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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這個我還很想聽聽

  第154章 這個我還很想聽聽

  金華城外。

  

  晨光熹微,灑在官道旁的那輛馬車上,鍍上一層淺金。

  左雄一身常服,身姿依舊挺拔如松,他抱拳沉聲道:「殿下此去,路上多多珍重。婺州之事,卑職必竭盡全力,不負殿下所託。

  他身旁的左妻,拉著兩個半大小子,深深萬福。

  「殿下大恩,妾身與孩子們沒齒難忘。」

  姜宸虛扶一下,溫言道:「夫人言重了。左將軍乃國之棟樑,本王倚仗之處尚多。此次也叨擾了太多日子,往後家中若有任何難處,儘管直言。」

  他的目光隨後落在了被左妻牽著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

  正是他認下的乾女兒。

  妞妞。

  當初認下這個孩子,雖是為了拉攏左雄,但他也抽空陪著這個乾女兒玩耍了幾次。

  勉強算是盡了當爹的義務。

  「叫乾爹。」

  「乾爹。」妞妞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真乖。」姜宸俯下身,輕輕捏了捏妞妞的臉蛋,笑道:「乾爹要走了。你要好好聽爹娘的話,認真讀書習字,聽到沒?」

  「嗯。」妞妞用力點頭。

  姜宸摸了摸她的腦袋,又看向另一旁。

  那裡站著婺州知州沈懷義。

  與左雄的沉穩不同,沈懷義顯得格外激動,甚至有些惶恐。

  他一見姜宸看來,立刻拉著兒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殿下!殿下大恩,臣....」

  他聲音哽咽,幾乎語無倫次,「若非殿下運籌帷幄,派兵搜尋,犬子...犬子恐怕已遭不測!殿下對臣恩同再造,臣此後必當鞠躬盡瘁,唯殿下馬首是瞻!」

  他身邊那小男孩,經歷此番驚嚇,小臉還有些蒼白,緊緊依偎在父親身邊,看向姜宸的眼神里充滿了懵懂的感激與敬畏。

  姜宸上前一步,親手將沈懷義扶起,「沈大人言重了。你既投效本王,你的家人,本王自然要護其周全。往後用心辦事,婺州之事,還需你多多費心。

  「是是是!臣定當竭盡全力,以報殿下大恩!」沈懷義忙不迭地應聲,感激涕零。

  「嗯。」

  姜宸嗯了一聲,沒再多言,轉身朝著那輛馬車走去。

  來時只有三個人,走時卻多了一個老人參,一個女鬼。

  而這趟婺州之行,也遠比他當初想像中的漫長,期間更是發生了不少事。


  車駕前,紫色小老頭擔任車夫,小青坐在參老旁邊,看著這場面,目光在沈懷義父子身上轉了轉,難得安靜。

  車內,白素貞靜靜坐著,望向窗外。

  然而,她的眼神並未聚焦於風景,眉宇間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當初從餘杭來婺州,心緒不寧。

  如今踏上歸途,還是覺得心緒不寧。

  源頭,自是由於當初遭遇的那個老和尚。

  甚至她有種莫名的感覺,那個老和尚就在餘杭等著她。

  而且與當初遭遇時不同,她如今已和人間親王成了夫妻,一旦被他察覺,連出手對付她的理由都有了。

  妖物惑亂親王。

  若當真如此,會不會連累他...

  「姐姐,你怎麼了?」

  小青的聲音從車轅傳來,帶著疑惑,「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白素貞驚醒,勉強一笑:「沒什麼,有些倦了。」

  她垂下眼瞼,長睫掩住憂慮。

  而這時,姜宸掀開車簾進來,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眼上,當即就曉得了原因昨晚得知要回到餘杭之後,她就這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我不是昨晚與你說過了嗎?區區一個和尚而已,哪怕再厲害,我也有的是法子對付,你根本用不著擔心。」

  在他看來,這條白蛇儘管修行千年,但從始至終,她完全就沒有弄懂人間權力的運行規則。

  嫁給許仙后,乾的那些蠢事就不說了。

  明明打不過法海,還非要頭鐵的去跟人家對掏,居然從沒想過弄點錢打點地方官員,依靠官府的力量來壓製法海。

  她那個考上狀元的好兒子,一到金山寺,法海立馬就乖乖放人。

  由此可見,這老和尚其實很識時務,曉得對權力低頭。

  白素貞抬起眼眸,看著他臉上的篤定和自信,還是有些不放心,不自覺咬住嘴唇,「可是....」

  姜宸截斷她的話,「沒有可是。一切有我,放心吧。

  」

  聞言,白素貞櫻唇微啟,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一個細弱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帶著幾分怯怯的肯定:「白姐姐....

  」

  縮在角落的聶小倩抬起了頭,那雙總是含著水汽的眸子看向白素貞。

  她雖不知那和尚具體是誰,但生前終究是大家閨秀,她可太懂得這人間權力的森嚴等級與運行規則了。


  「殿下乃是親王,天潢貴胄。」

  她的聲音輕柔,卻條理分明,「莫說是一個方外僧人,便是封疆大吏,朝中重臣,見了殿下也需恭敬行禮。

  那和尚即便再有手段,可他又豈敢對殿下不敬?豈敢貿然對殿下身邊之人動手?

