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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說的不是年齡

  第132章 我說的不是年齡

  「妖?」

  姜宖瞳孔微微一縮,警惕的心理瞬間壓過了方才的舒適感。

  目光倏地轉向普渡慈航與婉貴妃,以審視的目光在二者身上巡遊。

  閣內氣氛驟然緊繃,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婉貴妃以手掩口,往姜身邊挪了挪,看著普渡慈航的目光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恐,隨後又慌張的對姜弘道:「陛下,臣妾,臣妾....」

  她聲音微顫,縴手緊緊抓住姜的衣袖,眼中淚光點點,似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與委屈,「臣妾不知....臣妾只是聽聞他佛法精深,想著或許對陛下有益,萬萬沒想到...」

  她這般情態,更顯得我見猶憐,將一位因關心則亂,但卻引薦了可疑之人的后妃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姜見她如此,心中的疑慮雖未全消,但對著這嬌柔無助的寵妃,語氣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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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手握住婉貴妃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撫道:「愛妃莫怕,莫怕。朕並未疑心你,放心,有朕在,無人能傷你分毫。」

  說著,他將目光再次轉向普渡慈航,而這一次,眼中帶上了帝王的威壓,聲音也冷了幾分:「大師,劉伴伴之言,你欲作何解釋?這妖氣,究竟從何而來?」

  面對質問,普渡慈航神色依舊平靜如水,甚至那圈佛光都未曾有絲毫搖曳。

  他雙手合十,對著那怒目而視的老太監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悲憫:「阿彌陀佛。陛下明鑑,這位施主靈覺敏銳,貧僧佩服。」

  他竟坦然承認了?

  不等眾人反應,他繼續緩聲道,「貧僧身上,確實沾染妖氣,或者說....並非沾染,而是鬱結。」

  他頓了頓,抬起眼,目光變得悠遠而虔誠,仿佛在回憶某種神聖的際遇:「此事說來,或有些玄奇。貧僧年少時,曾於禪定中,得感天啟,夢入靈山勝境,得見八部天龍護法。

  其中摩侯羅伽之大蟒龍神,與貧僧宿緣最深。夢醒之後,貧僧便時常心有所感,疑是摩侯羅伽之轉世臨凡,或身負其一絲神性。」

  普渡慈航語氣懇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摩侯羅伽,亦云地龍,乃腹行之類首領,其身本具大妖之相,然心向佛法,終成護法正神。

  貧僧既疑身負此緣,便發下宏願,效仿摩侯羅伽之先賢,不以降服為唯一手段,更願以身度化,深入妖窟,以佛法化解其戾氣,引導其向善。」

  說到這裡,他微微嘆息一聲,似有無奈:「然妖氣凶戾,度化不易。貧僧常年與諸多未開化之妖類接觸,雖以佛法護體,亦難免有極陰穢之妖氣,侵入肺腑,鬱結於經脈之中,難以盡除。


  適才為陛下疏導龍體,動用真元,或有一絲外泄,驚擾了劉施主。

  此乃貧僧修行不足,未能將度化妖類之業障完全淨化所致,慚愧,慚愧。」

  他這一番話,直接將妖氣的來源,解釋成了為度化眾生而主動承受的業障。

  還將自己拔高到了一個「捨身飼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憫行者高度。

  姜聽著,眼中的審視漸漸化為猶疑。

  摩侯羅伽?八部天龍轉世?以身度妖?

  見到皇帝仍有些疑慮,普渡慈航再次開口,聲音沉凝而懇切,那圈頭頂的佛光似乎也隨著他的話語變得更加澄澈:「何況貧僧之心,唯系陛下安康,此心天地可鑑。方才金光,乃精純佛法所化,意在引導陛下自身生機與龍氣,疏通鬱結,陛下自有感受。

  若貧僧心存惡念,陛下此刻.....又豈能安然無恙,反而倍感舒泰?」

  姜聞言,眼中最後的一絲猶疑也漸漸化開。

  無論如何,那金光照體的感覺做不得假,是實實在在的舒適與輕鬆,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體內那股暖流所過之處,沉疴盡去,連帶著精神都振奮了許多。

  若真是妖法邪術,自己此刻焉能好轉?只怕早已性命不保。

  與這切身的,迫切需要的健康相比,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妖氣,又算得了什麼?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老和尚真是妖,只要能治好他的病,為他所用,那便是好妖!

