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以炁之名(八)【求訂閱】
以炁之名(八)【求訂閱】
「紅塵多可笑,痴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得半世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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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嘆天黑得太早...」
「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對酒當歌我只願開心到老...」
展示過圈內各個流派與門戶,年輕男女逐批上台為觀眾獻唱。
將自我那種偏向積極的精神面貌,以及符合旋律整體的灑脫情緒,藉由直播傳達給了畫面之前的每一個人。
「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飄搖~
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驕傲~
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將快樂尋找...」
此刻,望著台上身穿緊身旗袍的美人們,站在豎立著的麥克風架子前,隨著合唱而灑脫自如的擺動。
鏡頭後面無論是男女老少,連著承受「靡靡之音」的攻擊,放鬆痴笑之人已然占據了
其中的多數。
一人一首「經典新舊小曲兒」,還有帥哥美女們的默契合唱。
漸漸地,什麼炁啊炁啊的。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張張讓人印象深刻的年輕臉龐與名字,以及那種始終能讓人感受到的灑脫與快樂之感。
而這,也不免令許多人對此感到疑惑不解,不明白他們因何而能如此沒心沒肺。
練炁,修行...除卻獲取能耐,得道長生之外,竟還能讓人如此快樂?
「靈玉,小夏,二位請留步。」
不久,一首讓二人在台上當眾拉拉扯扯,氣壞了鏡頭後面許多人的情歌過後。
張靈玉與夏禾二人,被忽然開口的主持人叫住,留在台上眼皮皆是略微一跳。
此刻手拿台本在旁的主持人,笑呵呵開口說出的下一句話,算是印證了二人心中對此意外環節的猜測。
「下一位即將上台的人,據說與你們二位的關係很近,甚至可以說是一路看著靈玉長大的?」
「...嗯。」張靈玉哪能不知道這說的是誰,略微愣神過後便連忙點點頭承認。
「是...是我最尊敬的長輩。」
「好...」主持人含笑說道:「那看來我們的消息沒錯,接下來那位的確是二位長輩o
既如此,不如就由你們這兩位自己人,來幫我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如何。
畢竟,我看這節目表上明確寫著,你們同樣也將與接下來的這位,一同在台上為大家帶來新的節目。」
聞言,感受到張靈玉的窘迫。
夏禾看了眼台下滿臉笑嘻的陸一,當眾在台上握住了張靈玉的手,接過了話頭。
「靈玉這人是在龍虎山長大的,相信現在也有不少人都知道,他在山上的輩分其實還挺大的。
你們這樣賣關子,答案就很明顯了呀,大夥咋可能猜不到。
倒不如直說,沒錯..我身邊這個木頭名字里的張,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天師的親傳弟子。」
聽聞此話,現場自然沒什麼反應,頂多只有幾個老東西覺得張之維瞎湊熱鬧,胡鬧。
鏡頭後面的各地觀眾則完全不同。
即使通過主持人與張靈玉的「表演」,已然有不少人都能聯想到,可能是有大人物要出現了。
但天師...一上來就搞這麼大。
早已通過今夜這場晚會的各種環節,使得異人圈子在眼前清晰起來的人們,顯然都不會質疑天師的分量。
畢竟,統領整個正一道的龍虎山天師,也是道門在圈子裡唯一的十佬,看網上傳言據說還是什麼「絕頂」。
如若不考慮那位神秘的仙君,這明顯就是一步到胃——頂的不能再頂了!
眼下,看多了異人圈子的「小打小鬧」,得知真正的大佬也要來了,心中期待感一下就上來了。
「是的,我這邊得到的消息,同樣說是那位天師,希望趁此機會與大夥重新相識。」
得到夏禾的回應,也沒在意倆人怎麼不按照台本來,主持人當即面向直播攝像機的鏡頭,推進流程:「關於那位天師,相信電視機前的許多觀眾朋友,應該也都不會覺得太過陌生。
因為身上多年承載著正一天師之職,老人也曾數次出現在地方的電視台..