  那便是忤逆,是犯上,是與整個朝廷法度為敵。只要殿下不允,他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在人間.....也是寸步難行。」

  她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完全是從世俗權力的角度剖析。

  姜宸轉頭瞥了她一眼,贊了一句:「小倩說得不錯,是個明白人。」

  簡單的一句誇讚,卻讓聶小倩蒼白的臉頰浮起兩抹淡淡的,不自然的紅暈。

  她慌忙低下頭,絞著衣袖,聲音細若蚊蚋:「奴婢.....奴婢只是據實而言,當不得殿下誇讚....」

  「奴婢只是據實而言,當不得殿下誇讚~」

  話音剛落,前方就傳來小青夾著嗓子的聲音,引得聶小倩把腦袋垂的更低,不敢說話了。

  姜宸被那夾子音弄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皺眉道:「好端端的學別人說話,你是不是閒得慌?」

  「想學就學了,你管我?」

  小青扭過頭,衝著車廂里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不願意聽就把耳朵捂上,我有逼你聽嗎?」

  「...這個我還真想聽聽。」

  真瞳教總壇,聖殿。

  穹頂高闊,繪有色彩斑斕,卻透著詭異感的壁畫,描繪著聖瞳俯瞰眾生,降下神諭的場景。

  大殿盡頭,數級台階之上,是一尊巨大的,閉目狀態的石質眼瞳雕像。

  雕像之下,設有一張玄色寶座。

  上面端坐一人,身著繡有暗金瞳紋的玄色長袍,臉上覆蓋著一張銀色面具,面具的額心位置,同樣刻著一個微縮的瞳仁圖案。

  他周身氣息內斂,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殿下兩旁,垂手立著數位氣息沉凝的長老,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殿中央兩人身上。

  正是玄翎聖女與小芸。

  玄翎聖女仍穿著那身素白長裙,長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恢復了往日清冷孤高的模樣。

  小芸沒敢站著,而是跪在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身體微微發抖,頭埋得極低,根本不敢抬起。

  她身上的傷似乎被簡單處理過,但精神上的創傷顯然遠未恢復。

  「玄翎,」

  寶座上的教主開口了,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怎麼獨你一人回來。玄老與赤練何在?」


  整個大殿的目光瞬間更加銳利,集中在玄翎身上。

  玄翎聖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將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的謊言,緩緩道出:「回稟教主,玄老與赤練長老....他們...為掩護我與小芸突圍,已....力戰殉教了。」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位長老臉上露出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玄老可是教中宿老,化玄境巔峰的修為,竟會折在婺州?

  玄翎聖女適時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動,仿佛在強忍悲痛,繼續道:「當日我遭左雄與兩名大妖伏擊,雖憑藉四象靈劍之威脫身,但自身亦受了極重的內傷,不得已遁走隱匿療傷。待傷勢稍穩,便聯繫上了前來尋我的玄老與赤練長老。」

  她的話語條理清晰,細節也經得起推敲。

  「我們本欲從長計議,但獲悉婢女小芸被擒,關押于靖武衛地牢。

  小芸自幼跟隨弟子,知曉不少教中事務,我不忍棄之,玄老與赤練長老亦贊同營救。我們於子夜時分潛入地牢,起初一切順利,豈料.....那竟是瑞王姜宸設下的陷阱。」

  玄翎聖女的聲音在這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我們剛找到小芸,左雄與那兩隻大妖便突然殺出,將我們圍困在地牢深處。玄老與赤練長老為護我與小芸,拼死斷後,與左雄等人激戰.....最終力竭而亡。我....愧對兩位長老。」

  說到此處,她聲音哽咽,將腦袋也垂了下去。這番表演,情真意切,或者說,本來就是真的。

  玄翎確實覺得自己愧對玄老。

  小芸在一旁也跟著磕頭,身體抖得更厲害,她是真的在害怕,這份恐懼反而成了最好的佐證。

  教主沉默了片刻,面具後的目光銳利如刀,似乎在審視著玄翎的每一分表情和氣息。

  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教主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如此說來,你與你這婢女,是僥倖逃脫?」

  「是。」

  玄翎抬起頭,眼中適時地流露出不甘,「我憑四象靈劍之利,拼著加重傷勢,才勉強帶著小芸殺出重圍。

  那瑞王姜宸身邊高手如雲,左雄刀法剛猛,那兩隻大妖更是詭異難纏.....便連手上儲物鐲子也被其一劍損毀。我無能,未能完成聖瞳誅殺姜宸的神諭,反而累得玄老與赤練長老殉教,請教主降罪!」

  她躬身垂首,姿態放得極低。

  教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又掃了一眼抖如篩糠的小芸,終於,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罷了。你能在左雄與兩隻大妖圍攻下,帶人脫身,已屬不易。玄老與赤練為聖教捐軀,他們的功績,聖瞳會銘記。」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你傷勢未愈,又歷經此番驚險,先下去好生休養吧。關於那瑞王姜宸.....之後再議。」

  「是,玄翎告退。」

  玄翎聖女恭敬地行禮,一步步退出了肅穆壓抑的聖殿。

  直到走出大殿,她才在心裡不屑的冷哼一聲。

  一群沒腦子的廢物,隨隨便便就讓本座給騙了過去,就憑你們,如何能殺的了主子?

  也不知道主子,接下來會給自己什麼命令?

  完成之後,又會給自己什麼獎勵?

  回到這從小長大的總壇,她感覺自己就像個格格不入的幽靈。

  過去的榮耀與驕傲早已被碾碎,如今支撐著她的,唯有那位遙不可及的主子的意志。

  玄翎聖女看了一眼身邊依舊驚魂未定的小芸,眼神輕蔑。

  一點都經不得事,也不知道她在怕什麼,這聖境之內,難道不比在主子身邊讓人放鬆?

  這樣的貨色,如今居然成了她唯一的「同伴」。

  「走了,回宮。」

  說罷,她抬步向著自己的聖女殿走去。

  小芸連忙跟上,見四周無人,輕聲應道:「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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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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