的傷勢，大概是一百五十歲左右壽終正寢。
十階以上，則是和他們的靈能提煉法和身體改造程度有關。
但大概二百歲左右也得死了。
這也是靈能世界人類的基因的極限。
而封王級，顧軒沒有聽說哪位王是老死的。
在成為封王級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成為「非人」。
但那個老人，身上什麼特殊能量沒有，硬是活到了一百八十歲？
是這些古代人類能活，還是只有這些北原人能活？
顧軒抬頭瞅了眼樹梢上絢爛的火棕櫚花，若有所思。
「我們要怎麼招待師父？」蕭濁高情商道。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繼續那個「互幫互助」的條例！
「不用，我研究研究你們這些樹。」顧軒失笑道。
「這樣啊————」蕭濁有些失望，「那————您請便，我去找我哥哥了。」
「去吧去吧，別忘了我說的話。」顧軒反正是打算儘量當個觀察者。
「二哥！我回來了！」
在火棕櫚林的深處，有一座圍著柵欄的小院，木質的門扉敞開著，能看到幾個孩童在院子裡嬉戲。
一個農夫打扮的男人正扛著鋤頭打算出門，聽到有熟悉的聲音，頓時瞪大眼睛，一陣激動。
「蕭濁？你回來了！怎麼樣，在南方還順利嗎？」
「順利，非常順利，你不知道我遇到了什麼樣的高人！有他幫助，我們北原是有希望的！老哥，我跟你說，一定要想辦法讓他留下來，我們得幫上他的忙！」
蕭濁跑過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哥哥。
他今年二十八歲，二哥則是五十四歲，雖然兄弟倆這個年齡差在他們這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們父母早亡，兄弟姐妹在很早之前的寒冬中餓死，二哥撫養了他。
至少蕭濁，是把二哥當做父親看待的。
二哥蕭清的相貌比不上年輕的蕭濁，眼睛小，眉毛稀疏，卻格外精壯，看上去就很能耕地。
他喜出望外道：「這麼說，你們帶了很多糧食回來嗎？這下好了，這個寒冬不用愁了！」
蕭濁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認真的對二哥說：「哥，我沒有帶什麼糧食回來，倒是有一些野味，可以給你嘗嘗—我這次帶回來了能夠拯救我們北原的東西！」
蕭清怔怔的道：「那是什麼？」
「種子！思想！技術！以及————超凡的可能！」
蕭濁興奮的向著哥哥說道，那些黑爐機械有多麼神奇，那些種子可以在寒冷的地方種植，還有要使得北原人脫離困境，就必須要離開北原的方案。
還有最重要的是，顧軒這個超凡者！
能夠對抗聯邦黑爐技術的超凡是存在的！
就像那些故事書《靈修戰天記》里寫的一樣，只要他能找到！
蕭清望著一臉興奮的向他傾訴的弟弟，他其實也沒有聽懂那些話，甚至有些茫然。
直到弟弟口乾舌燥，停下來去井邊喝水時，他才呆呆的低語道：「可是，可是————我們真的很缺糧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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