」
說著,介紹完了張之維曾數次在電視上露面的經歷,她便再次朝著直播畫面前的觀眾們笑道:「只是...在此之前,可能我們大夥誰都沒想到,炁這東西竟然真的存在,修行也確實是大有益處。
老人家曾在電視上講過的,說讓我們多去求靜修心,也是一點都沒忽悠人啊,可惜我們只當那是養生。
現在,讓我們有請老人,重新認識一下這位,清修百年之久的天師!」
然而,話落之後。
舞檯燈光瞬間暗淡,而當燈光再次於其中流轉之時。
直播畫面中率先傳出的,卻是陣陣略顯古韻的旋律。
以及配合漸起的旋律,在舞台的地面、直播畫面之中,仿若特效般緩慢生長的樹木。
「當年寒儒誰問~吶姓,今朝顯貴便知名~
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一句老生的唱腔,與笑聲洪亮傳遍現場。
最先通過晚會舞台,出現在人們眼中的。
是一道儘管看似消瘦蒼老,卻仍能憑藉自身的把式,將老生扮相撐起來的身影。
與主舞台隔著一段距離,自顧自地站在一道聚光燈下,念唱作打。
那在此刻展示出的身段與眼神,還有將之一切相結合的精氣神,可謂使出了渾身解數。
饒是陸一坐在台下看見了,也不得不承認台上的老頭子,咬著牙、努努力的話,其實也還是能唱的。
勾人入戲的效果哪怕不比他陸大仙君,百年功底也稱得上是一句「登峰造極」了。
望著夏柳青在台上的表演,陸一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瓜子,不再將台上的表演只當個樂子來看。
也是這時。
「朝為田舍埋頭郎,暮登天子寶殿堂~
王侯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張之維拿著麥克風,通過舞台的升降機,從底部升上來的時候。
一眼,便讓全國各地無數的觀眾不禁一愣,緊接著便立馬產生了滿腦門子的問號。
理由,也很簡單...
【不是!這就是糊弄人吧!還是哪裡出錯了!主角又是個年輕的?!
【天師呢?不是說了天師也要上台麼?別和我說老人只是走個過場!】
【我就知道!老天師那麼大歲數的人!怎麼可能跟著一起瞎胡鬧!爺剛才居然還真信他們了!】
畢竟是天師,地位都快趕上仙君了,能來走個過場也行吧,起碼老人家在平我們。】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老人跟咱玩了一手燈下黑,其實台上這個潦草的老哥,就是天師?】
【你放屁!我才剛查過!天師都TM100多...不對,得道長生,返老還童?!】
不會吧,真的假的,雖然有炁,還有仙君,但..你別說!還真別說!也不是沒可能!】
【評論區有沒有藏著的大佬,我這有老天師以前的印象資料,幫大夥截出來做做復原和PS唄?】
【————】
亂了,全亂了。
晚會現場與線下的觀眾還好,但網上卻是因為可能的猜測,更急了。
越來越多的人,在見到張之維那張潦草的臉以後,想要儘快確認老人是否返老還童。
得道長生之事,是否除了那位明確存在的仙君之外,還有其他人能夠修行到這等層次。
就仿佛,只要確認了張之維能夠做到,他們這些眼熱之人就都可以似的。
晚會現場。
張之維並不清楚年輕人的想法。
他只覺得此時此刻站在台上,享受台下鮮花與掌聲的玩法,以前從來沒玩過,感覺還真挺爽的。
怪不得某人就算被視為仙君,也總是會喜歡跑出來唱唱歌。
什麼藝術啊這那的,他張之維壓根不信。
年輕人那話怎麼說的來著...裝逼!就是裝逼!
陸一肯定就是喜歡這種在人前裝逼的感覺,什麼藝術不藝術的啊,都是出來裝逼的借
口!
「————」陸一留意到張之維不經意間瞥向自己的眼神。
儘管並不想懂這傢伙是什麼意思,但他竟還真就一眼讀懂了其中含義。
不過...什麼裝不裝逼的?真是太粗鄙了!
他和張之維不一樣,他顯然並不喜歡裝逼,單純只喜歡人前顯聖!
再者,他陸一能是那種人麼?
他是巫優、是個戲子,巫優和戲子行當的專業技能,能叫喜歡麼,習慣成自然,職業病罷了!
