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耳番僧
「施主。」
「施主?」
「戴著面具坐在樹上的那位施主!」
就在姜明琢磨要不要花這50積分的時候,他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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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低頭看了下,樹下擠著的人不少,一個身披老舊袈裟、雙耳耳垂碩大的番僧,正仰著頭看著他。
姜明之所以能看出來他是番僧,完全是因為他留著一頭短髮。
見姜明總算看自己了,番僧舉著右手對著姜明誦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才一臉悲苦的說道:「施主慈悲,可否給小僧行個方便?」
「什麼方便?」姜明問了一句。
「小僧遠道而來,施主能否將此樹讓於小僧?」番僧用最客氣的語氣,說著最冒昧的語言。
姜明一陣無語,「不好意思,我也是遠道而來。」
聞言,這番僧臉色的悲苦之色更甚,繼續說道:「小僧本是西域密宗僧人,聽聞中原有神跡現世,故此萬里而來。」
「這一路上,所遇豺狼虎豹、黑山惡水數不勝數,萬幸佛祖庇佑,這才九死一生的到了寶地。」
「奈何西域山高路遠,小僧到此卻無可坐之位……」
說到此處,這西域僧人竟然傷心的哭了起來。
他的哭聲似乎有一種魔力,竟然讓樹下的其他人,也感到一陣悲切。
看著痛哭不止的大耳和尚,四周的人竟然有些躁動,許多人眼底都泛起了一絲不忍之色。
「你就把這樹讓給他吧。」有人忍不住勸道。
「是啊,大師遠道而來,你讓一棵樹又能怎麼樣?」
「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不如就讓給大師吧。」
「大師如此傷心,你竟然看得下去?」
樹下的好些人,都忍不住幫著大耳和尚說起了話。
姜明雙眼微眯,直盯著樹下的大耳和尚,「你是玉龍寺的僧人?這『大悲泣』倒是有點意思。」
擁有【顧名思義】詞條的姜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手段。
大耳和尚哭聲一頓,他有些意外的抬起了頭,眼前這人體內毫無內力,分明就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麼不受自己大悲泣的影響?而且,還看出了自己的出處?
騰摩釋低聲誦了一聲佛號,暗中內力翻湧,全力施展大悲泣,說道:「施主既然也知小僧苦處,何不大發慈悲?」
姜明毫不受影響,笑道:「大和尚,你說你歷盡千辛,自西域而來。但你卻不知道,我同樣是乘風破浪,遠渡重洋啊。」
「施主自海外而來?」騰摩釋愣了一下。
「正是。」
姜明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海外距此,又何止萬里?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如此說來,想必施主是不肯以慈悲待我了。」
說著,騰摩釋長嘆一聲,眼角掛著淚痕,面露不忍的說道,「那我便只能渡施主以慈悲了。」
話落,騰摩釋驟然出手,一顆杉木佛珠直勾勾的打向了姜明的心窩。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入了騰摩釋耳中。他臉色一變,又是蓄力一掌,猛的朝著姜明面門拍去。
騰摩釋一掌拍出,但眼前的姜明卻憑空消失了。
騰摩釋落在樹上,頓時脊背發寒。
憑空消失?
這是什麼層次的身法?
簡直聞所未聞!
騰摩釋此時臉色愈發悲苦,他知道,自己好像惹了一個惹不起的存在。
原本坐在樹上的姜明,此時站在了騰摩釋剛才的位置,仰著頭看著站在樹上的騰摩釋,幽幽的說道,「玉龍寺的大悲掌?也不過如此。」
騰摩釋低頭看去,但此時姜明身影再次如鬼魅般憑空消失,下一瞬就出現在了騰摩釋身邊,他用手壓著騰摩釋的肩膀。
姜明沒用力,他沒有內力,用了也是白用。
不過,此時這隻沒有絲毫用力的手掌,卻讓騰摩釋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壓力。
「前、前輩……」
騰摩釋額頭已經冒汗了,他周身內力瘋狂運轉,但此時卻是一動不敢動。
姜明湊到他的耳邊,輕輕說道:「滾。」
騰摩釋低著頭一句話沒敢說,連忙躍起,朝著後邊躥去。
但是,下一秒,姜明的身影再次擋在了他的身前。
騰摩釋心神紊亂之下,竟然一頭撞在了姜明的身上。
只聽「咚」的一聲,騰摩釋感覺自己好像撞在了一面銅牆之上,震得自己頭暈眼花。
騰摩釋心中大駭,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身法如鬼似魅,身軀如銅似鐵,甚至連大悲泣這種蠱惑神功都奈何不得……大宗師?大宗師也沒有這麼離譜啊!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滾回去,把你踩過的地方擦乾淨。」姜明聲音平淡。
「是。」
騰摩釋低著頭,完全不敢去看姜明。
騰摩釋回到樹下,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僧袍擦拭著樹幹。
此時四周的人,也都從他的大悲泣中恢復了神智。眾人似乎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這會全都一臉怪異的看著這個大耳和尚。
「前輩,您請。」
「嗯。」
姜明身影一閃,便再次坐在了這顆老歪脖子樹上。
樹下之人,沒人能看清姜明是怎麼出現的。
「這……」
目睹這一幕,樹下的這些武林中人,眼中都露出了一絲震撼,下意識的遠離了幾步。
大家都不是傻子,能有這樣身法的人,那是他們能靠近的麼?
原本擁擠的樹下,不多時便形成了一小片空地。
「前輩,小僧就不打擾前輩了。」
「沒事,你就站在樹下,為我護法吧。」
姜明剛才看到,別處也出現了爭端。甚至,有幾個原本在樹上的人,都被人一刀捅了下來。
「這江湖,還真是弱肉強食。」姜明在心裡感慨了一句,要不是自己有詞條在身,估計也就是這般下場。
聽到姜明的話,騰摩釋縱然千般不願,但也無可奈何。
在騰摩釋看來,自己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他索性盤腿坐在了樹下,反正站著也看不見前面。
原本就一臉苦相的騰摩釋,此時就更加的悲苦了。
退到邊上去的眾人,看著眼前這一人坐在樹上,一人坐在樹下的情景,都有些忍俊不禁,但又不敢笑出來。
現在日頭還高,距離夜幕降臨還早呢。
姜明坐在樹上無聊的很,忽然低頭對騰摩釋說道,「大耳和尚,給我講個故事聽聽。」
「……」
騰摩釋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在玉龍雪頂苦修四十年,才剛到中原,還沒等他大展拳腳呢,就被人壓在樹下講故事了?
騰摩釋只覺得人生真是太操蛋了。
「前輩,不知您想聽什麼故事?」
「都行。」
「那小僧便給您講個佛門中的故事吧。」
「佛經中記載,佛祖在得道之前,曾在須彌山寺前枯坐三年。這三年間,佛祖心沉佛法,不知不覺間,階前便長滿了青苔。一日,春雨落下,佛祖聽雨醒來,眼見此前景色,便傳下一首佛偈。」
騰摩釋講著講著,聲音中便下意識的摻入了梵音,「檐角雨,階前苔,一滴一綠自安排。心似菩提塵不附,何須拂拭費疑猜。」
四周不遠處支著耳朵聽著的眾人,在聽到這首佛偈之後,頓時雙眼清明了起來,甚至有些人都產生了一股皈依的衝動。
姜明倒是毫不受影響,他聽完之後,突然想起了前世一首著名的佛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他隨口念完,便呵呵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什麼意思,換一個。」
但此時的騰摩釋,卻如聞黃鐘大呂,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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