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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臣弟是來告狀的。

  第195章 臣弟是來告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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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

  皇宮,長生殿內。

  鎏金獸首香爐中吐出裊裊青煙,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暖香。

  錦帳低垂,姜赤著上身,靠在柔軟的引枕上,胸膛微微起伏,額角還帶著未乾的汗跡。

  婉貴妃如同一灘春水般伏在他身側,細膩的肌膚泛著誘人的粉紅,紗衣凌亂地半遮著身子,更添幾分嫵媚的風情。

  只是,那媚意未達眼底,眼眸深處反而藏著一絲極力壓抑的煩躁。

  姜對此毫無所覺,他一隻手臂摟著婉貴妃光滑的肩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另一隻手則搭在額前,半眯著眼,眉頭微蹙,顯然辦完了事,處於賢者狀態,理智回歸,正在思索著什麼。

  婉貴妃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她壓下心中的厭煩,撐起些身子,柔軟貼向他,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恰到好處的關切:「陛下,方才來時便見您若有所思,這會兒怎麼又走神了?

  可是在想些什麼煩心的事?莫非是朝中的政務?」

  她伸出纖指,輕輕點在姜的胸口,畫著圈,語氣嬌柔:「雖說陛下如今起身理政,臣妾已不怎麼過問前朝之事了,但對這些權謀機變,多少還是通曉幾分的。

  陛下若心中煩悶,不妨說與臣妾聽聽,或許臣妾還能為陛下分憂一二呢?」

  姜被她的話拉回了思緒,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依賴與關切,心中那點因被打斷而生的不悅也散了些。

  他嘆了口氣,手臂緊了緊,將婉貴妃往懷裡又攬了攬,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複雜:「愛妃有心了。倒也不是什麼朝政....只是因朕那個三弟。」

  「瑞王?」

  婉貴妃抬起頭,美眸中適時地流露出幾分好奇,「他怎麼了?難不成是惹出了什麼麻煩?」

  「昨日朕召他入宮奏對,他回府的路上,被靖郡王,榮郡王,還有申郡王給攔住了車駕。」

  姜頓了頓,語氣帶著譏諷:「你猜為了什麼?竟是為了一個青樓花魁!

  這三個蠢貨,爭風吃醋竟敢攔親王的車駕,還出言不遜,最後更是動了兵刃!

  」

  婉貴妃配合地掩口,做出驚訝狀:「啊?竟有此事?他們怎敢如此大膽!」

  「呵,確實膽大的很。」

  姜呵了一聲,語氣有些微妙,「甚至榮郡王那個蠢材,還把朕剛剛賜下的那枚玉佩給損毀了。」


  「御賜之物被損?這可是大不敬之罪!陛下打算如何處理?」

  「處理?」

  姜嗤笑一聲,「由得著朕處理麼?就在今早,榮郡王和靖郡王各抬了一萬兩白銀,送入了瑞王府。

  如此朕方才得知,昨日老二趕去說和,朕這好三弟,張口便敲詐了靖郡王和榮郡王十萬兩白銀!

  而這兩萬兩隻是首付,後續的八萬兩,用五年按期償還,據說算上利息,每人要還七萬兩,那就是十四萬兩。」

  他說到「十四萬兩」時,語氣著重,帶著一隱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十四萬兩?

  婉貴妃美眸微微睜大,似乎是真的有些詫異,旋即依偎過來,柔軟的身軀貼著姜的手臂,聲音帶著嬌嗔:「陛下~您看看,您這位三弟,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斂財的手段,比國庫徵稅還厲害。」

  「是啊,確實不是省油的燈。」

  姜聲音低沉,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婉貴妃的一縷青絲,目光幽深。

  起初,當劉伴伴稟報宮外那三名郡王與姜宸爆發衝突,甚至還損壞了御賜之物時,他內心深處其實是暗自高興了一番的。

  靖郡王,榮郡王,申郡王這三個米蟲,平日裡就與老二姜宥走得頗近,算是他那好二弟籠絡的宗室勢力之一。

  如今他身子大好,正想著怎麼整治這位一直都不安分的二弟,這三個蠢貨就主動把刀子遞了上來。

  損壞御賜之物,這可是現成的大罪,若他藉此發作,嚴懲這三人,甚至是將其除爵,不僅能為國庫節省一筆開支。

  還能削掉姜宥些許羽翼,以此狠狠的敲打他一番。

  這本是一步好棋。

  他就等著姜宸前來稟報此事,然後按此處理。

  結果方才下朝之時,聽劉伴伴來報,他這位好三弟居然選擇了敲詐勒索。

  將一場可以上升到藐視君威,宗室不軌的政治事件,硬生生變成了一場銀錢交易。

  姜宸拿到了巨額賠償,那三個蠢貨破財消災,而信王姜宥出面調停,看似也全了面子。

  唯獨他這位皇帝,原本可以借題發揮,施展帝王權術的大好機會,就這麼被姜宸的處理方式給耽誤了。

  敲詐了銀兩,立了字據,這顯然就是準備將此事限定在民事賠償的範疇。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打算往國法,君威的層面去追究了。

  這意味著,他藉機嚴懲宗室,敲打信王的打算,徹底落空了。

  想到這裡,姜弘心中那股不滿便升騰起來。他感覺自己的權柄似乎被姜宸給利用和繞過了。

  那方玉佩,本是他施恩的工具,如今卻成了姜宸斂財和立威的憑仗,而自己這個賜予玉佩的皇帝,反倒像是被排除在了這場交易之外。

  就在這時,殿外響起了劉伴伴恭敬而清晰的聲音:「皇爺,瑞王殿下在宮外求見。」

  姜聞言一怔,剛剛還在心裡不滿這小子繞過自己把事情「私了」了,轉眼他就跑來求見了?