張之維在台上哪怕沒看,也因那如芒在背的感覺。
清楚知道是誰在盯著自己,更讀懂了對方的惱羞成怒,只是沒搭理。
畢竟,他還得享受今日這難得的新鮮感,努力地讓更多人覺得自己也牛逼呢。
「不是一番寒徹骨,怎來得梅花香~」
張之維扎著髮髻,臉上帶著名牌墨鏡,一身從陸瑾那坑來的高定西裝。
拿著麥克風從升降機上走下來的時候,學著大明星的模樣搖頭晃腦加手勢,自以為此
刻的颱風已然帥炸。
殊不知,台下定力不夠的圈內人,一見這種不倫不類的場面。
壓根沒心思細聽張之維為了這首歌有多努力,有一個算一個...要麼憋個紅臉,要麼笑得要死。
就連台上負責伴舞的張靈玉與夏禾二人。
在瞧見張之維走到成型開花的梅花樹附近,抬手映襯著歌詞一指冷光色下絢爛的梅花。
也都是頭皮下意識一麻,反應過來連忙轉移視線。
根本不敢去看此刻用力過猛,一點不像個正經人的張之維。
細看的話,夏禾倒是還好,就是憋得挺難受。
反觀張靈玉...似乎是因為打擊的太大,在台上都有點不會走位了。
「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他名揚~」
張之維才不管你這那的,站到台前自顧自地唱著。
唱到最新的一句時,甚至還專門找到陸瑾的位置,笑嘻嘻的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方。
好傢夥,這給陸瑾氣的,本就憋紅的老臉,瞬間變得更紅了。
若非是有早已笑到飆出眼淚的關石花,在旁一個勁兒地瘋狂拍打陸瑾的後背,很快給周圍的幾個老輩全都帶笑了。
最後甚至就連陸瑾自己也沒能免俗,笑笑之後仿佛往日胸中的一切鬱結,都在此刻的笑聲之中徹底煙消雲散。
張之維在台上見此,頓時笑得更歡了,當著所有人與鏡頭,隨著旋律抬手指向自己,變為和聲。
這一刻,本是冷光映襯梅花的舞美,忽然在張之維的背後,以金光照亮其身後一切。
卻唯獨,並未將此刻站在舞台邊緣的張之維,一同收入到那金光普照的範圍之內。
「他說...」
而在舞台的另一邊,則再次傳來老生那種洪亮,仿若肚裡能撐船的獨特唱腔。
「我本願將心單單向月明,奈何那明月卻只照溝渠~」
由唱詞與舞美落差共同塑造的孤寂感,在張之維的眼前卻是仿佛有如無物,更不能影響他臉上肆意張狂的笑容。
在給夏柳青和聲的過程中,並未被金光納入的張之維,身上反倒湧現更為耀眼的金
光。
以剛好足夠強烈的金光,頂著舞台安排好的打光,成為了台上唯一的金色光源。
張之維身上的金光並不刺眼,由於與舞美調配的極其默契,就連直播畫面前的觀眾都莫名感覺。
這光,比剛才台上的金光,更能讓人感到安心。
「落花本有意願隨流水去,流水卻無心戀落花痴意~
看那焚盡孤城寂冷了三生,風華絕代往事不過繁華落盡~」
與此同時。
就在張靈玉與夏禾意外自己二人,居然並沒有被長輩cue到的時候。
舞台大熒幕出現了二壯合成製作的影像。
隨後,畫面不僅像是之前介紹其他流派門戶時那樣,將龍虎山以往從未對外展示的一切呈現了出來。
再次以此讓直播前的觀眾們,體會到了修行與生活的氣息。
最後更是直接進入後山之內,那間張之維曾時常自處的靜室。
「落~~花~~~」
夏柳青拿捏腔調念白到最後,突兀一聲極具功底的喝唱。
那位更令許多普通人熟悉的老天師,便在畫面聚焦定格的剎那之間,即刻隨風消散化為塵埃。
「我本願將心單單向月明....
」
張之維看都沒看一眼屏幕的內容,但這次拿起麥克風卻是以他為主。
他學著夏柳青的唱法拿捏腔調,開口或許遠沒有那麼專業動聽,卻貴在至誠。
尤其是他再次開口時,那屏幕內的畫面之中,竟在老人化為塵埃之後,重新凝聚了另一道身影。
同樣高大,同樣眼小,但...並未暮氣沉沉,反倒朝氣蓬勃,仍年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