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等著上位便是
第229章 你等著上位便是
書房內,姜宸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凋零的庭院,眉頭微鎖。
玄翎聖女靜立在他身後數步之外,身姿挺拔,一如往常般恭敬垂首。
沉默了許久,姜宸才緩緩開口,「你說,你們那真瞳教教主,要親自前往京城,籌謀此事?」
「是。」
「他為何要親自去?難道說,他對你們與普渡慈航,婉貴妃的合作,並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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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翎聖女微微抬眸,迎上姜宸的視線,「教主未曾明言具體緣由。但依奴婢看來,此事關乎聖教之大業,更牽扯到與千年大妖,宮闈權妃的複雜盟約,其中變數太多,風險極大。
他許是覺得,他親自坐鎮,方能統籌全局,應對不測。或許,他也想親眼見證,這王朝龍氣被蠶食,天下陷入混亂的盛景。」
姜宸皺著眉,沒有接言。
他心中念頭飛轉,若沒記錯的話,那位教主乃是破虛境修為。
原本,他盤算著己方有法海這位佛法高深,實力莫測的僧人,有青兒,有左雄穩住京中的靖武衛。
再加上玄翎聖女及其所能調動的真瞳教在京中的勢力,至少在武力層面上,這股力量絕對夠用。
可現在.....多出了個破虛境武者。
這就像一盤棋,原本他覺得自己棋子夠用,可以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結果卻突然發現對手那邊,多了一枚可以橫衝直撞,無視大部分規則的「車」。
更重要的是,真瞳教主親至,意味著京城所有真瞳教的力量,其最高指揮權將毫無疑問地收歸於教主之手。
玄翎聖女或許仍會聽從自己的命令,但她能調動的人力,物力,必將受到極大限制,甚至可能被完全架空。
當初讓她以真瞳教的名義去接觸普渡慈航,本是一步妙棋,既能探聽核心情報,又能藉助邪教之力攪渾水,自己則完全可以躲在幕後當黑手。
如今情報是得到了,卻也幫普渡慈航,和婉貴妃引來了一個更不受控,更強大的盟友。
這感覺,就像是自己親手搬起了一塊石頭,如今這塊石頭卻可能砸到自己的腳。
「本王記得,你曾言,你們教主乃是破虛境修為?」姜宸需要再次確認,儘管他知道玄翎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是。」
玄翎聖女點頭,「雖從未見過他出手,但教中長老多為化玄境,而教主能壓住眾人,應是破虛境無疑。」
姜宸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旋即又問出一個問題,目光深沉:「你們教主親至,屆時.....你們真瞳教於京中的勢力將如何自處?你這個聖女的命令還會管用麼?本王問的是你的命令與你們教主相悖的時候。」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
玄翎聖女沉默了,她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餘,那必然是不管用,即便名義上二者平級,可那位當了一百年的教主。
而她到現在也不過十七歲,就是從一出生便開始算,滿打滿算也就當了十七年的聖女。
無論是威望,還是實力,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
況且...
「回主子,根據教內的定計,教主不在,奴婢這個聖女此番要留在總壇坐鎮。
而且就算奴婢身在京中,教主親臨,京城分舵也必將以其號令為尊。
王媽媽等人,屆時亦會直接聽命於教主,奴婢的命令若與其相悖,恐怕不會管用。」
果然如此。
這幾乎是最壞的情況之一。
真瞳教這股力量,不僅無法再為他所用,反而可能因為其教主的意志,成為他計劃中的阻礙。
就在這時,玄翎聖女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主子,還有一事,奴婢認為需提醒主子知曉。」
「什麼事?」
「待大夏亂起,龍氣崩壞,虛妄動搖之時,聖教便要開始全力著手....完成五年前的那道神諭。」
「全力著手...」
姜宸重複著這四個字,「也就是說,不會像先前那樣搞暗中的刺殺,而是要明著來了是罷?」
「是。到時主子只怕..
