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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兄弟把你放心裡,你把兄弟踹溝里?

  第201章 兄弟把你放心裡,你把兄弟踹溝里?

  旨意?

  雲錦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撫弄她脊背的大手微微一頓。

  方才那點暖昧的溫存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姜宸豁然睜開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擾頗為不悅。

  但他並未遲疑,收回手,利落的起身。

  動作間沒有絲毫留戀,仿佛方才那個給予她片刻安寧的男人只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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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闊的肩背,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上面甚至還殘留著幾道她情急之下無意識留下的淺淺紅痕。

  可此刻,這具身體散發出的,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疏離感。

  這種感覺讓雲錦心頭一緊,像是怕被獨自拋在這驟然冷卻的空氣中。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強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青絲滑落,掩住些許春光,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急迫與柔順:「殿下,妾身伺候您穿衣。」

  她挪到床邊,赤足踏上微涼的地板,伸手取過搭在屏風上的親王常服。

  動作有些匆忙,卻依舊保持著訓練有素的優雅。

  姜宸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垂眸看著她。

  沒有拒絕,也沒有催促,只是默許了她的靠近和服侍。

  雲錦微垂著頭,仔細地為他披上外袍,理順衣襟,纖細的手指靈巧地繫著那一枚枚繁複的盤扣。

  當她為他系上玉帶時,姜宸忽然開口:「你這伺候人的功夫倒確實熟稔的很。」

  雲錦系玉帶的手微微一顫,垂眸不語。

  她苦練多年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但他眼裡卻只能瞧見自己這身伺候人的本事。

  可奇怪的是,她心中竟沒有太多屈辱,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

  像這樣為他整理衣襟,感受他溫熱的呼吸拂過發頂,這一刻,她恍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為夫君整理行裝的尋常女子。

  將最後一道褶皺撫平,她向後退了半步,輕聲開口道,「好了,殿下。」

  姜宸低頭審視了一下自身,穿戴整齊,並無不妥。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雲錦身上,她仍穿著那身紗衣,帶著欲說還休的朦朧。

  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可眼神里卻有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溫順與.

  ..依賴?

  他眸光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抬手,用指節輕輕蹭了蹭她細膩的臉頰。


  這個動作比之前的撫摸要輕,卻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占有意味:「好好歇著吧,中秋那天,陪同本王去參加宮宴。到時,讓本王好好見識見識你的才情。」

  說罷,姜宸轉身欲走,雲錦下意識追了一步:「殿下...」

  姜宸回頭看她,眼神平靜,帶著詢問。

  「今晚..」她聲音漸低,「殿下可否在妾身這裡留宿..」

  這話問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這並非計劃內的試探,也非為了任務的刻意逢迎,更像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的本能挽留。

  是貪戀那片刻虛假的溫暖?

  還是害怕獨自面對這漫長黑夜,以及內心翻湧的迷茫與怨懟?

  她沒有再深想下去,只是微垂著頭,等待著回應。

  姜宸暫時沒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半晌,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分不清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麼。

  「再說吧。」他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宮裡來了旨意,得先看看內容是什麼,本王才好做安排。」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推門而出。

  腳步聲穿過庭院,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雲錦獨自站在原地,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臉頰上被他蹭過的地方,還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方才為他穿衣時生出的那點虛幻的「家常」錯覺,以及鼓起勇氣開口挽留後那瞬間的悸動,都在他離去之後,一點點冷卻,消散。

  絲絲寒意卻透過腳心蔓延上來。

  這小小的院落,終究只是他偶爾駐足的行館,他來去隨心,而她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等待他下一次「再說」是否能夠兌現。

  中秋宮宴...

  他提到了她的「才情」,是因為她在那樣的場合可以派上用場麼?

  外廳。

  劉伴伴早已垂手等候在此,見姜宸出來,臉上立刻堆起了比往日真切的笑容,快步上前行禮:「老奴給瑞王殿下請安。」

  態度恭敬依舊,但那眼神里,卻比從前多了些親近,甚至帶著點....難以啟齒的敬佩?

