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父慈子孝【求訂閱】
第235章 父慈子孝【求訂閱】
呂慈身上的三毒,在塗君房看來並未加重。
從始至終,面對呂良與當年的真相。
甚至是呂恭當面自戕的行為。
呂慈那貪、那嗔、那痴..起伏與波動都遠遜色於呂良。
也就是在知曉呂良洗去了呂家其他人遺傳天賦的時候,嗔念才一瞬間大了不少。
但在塗君房的眼裡,如果只是這種程度,可不至於讓一個人發瘋。
「裝的?」沈沖抬手一推眼鏡,看向了在場的高寧。
「主導情緒的十二經無一處於失控邊緣..」
高寧笑眯眯的點點頭,確認了塗君房的說法。
「相比呂良及其兄長,看似發了瘋的呂爺,情緒起伏的確不大。
看似陷入瘋癲,實則冷靜清醒,真乃鐵石心腸。」
夏禾掃了眼下方仍在救人的呂良,又偷偷看了眼面色淡漠的陸一,才故作無意的開口提醒道:「哪怕是孫)兒當面自絕,也沒辦法動搖其心神?
方才不是還一直在說,呂家的血每一滴都很珍貴麼..呵呵。
呂..呂恭是吧,那看來他確實猜對了,這位爺是真沒怎麼在乎他的死活啊。」
呂良:「.」
結合「屍魔」與「雷煙炮」的說法,以及夏禾在旁所給予的提醒。
呂良倒是明白了自家這位太爺有多鐵石心腸。
但為了呂家的其他人考慮,他就是感到噁心也得忍著。
因為呂慈就是呂家唯一的那根支柱,不能倒。
所以,他才會選擇直接對秘密下手,洗去「雙全手」對呂家人的「詛咒」,試圖自己一個人把事都給扛了。
屆時,在他的預想之中,呂家即使沒了「明魂術」。
也還有家傳「如意勁」和「十佬」呂慈,失去「明魂術」的影響絕對不會太大。
然而,陸一看不慣呂慈,呂良不是不能理解。
但以陸一的能耐與為人品行。
不可能不知道「明魂術」背後的真相,對呂慈這一脈族人而言是有多殘忍。
他不是很能理解陸一為何要讓呂家人知曉這一切。
不等呂良開口詢問什麼。
呂慈手捂胸膛口鼻還滲著血,模樣狼狽的從遠處洞中走出,代替呂良對陸一發出了質問。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呂家出手?」
「你心裡如果真的一點都不清楚,怕是剛才也不會急著主動尋死。」
「」呂慈瞥了眼周邊的幾人,面對陸一的這句話,卻是選擇沉默以對。
「你們爺倆倒是都挺自大的..」陸一顯然不打算放過呂慈,即便對方沉默,仍是娓娓道來。
「呂良是想一個人抗下當年的那些事,讓呂家在失去「雙全手」的情況下,當做無事發生。
而你.,,呂慈,卻是在差不多了解眼前一切的時候,與呂良做出了近乎相同的選擇。
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就算你呂慈死了,這件事也不算完。」
聞言。
呂慈心中不由得一沉,忽然覺得陸一在此時開口,就很像是要讓「呂家死個明白」。
「我承認我呂慈有錯,我呂慈不是人,是畜生。
但即便是以公司的立場,那些事也都是公司建立前的老黃曆。
如果公司想借著這種事對我呂家..」
「別跟我說,你一點不清楚公司對「八奇技」的態度。」
陸一從懷中掏出一枚懷表,在呂慈眼皮直跳的注視下,打開看了看其中那張老照片。
「公司是因為「雙全手」足夠危險,你呂慈不願配合,也配合不了公司。
你可以認為趙總不要臉,故意針對你一個百歲老同志,但不能覺得公司沒理由、沒立場對呂家出手。
至於我個人..」
說著,他拿著被打開的懷表,將其中照片展示給呂慈,道:「眼熟麼?」
呂慈對這老照片,甚至是對這懷表,自然都是眼熟的。
但也因此難以理解的抬頭,看向將懷表收入懷中的陸一「你居然是為那個妖女,才會跟著針對我呂家..」
「——」陸一聞言不由得一怔,隨即仔細打量呂慈幾眼,搖頭道:「妖女..所以就算過去了這麼些年,這也依舊是你用於說服自己的理由麼。
呂慈,他人所犯下的錯誤,不能證明你是對的。
貪圖絕技就是貪圖絕技,妖女.,.如果當年一見面,你就把她給殺了,我都算你是一個好人。」
呂慈無力反駁,但仍堅持道:「事都是我做的.,.」
「但因此事受到影響的,卻並不是只有你一人。」
陸一直接打斷呂慈的話,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方才照片裡被你忽視的那人,大國手王子仲一生行醫、活人無數。
憑什麼因你呂家的貪念,幾十年都見不得夫人一面,到死都在等待自己的夫人。
王子仲有什麼錯,羅天大醮的時候,他那縷交由星潼供養的殘魂,你應該也知道理由是什麼。」
