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舔狗詩社

  第191章 舔狗詩社

  車輪滾滾,駛出重重宮闕,行走在皇城內專供宗室貴戚通行的寬闊御道上。

  姜宸靠坐在車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方溫涼的雲紋玉佩,腦海中仍在回放著方才謹身殿內的奏對,分析著皇帝姜每一分神態變化背後的深意。

  就在他沉思之際,行駛平穩的馬車卻驟然一頓,緩緩停了下來。

  姜宸眉頭微蹙,抬手掀開車窗錦簾一角,向外望去。

  只見前方並非宮門關卡,而是道路的一處岔口,此刻卻被三輛極為華貴的馬車並排攔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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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飾極盡奢華,金玉點綴,顯然車主身份不凡。

  尤其是中間的那輛,車轅鑲金,連拉車的四匹駿馬都戴著金絲籠頭,其張揚之態,與姜宸座駕的低調形成鮮明對比。

  姜宸目光掃過,也認不出這是誰的座駕,不過皇城之內,住的不是親王就是郡王。

  看這意思,攔我的?

  他正思忖間,中間那輛馬車的車簾掀開,一名身著絳紫色織金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在僕從的攙扶下跳下車來。

  他腰間佩著一柄綴滿寶石的長劍,眼神倨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徑直擋在姜宸馬車前方。

  與此同時,左右兩輛馬車上也各自下來一位年輕男子,一位身著絳紅蟒袍,一位身著石青常服。

  姜宸看著那三人,只覺隱隱有些印象,但卻認不出都是誰。

  「姜宸!」

  中間領頭的男子率先發難,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扭曲,「你給老子滾下來!」

  另外兩人雖未直接開口,卻也面色不善地圍攏過來,呈半包圍之勢,自光灼灼地盯著姜宸的車駕。

  姜宸面色不變,並未立刻下車,也沒理他們,只是對車外道,「這三個人是誰?」

  王伴伴忙著購買院落去了,所以現在伴駕的是李伴伴。

  他顯然認識這三個人,「回殿下,領頭的那個是靖郡王,另外的兩位也都是郡王,一個是榮郡王,一個是申郡王。」

  若按照規制,郡王爵的王號當是兩字,並以郡縣命名。

  但大夏一千四百多年,王比狗都多,郡縣名不夠用,於是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從祖輩那繼承的名號,一輩輩往下傳,若往後姜宸當不了皇帝,他的兒子就是瑞郡王,然後瑞國公....依次往下。

  而且還得起個字輩,不然子孫後代的名字都不好起。


  這幾個名號傳進耳朵里,姜宸思量了一下,好像是先帝兄弟的王號,所以這三個人...是自己的堂兄弟?

  「問問他們,為何阻攔本王車駕。」

  李伴伴連忙上前,對著三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提醒:「三位郡王殿下,不知三位等候與此,攔住瑞王車駕,有何見教?」

  「見教?」

  姜司塬一把推開李伴伴,衝到馬車前,指著車廂罵道,「姜宸!你踏馬的少在這裡裝模作樣!說!你用了什麼齷齪手段逼迫的雲錦姑娘?

  她那般清高自許,怎會...怎會委身於你!定是你仗著親王權勢,強取豪奪!」

  「司塬兄所言極是!」

  那位身著絳紅蟒袍的榮郡王姜成林也忍不住開口,語氣酸澀中帶著憤懣,「雲錦姑娘早已言明,只求詩文知己,不談風月!瑞王殿下此舉,未免太過....有失身份!」

  另一邊的申郡王姜篤禮雖未直接指責,卻也陰陽怪氣地補充道:「是啊,瑞王殿下平日裡深居簡出,一心武道,沒想到這一出手,便是如此石破天驚。

  只是不知,瑞王是以何物打動了雲錦姑娘的芳心?總不會是那四萬兩的銀子吧?」

  聽到這話,姜司塬更是惱火,「四萬兩啊,你踏馬的玷污了雲錦姑娘還不算,還踏馬的破壞行情!你還是人嗎!」

  馬車內,姜宸聽著外面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與質疑,終於有些恍然,原來是三個舔狗。

  只是有一點,昨夜剛發生的事,皇帝知曉就罷了,這三人也清楚,甚至連四萬兩的數額都說了出來。

  了解的這麼詳細。

  詳細的就像是,有人特意散播出去的一樣。

  玉華園乾的吧?

  坐實他與雲錦的關係,再散播不實信息,反過來說他用四萬兩給雲錦贖身,以此抬高園子裡姑娘的身價。

  就是不知道,是想藉此試探他......還是因為出了血心有不甘,單純的想給他製造些麻煩。

  姜宸也懶得理會這三個舔狗,對外面的車夫吩咐道:「不必理會,繞過去。」

  車夫得令,正要驅使馬車轉向,姜司塬卻是不依不饒,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試圖去抓馬韁,口中猶自叫囂:「想走?今日你不給本王一個交代,就別想離開!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逼迫的雲錦姑娘?她那般的冰清玉潔....