」
說到這裡,玄翎聖女沒再說下去,但姜宸聽懂了這未盡之語,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多少懼意,反而帶著一絲玩味:「到時本王只怕.....躲不過去了,是嗎?」
「6
「」
玄翎聖女垂著頭,沒有言語,但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在她,乃至在整個真瞳教高層的認知中,這位瑞王殿下的性命,從五年前那道神諭降下之日起,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此前他深居皇城,有朝廷勢力作為屏障,聖教投鼠忌器,難以施展。
婺州那次精心策劃的刺殺,已是難得的機會,卻功敗垂成,甚至連她這位聖女都失手被擒,反成了對方的奴僕。
可一旦大夏陷入混亂,龍氣崩壞,朝廷自身難保,再也無法為他提供有效的庇護。
到那時,聖教無需再遮遮掩掩,可以拿出全部的力量,雷霆萬鈞般碾壓而來。
屆時,就算他身邊有白素貞,小青兩位大妖護衛,但在整個真瞳教的全力撲殺下,生還的希望.....微乎其微。
而且更荒誕的是,這局面還是她這位主子一手促成的,若不是他讓他們聖教與普渡慈航接觸,或許聖教還不會把握到這麼好的機會。
「那你現在告訴本王這些,又是為何?」
姜宸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等本王一死,你再找個人想辦法解了你體內的丹毒,你也就解脫了,不必再像如今這般,對本王為奴為婢,言聽計從。」
「奴婢不敢,奴婢對主子絕無二心,永遠忠心於主子。」
聽到這話,玄翎聖女幾乎是本能地,猛地以頭觸地,心中湧起一股慌亂和恐懼。
至於為何恐慌...
因為她這幾天確實.....無數次在心底設想過這種可能。
自由,擺脫這屈辱的束縛,重新做回那個高高在上,受人敬畏的真瞳教聖女。
但不知為何,這種心思卻讓她有種本能的抗拒,或者說不舍。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或許是那顆噬心丹的影響,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扭曲了她的心智。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人擒獲,經過馴化的鷹隼,最初的野性和驕傲被一點點磨去。
反而對那給予它痛苦卻也提供庇護的掌控者,生出了一種病態的依賴和認同。
她沉浸在這種扭曲的關係里,甚至從中汲取到一種詭異的安定感。
仿佛只有在他面前卑微俯首,聽他命令,感受他那不容置疑的掌控時,她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確切位置。
看著跪伏在地,身體微微緊繃的玄翎聖女,姜宸伸出手,對著她輕輕招了招。
玄翎聖女看到他的手勢,幾乎沒有猶豫,便順從的用膝蓋向前挪動了幾步,重新跪倒在他腳邊,仰起臉,像一隻等待主人撫慰的寵物。
姜宸的手落下,輕輕撫上她光滑冰涼的臉頰。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然而,玄翎聖女的身體卻在他觸碰的瞬間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隨後就像曾經做過無數次的那樣,用臉頰微微蹭了蹭他溫熱的掌心。
姜宸的指尖在她頰邊流連片刻,感受著那股順從,笑道,「真乖。」
「但是你也不必憂心本王能否扛過這一劫。」
說著,他緩緩收回手,話鋒一轉,「你們那教主,打算何時動身前往京城?」
「除夕之後。教主說不想在京城過年。」
那也沒多長時間了。
畢竟如今已是十二月。
「路線呢?」
玄翎聖女意識到什麼,幾乎脫口而出:「主子是想...截殺教主?」
「不然呢?」
「可教主實力尚且不明,而且教主此次赴京,並非獨行,為向普渡慈航與婉貴妃展露聖教實力與誠意,還會帶上兩名長老隨行。」
「兩名長老?」
姜宸眸光微凝,「都是什麼實力?」
「一個化玄境中期,一個化玄境後期。」
」6
..」姜宸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是在權衡這股力量能否吃得下。
玄翎聖女見狀,忍不住再次開口,「有教主親自坐鎮,再加兩名長老,憑主子身邊目前的力量,怕是.....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姜宸打斷了她的話,「況且,局勢至此,總得做點什麼。
「」
他看著玄翎,目光沉凝,「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本王,需要你做什麼的時候,你會做什麼。」
玄翎聖女連忙低下頭,恢復了絕對的順從:「奴婢但憑主子吩咐。」
「留意你們總壇那邊的具體消息,一有關於路線的準確消息,想辦法通知給本王。
或者你也可以試著勸說你們那位教主,讓他先來餘杭一趟,殺了本王,再前往京城。
「」
「是。」玄翎聖女點頭,旋即沉默片刻,道:「那等動手之時,奴婢該如何做?」
「你到時不是要留守總壇麼?」
」
...奴婢到時可以趕過來相助。」
一個不知具體實力,至少破虛境的教主,兩個化玄境的長老。
在玄翎聖女看來,憑那兩隻大妖,和那個左雄,或許可以與這股力量抗衡,但也只是抗衡而已,想完成截殺,根本不可能。
即便加上自己也照樣難以成功,甚至她一旦出手,等於在教主面前暴露了叛教之事。
但她還是這麼說了。
姜宸對於她的這番態度很是滿意,語氣緩和了些,「不用了,安心做好你的聖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若能截殺成功....你等著上位便是。」
「真瞳教,總需要一個新的教主,不是麼?」
PS:明天請假一天吧,最近感冒了不見好,狀態也很差,有時候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在寫啥,調整一下狀態,然後理一理劇情,我加快了一下進度,馬上就到爭奪皇位的劇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