呂慈:「——」
陸一無視呂慈的沉默無言,看向一旁救下呂恭性命的呂良:「你呂家存在那麼多年,在世間所積累的德行。
別說是至今延續的濟世堂,就連一個王子仲都比不過。
你太爺..乃至你們整個呂家又算是什麼東西,值得世間所有人都得為你們呂家讓路。
呂良,他呂慈配麼?你呂家配麼?異想天開!」
呂良:「」
陸一抬手一招,呂良那枚裝著呂家其他人的「噬囊」,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飛到了其手中。
「背離人道,有違人倫,想當做一切都並未發生?妄想!
因私行惡罪孽深重,執迷不悟不知悔改,試圖一死了卻其間因果?休想!
你們呂家的事瞞不住,不止你們呂家的人,所有人都會知曉這一切。」
呂良一聽這個,急忙想要再商量一下:「仙君,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無辜的。
如果您真的這麼做了,他們今後還如何做人。」
「關我屁事。」陸一手裡捏著「噬囊」,開口就讓呂良一愣。
「又不是我讓他們那樣悲慘的誕生,讓他們以血脈去傳承「雙全手」的。
誰讓你們淪落至此,你們回頭就找誰唄,別搞得好像不是他呂慈,而是天地虧待了你們一樣。
你們呂家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既然享受了過往的餘蔭,那這因果自當也有你們一份。」
說著,瞥了眼此刻臉色極為難看的呂慈。
他直接操作「噬囊」,將呂家人放了出來。
原本還比較空曠的洞窟之內,一眨眼就站滿了諸多沉默的呂家人。
顯然,這枚「噬囊」也是老馬技術突破後特製的,不僅僅只是空間大,能裝而已。
哪怕無意識的生靈在其中恢復了意識,也並不會如同以往那般,被從內部直接排斥出來。
而在陸一此前的有意關照下。
這些呂家人清醒過來的時間,相較方才被呂良喚醒的呂恭,更早。
「多年前的真相,包括我剛才說的,你們也都聽到了。
公司希望「雙全手」從呂家消失,所以才會一定程度上配合呂良。
至於真相被公之於眾這事,則是因為你們這位家主的所作所為,你們理應共同承擔的後果與代價。
你們或許很可憐,但因為呂慈,你們並不無辜。
另外,不論具體的目的如何吧,他剛才有句話說的倒是很對。
你們會因此事痛苦,恰恰證明你們的心,皆為一顆正常的人心。
既有人身、也有人心,那就毫無疑問都是正常人,不僅在我眼中是如此,天地的眼中亦是如此。
所以,不必糾結於自身為何物,後續是否仍能為合格的「人」,那要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說完,視線掃過洞窟中痛哭流涕的呂家年輕人,以及其中為首的「忠孝萍義」四個老人。
「當然,繼續逃避問題,甚至選擇恨我也是可以的,畢竟的確是因為我的緣故。
才讓你們不得不直面這殘忍的真相,促使呂家今後都必須站在陽光底下,忍受非議。
但必須得提醒你們一句,我..尤其討厭那些自我放棄,甘願以人身淪為畜生的蟲子在場眾人:「.——」
呂良的爺爺呂孝,看了眼一旁的兩個親孫,想起死去的親孫女呂歡。
只感覺自己這麼大的歲數,以往全都活到了狗肚子裡。
難以接受自己一家過往所承受的痛苦,包括未來必然承擔的後果與代價,全都是因為呂慈的一意孤行。
更別說,聽到了之前外面所有的對話,再結合呂慈曾經對自己等人的態度。
他也無比確認自己所謂的親生父親,就只是拿自己等人當做傳承的工具。
「爹...我一個老頭子活不了多久,對您的所作所為沒資格評價,也不想評價。
但.」
說著,在呂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也僅僅只是猶豫片刻,咬牙道:「呂良,呂恭..他們年紀雖小,但也都很優秀。
我們這一脈還有很多年輕人,甚至尚處於襁褓之中的孩子。
您..您..我們才是您最親近的家人,要不..為了我們,為了孩子們,您自戕吧。
聞言。
呂慈望著呂孝不免心頭一震,「你..呂孝..你剛說什麼?」
此時此刻,不止呂慈一人,呂家在場的所有人,紛紛震驚的看向呂孝。
「我說!您自戕吧!」呂孝攥緊拳頭,指甲入肉,血流不止。
「那「雙全手」已經沒了,您如果還繼續活著,只會讓孩子們在外面遭受更大的非議。
仙君把話說得很明白,那些事已經藏不住了,呂家的一切註定要被展現在陽光底下。
恥辱..都是您帶來的,我們這些老的還好,做不做人,怎麼做人,都可以。
但是孩子們呢?他們都還年輕!