  他自認對陛下忠心耿耿,伺候多年,深知陛下心思深沉,難有全然信任之人O

  可眼前這位殿下,在殿中那番剖白或許有演戲的成分,但後面托婉貴妃轉達」那些話,無疑證明了他確實是赤膽忠心。

  讓他不得不承認,這位瑞王或許有點沒腦子,但似乎比他更忠。


  姜宸上前虛扶了一下,「劉公公不必多禮,可是皇兄有何吩咐?」

  劉伴伴收斂心神,雙手捧起一卷明黃詔書,神色肅穆了些:「殿下,陛下有旨。關于靖郡王,榮郡王衝撞王駕,損毀御賜之物一案,陛下已有聖裁。」

  他微微一頓,將詔書遞向姜宸,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傳達密旨般的鄭重:「陛下口諭,此詔,交由瑞王殿下親自持往靖郡王府與榮郡王府.....宣旨,並監督執行。」

  姜宸心中微微一沉,讓他去宣旨執行?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無論懲處輕重,由他這個苦主去執行,都容易落人口實。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沉穩地雙手接過詔書,應道:「臣弟領旨。」

  旋即他將詔書展開,當看到除爵一級,降為國公的字樣,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

  不是,皇帝好大哥,你特麼也不當人了是吧?

  自己擱那兒掏心掏肺,又是表忠心又是替你維護威嚴。

  結果兄弟把你放心裡,你把兄弟踹溝里?

  不僅沒有輕輕揭過,反而還讓我親自去對那兩個堂兄弟執行懲罰?

  這不等於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不,難道是自己那番表演不夠走心,讓皇帝懷疑自己是在演戲?

  而之所以讓自己去,是為了確認自己這番忠心的真假?

  好好好,不愧是當皇帝的,果然是個多疑的老陰比。

  等著吧,到時候玄武門見,咱倆比劃比劃,看我掏不掏你就完了。

  心裡想著,但面上他卻只是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種仿佛被委以重任的肅然,沉聲道:「皇兄如此信重,臣弟真不知如何報答。」

  劉伴伴見他如此「深明大義」,毫不推諉,甚至還想著報答,心中那點敬佩之意更濃了。

  可惜就是腦子不好。

  旋即他又想起陛下的另一句吩咐,雖覺得有些...彆扭,但還是硬著頭皮,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瑞王殿下,陛下還特意囑咐了,讓老奴提醒殿下,殿下去了郡王府宣旨時就說.....

  陛下本意是要從嚴處置,乃至除爵的,全賴殿下您在陛下面前,苦苦求情,極力轉圜,方才改為削爵一級,罰俸思過.....

  」

  姜宸眉頭一皺,整個人又怔住了。

  前腳讓我去當惡人執行懲罰,後腳又讓我去說是我求情才從輕發落?

  這特麼不是前後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一個皇帝,一個成熟的政客,會下出如此精神分裂的旨意?

  電光火石間,姜宸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張嫵媚風騷的臉龐。

  婉貴妃。

  絕壁是這個女人。

  媽的,自己不吃她的餃子,她得不到自己,就跑去皇帝耳邊吹這種陰風,給自己挖坑。

  掇皇帝讓他去幹這得罪人的差事,而這種轉圜的說辭,想來是皇帝好大哥留給自己的餘地。

  他微微點頭,「本王明白了。請公公轉告皇兄,臣弟一定盡心竭力,絕不負皇兄所託。」

  劉伴伴聽到這話,心中更是感嘆,再次行禮後,便轉身回去復命了。

  姜宸站在原地,看著劉伴伴消失在院門口,旋即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詔書。

  有這個轉圜的餘地就好做了。

  而且這或許也說明皇帝並沒對自己起疑。

  他抬手,將那捲明黃詔書隨意地丟給一旁侍立的王伴伴,「去,拿著這封詔書,上宗正寺讓他們派個主事過來。再去靖武衛調一隊人馬,隨本王前去辦差。」

  「是,殿下。」王伴伴連忙躬身,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詔書,便轉身離去。

  一邊走還不忘展開詔書,看看裡頭的內容是什麼,但旋即便腳步頓住。

  削爵一級,降為國公..

  這...

  他可是知道,殿下用那枚破損的玉佩作為由頭,硬生生從靖郡王和榮郡王那裡敲詐了.....

  不,是合情合理地收取了兩萬兩銀子的賠償,以及十二萬的分期欠款。

  那兩位郡王估計這會兒還在府里肉疼得滴血,指望著破財消災,事情能就此了結。

  可這,這封詔書....削爵?

  這哪裡是了結?這分明是不給活路了啊!

  殿下您前腳剛拿了人家天價賠償,後腳就帶著削爵的詔書上門..

  他回頭看著自家主子,剛開口喊了句,「殿下...

  卻被姜宸直接打斷,「趕緊去。」

  ....是,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

  王伴伴終究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言,緊緊攥著那捲詔書,快步離去。

  姜宸獨自站在廳中,負手而立,自光投向皇宮的方向。

  特麼的婉貴妃,馬嵬坡見,看我吊不吊你就完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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