  」

  「冰清玉潔?」

  馬車內傳來姜宸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還真沒看出來,反倒浪得很...」


  這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嘲諷,讓姜司塬的臉瞬間漲得更紅,其餘兩人亦是呼吸一滯。

  「姜司塬。」

  姜宸的聲音透過車簾傳出,平靜無波,「按禮制,你該稱我一聲瑞王殿下。攔阻親王車駕,出言不遜,是誰給你的膽子?」

  姜司塬被這直呼其名和隱含的質問噎了一下,氣勢不由得弱了半分,但旋即被更大的羞辱感和嫉妒沖昏頭腦。

  他梗著脖子道:「少拿親王身份壓我!你不過是個粗..

  」

  他的話還未說完,馬車帘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姜宸並未完全下車,只是半探出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過是什麼?本王如何行事,需要向你交代?需要向你們交代?」

  他掃視著另外兩人,語氣依舊平淡,「雲錦是心甘情願,還是被迫,又與你們何干?」

  說到這,姜宸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叫囂得最凶的姜司塬身上,「尤其是你,你在這裡狗叫什麼,是覺得本王脾氣太好,還是覺得你一個郡王,便能無視禮法,挑釁親王了?」

  「你!」

  姜司塬被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刺得渾身發抖,尤其是狗叫二字,更是極致的侮辱。

  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柄華而不實的寶劍,劍尖顫抖地指向姜宸,「姜宸!你辱我太甚!我跟你拼了!」

  說著,便一劍朝著姜宸刺來。

  只是他腳步虛浮,劍勢綿軟,分明是酒色掏空了身子,毫無章法可言。

  姜宸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輕蔑,他甚至沒有動用真元,只是在那劍尖即將及身時,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精準無誤地夾住了劍身。

  「鏗!」

  一聲輕響,那看似凌厲的一劍,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再難前進分毫。

  姜司塬用力抽劍,卻發現劍身如同鑄在了對方指間,紋絲不動。

  他憋得臉色由紅轉青,額角青筋暴起。

  姜宸手指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綴滿寶石的長劍,從被他手指夾住的地方應聲而斷。

  前半截劍身「當哪」一聲掉落在青石路面上。

  姜司塬握著剩下的半截斷劍,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這才猛地想起,眼前這位,不僅是親王,更是修行武道的武者。

  姜宸隨手將指尖夾著的那一小截斷刃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你拿什麼跟我拼?你也配?回去照照鏡子,沒鏡子的話,尿總是有的。」


  他不再看姜司塬,又轉而看向其餘兩人,「還有你們兩個,怎麼著?是接著攔,還是讓開?」

  兩人面面相覷,親眼目睹姜宸輕描淡寫的折斷姜司塬的佩劍,他們心中已然有些發怵。

  對方畢竟是親王,更是實力不明的武者,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但若就此退縮,面子上又實在過不去,尤其是在「雲錦姑娘」這件事上,他們同樣憋著一股邪火。

  榮郡王姜成林咽了口唾沫,強自鎮定,上前一步,試圖找回場子,聲音卻不如之前那般有底氣:「瑞,瑞王殿下,我等知你乃是武者,實力強橫。但此處乃是皇城,天子腳下,豈是動武逞凶之地?我等,我等要與你比文的!」

  他頓了頓,似乎找到了理由,聲音略微提高:「若是我們勝了,你便需向我們道歉,尤其是要向司塬兄道歉!然後......」

  姜宸打斷他的話,眉梢微挑:「比文的?怎麼,你對你的文才很自信?」

  他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一旁的姜篤禮見狀,連忙幫腔,試圖挽回些顏面:「自信不敢當!但我三人不才,乃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風月詩社」成員!於詩詞歌賦一道,也算小有心得!」

  他提及「風月詩社」時,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傲然,仿佛這是什麼了不得的身份。

  「風月詩社?」

  姜宸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嗤笑一聲,「依本王看,不如改名叫舔狗詩社吧,更貼切些。」

  「舔,舔狗詩社?」

  榮郡王和申郡王皆是一愣。

  姜宸難得「好心」地解釋起來,語氣帶著毫不留情的奚落:「就是形容你們這種,把個女人碰上神壇,像個狗一樣湊上去獻媚討好,搖尾乞憐,但凡對方多看你一眼,便興奮的不能自已,晚上做夢都是甜的。」

  「豎子!你安敢如此辱我!」

  姜成林瞬間氣得滿臉通紅,伸手指著姜宸,手指都在顫抖。

  姜篤禮也是面色鐵青,羞憤交加,隨後他怒極反笑:「好好好!姜宸!你狂妄至極!你可知我們風月詩社的社長是誰?便敢在此大放厥詞!」

  姜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是誰?」

  榮郡王姜成林挺起胸膛,仿佛找到了最大的靠山,一字一頓地道:「是你二哥,信王殿下!」

  信王?姜宥?

  姜宸聞言,明顯怔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姜宥在玉華園那副對雲錦頗為推崇的表現,再結合眼前這三位的德性.

  這麼看,舔狗詩社還真是名副其實了。


  但他終究選擇給信王留點面子,「社長是我二哥,跟你們是舔狗有何關係?

  看來本王須得勸勸他,儘快把你們三隻舔狗開革出去,不然還是儘快改名叫舔狗詩社吧。」

  「你!」

  姜成林徹底忍不了了,他一把搶過旁邊姜司塬手中那半截斷劍,不管不顧地就朝著車廂里的姜宸刺去,「我跟你拼了!」

  眼見斷劍襲來,姜宸眸子微眯,卻並未再次出手格擋或反擊。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那方剛剛由皇帝親賜的雲紋玉佩,然後亮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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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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