您不拿他們當人!難道也要讓外人不拿他們當人看待麼!
您死...雖不能抵消自身罪孽,但至少能讓外面的議論小些,讓孩子們今後都能輕鬆一點。
爹.,.您保護了呂家那麼久,那麼在這最後,就請您退一步,保護一下我們,成麼?」
「」呂慈沉默凝望著呂孝,目光掃過在場呂家眾人。
不久,他忽然笑了,模樣看著悽慘又瘋癲,最終面容扭曲怒不可遏。
「哈哈哈..好..好啊...呂孝,你是真他娘的孝順!孝順吶!
怪不得你這支能生出呂良和呂歡,這種對太爺都敢動手的小畜生!
想讓我死?你們憑什麼?體內流淌著可恨妖女的血!你們根本就不算是我呂家人!
只是我用以傳承絕技的工具而已!想讓我用自己的命來給你們鋪路?你們也配!」
話落,他腳下瞬間一用力,面目猙獰的直撲呂孝:「小畜生!想讓你爹死!你先納命來!」
面對呂慈,此刻本就滿心憤慨的呂孝,被迫還手。
一上來,就是直取親爹要害的「如意勁」,而且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
而同樣都是專修「如意勁」,即使功力上確實有所差距。
但由於呂慈之前受了陸一的隨手一擊,看起來明顯受傷不輕。
一時間,還真就與自己的親兒子,在這洞窟內打的有來有往。
嗯..同樣並未留手,招招直取呂孝要害,有種父子間不死不休的荒誕之感。
看的在場呂家眾人盡皆不知所措,就連呂良都不知是否應該阻止、是否應該幫忙。
「又是裝的?」沈沖皺眉望著場中父慈子孝的二人,還真沒看出來誰有任何一點的留手。
「無所謂了。」塗君房搖頭道:「剛才的那番話說出口,呂爺究竟是不是裝的,都改變不了他的結局。」
說著,他一指自己的腳邊附近,頭上戴著個戒指的小青蛇:「喏..看見蛇頭戒指上的針孔探頭了吧,都拍著呢。
而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呂孝..這老爺子的模樣,可一點不像裝出來的。」
「的確..雖然仙君讓我小小的推了一把,但他的憤怒極為純粹與正向。」高寧這時在旁主動補充道:「失控..,倒是不至於,但以此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卻是已經足夠了。
這說明,剛才那些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話,他是真想為家人殺了呂爺,我只是幫他戰勝了恐懼。
弒父,本該扭曲至極的情緒,在他這裡居然顯得極正,仙君..,似乎比我更會用我的能力。」
「借刀殺人,卻偏偏還讓刀和被殺的人,心甘情願。」
竇梅看了眼下方不知所措的呂良,笑道:「今日的仙君,真是令人膽寒,只是可惜了呂良。
最後不僅不能如願,一切都為此做了嫁衣。」
「這有什麼可惜的.,.」夏禾在旁抽了抻懶腰,美眸瞥了眼下方的呂良:「姐妹兒可是在救他,讓他以正確方式幫助呂家,幫他自己。」
說完,她指了指陳朵與竇梅手裡的戒指和對講機:「外面也可以開始了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