  是收了錢,過來為那兩個蠢貨求情說好話的罷?

  呵,還真是拿了錢就辦事。

  他心中冷笑,「讓他進來,就在此處覲見。」

  劉伴伴在殿外似乎怔了一下,還是低聲提醒道:「陛下,此處乃是後宮內苑,瑞王殿下身為親王,來此.....於禮不合。」

  姜弘此刻心緒有些煩亂,加上方才一番操勞耗費了不少精力,身子疲乏,實在不想動彈去前朝正殿。

  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無妨,讓他來吧!朕倒要聽聽,他這情要如何求。」

  「是....」劉伴伴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傳旨。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姜宸身著親王常服,步履從容地走入長生殿內。

  殿內暖昧甜膩的香氣讓他幾不可察地了下眉。

  但他面色不變,目光快速掃過內殿方向,在那道精美的屏風處微微一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屏風之後,有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

  而這裡是長生殿...

  婉貴妃?

  再結合那股若有若無的某楠花味。

  白日宣淫,果然是個昏君。

  他收回目光,對著倚在軟塌上的姜弘跪地行禮,姿態恭謹:「臣弟姜宸,叩見皇兄。」

  姜並未叫起,而是半眯著眼打量著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知三弟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姜宸開口道:「回皇兄,昨日皇兄叫臣弟入宮奏對,臣弟離開之後,剛出宮禁,便遭到了靖郡王,榮郡王,以及申郡王的阻攔。

  因雲錦一事,他們攔停臣弟的車駕,出言不遜,臣弟本不欲多事,想繞過他們離開。

  但靖郡王竟不依不饒,持劍刺向臣弟,好在臣弟有修為在身,並未因此受傷,並將其手中佩劍折斷.....」

  這個中細節,姜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並沒打斷,只是耐著性子聽著。


  而伴隨著講述,姜宸從懷裡將那枚有了裂痕的雲紋玉佩掏了出來,「當時榮郡王搶過斷劍刺向臣弟,臣弟見三人沒完沒了,顯然是不好打發。

  便將皇兄所賜的玉佩的掏了出來,想讓他們知難而退。

  結果,那榮郡王見了玉佩,不但不退,仍是將劍刺了過來,玉佩也因此受到了損壞。」

  說罷,姜宸做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皇兄賜給臣弟的玉佩,本為恩寵信重。

  臣弟卻一朝不慎,讓其受到了損傷,臣弟罪責難逃,請皇兄降罪。」

  姜看著下方跪地呈上破損玉佩,一臉痛心疾首,請求降罪的姜宸,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緩緩開口道:「降了你的罪,然後便饒恕了他們的罪,是嗎?」

  姜宸聞言,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與不解,「皇兄...您為何如此說?臣弟損壞御賜之物,理當請罪,這與他們何干?」

  「為何如此說?」

  姜冷哼一聲,坐直了身子,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你倒是會跟朕裝糊塗!昨日信王前去與你說和,你可是做得好大的生意,I

  拿著朕賜予你的玉佩,藉此為由,硬生生勒索了靖郡王和榮郡王十萬兩雪花銀!此事,你以為能瞞得過朕?!」

  姜宸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僵,隨即浮現出幾分被戳穿的訕訕之色,「原來...原來皇兄您都知道了?」

  「哼!」

  姜弘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那口被「繞過」的鬱氣總算出了些許,語氣帶著篤定的嘲諷,「如今你瑞王藉此收了他們的錢,拿足了好處,今日進宮,便是來為他們求情的罷?

  打一進來便口稱請罪,怎麼,莫非你想攬下著所有罪過?好讓朕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不出,你瑞王倒真是實誠,還真是拿了錢就辦事。」

  他自以為看穿了姜宸的來意,只等對方開口求情,便要藉此訓斥一番,甚至遂了他的意,予以降罪。

  然而,這位三弟接下來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見姜宸猛地又抬起了頭,臉上那點訕訕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困惑與一絲被誤解的委屈,他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求情?皇兄,求什麼情?」

  這下輪到姜愣住了。

  他看著姜宸那雙寫滿了不解的眼睛,一時竟有些語塞,下意識地反問道:「你,你不來求情,你來做甚?」

  姜宸挺直了腰板,臉上浮現出義憤填膺的神色,聲音清晰而堅定,「臣弟是來告狀的!」

  「告,告狀?」


  姜打了個磕巴,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告誰的狀?狀告之事不是剛剛已經說完了嗎?

  「不錯,告狀!」

  姜宸用力地點了點頭,語氣愈發的沉痛和憤慨:「臣弟要告靖郡王,榮郡王,還有申郡王,目無君上,膽大妄為!

  光天化日之下,於皇城御道公然攔截親王車駕,口出狂言,污衊構陷!

  更甚者,竟敢持械行兇,損壞皇兄御賜之物!此等行徑,實乃藐視天威,踐踏國法!

  臣弟懇請皇兄,嚴懲此等狂悖之徒,以正視聽,以做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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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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