  帝王之心,在於權衡,在於實用。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舊驚魂未定的婉貴妃,又看了看下方寶相莊嚴,神色坦蕩的普渡慈航,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原來如此....」

  姜輕輕頷首,語氣中已帶上了明顯的緩和,「大師竟有如此宏願與慈悲,不惜以身犯險,沾染業障,只為度化妖類,導其向善。此等胸懷,朕欽佩不已。」

  「些許業障,掩不住大師真佛之光。大師為天下蒼生付出良多,朕又豈會因這等小事而見疑?」

  說到此,他眼中又流露出一抹渴望之色,「何況大師身具此等醫術,朕日後還需多多仰仗大師才是。」

  一番話,徹底定下了基調。

  「6

  」

  劉伴伴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但看著皇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色,以及那因為身體好轉而煥發出的,許久未見的光彩,終究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隨後他默默退後一步,垂首而立。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目光依舊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普渡慈航,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深知,從此以後,需更加萬分小心了。

  普渡慈航再次躬身,佛光流轉:「陛下謬讚。陛下洪福齊天,自有龍氣庇佑。貧僧不過略盡綿力,引導陛下體內本就存在的生機與龍氣罷了。若想根治,尚需時日徐徐圖之。」

  「徐徐圖之....好,好。」

  姜連連點頭,「如此,便請大師留在行宮,為朕調理龍體。朕必不吝封賞!」

  普渡慈航雙手合十,躬身一禮,語氣依舊平和:「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能助陛下解除病痛,乃貧僧功德。陛下厚愛,貧僧感念。一切,但憑陛下與娘娘安排。」

  他巧妙地將婉貴妃也帶了進來,點明了自己的引薦之人。

  姜立刻看向婉貴妃,眼中滿是讚許:「愛妃,此事你辦得好,立了大功。」

  婉貴妃此刻才似是鬆了口氣,輕輕撫著胸口,眸中水光瀲灩,嘴裡嬌嗔道:「臣妾哪敢要什麼功勞,方才可真是嚇死臣妾了.....還好只是一場誤會,不然臣妾可真就萬死莫贖了。」

  「是朕的不是,嚇到愛妃了。」

  姜攬住她的纖腰輕聲安撫,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鬆,只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至於是不是誤會,無所謂。

  是人是妖,有何分別?

  能治癒朕,能為朕所用,便是真佛。

  若有不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和尚?

  六月的江南,已徹底陷入了梅雨季節。

  細密連綿的雨絲仿佛沒有盡頭,將天地都籠罩在一片濕漉漉的朦朧之中。

  左府花園的空地內,姜宸手持那柄赤紅色的靈劍,正在雨中演練劍法。

  當初與燕赤霞師徒交戰,發現兩者畫風都不一樣,人家就跟充了錢似的。

  他回去就試了試,發現不需要什麼法門,就能以真元馭使刀劍四處亂飛,從此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

  如今得到這四柄劍之後,本以為也能以氣馭劍,結果這幾把劍認主,對他的真氣愛搭不理,更別提如臂指使地御劍攻擊了。

  無所謂,反正還回去是不可能的,拿在手裡也能湊活用。

  演練了一通,姜宸把劍收回儲物手鐲里,旋即走回涼亭。

  見他回來,白素貞立刻迎上前,給他遞上一條乾淨的毛巾,聲音柔柔的:

  」

  給,把臉擦一擦,全是雨水。」

  姜宸接過毛巾,隨意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笑著問道:「白姐姐覺得本王的劍法怎麼樣?」


  不怎麼樣。

  但這話白素貞沒說出來,反而違心的點頭道:「劍法....超絕,氣勢迫人。」

  「嗤....

  」

  話音方落,旁邊立刻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小青斜倚在亭柱上,雙手抱胸。

  「超絕?姐姐你還真會給他臉上貼金。這四柄劍在那個什麼聖女手裡,飛來飛去。到了他手裡,跟燒火棍似的只能拿來劈砍。

  就這,他居然還好意思問劍法怎麼樣,真是不知羞。」

  」

  」

  姜宸也不惱,有時候這人就是賤,這幾天白素貞在他面前愈發的溫婉柔順,而這條小青蛇卻時不時就炸,但卻讓他愈發覺得喜歡。

  奈子小小的,脾氣吊吊的。

  動不動就給他甩個小臉子看,勁兒勁兒的,讓他心裡痒痒。

  他將毛巾還給白素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小醋罈子又炸了?」

  「炸了又怎樣,也不知道是誰說過.....哼!不要臉的騙子。」

  「我又不是沒邀請過你一起,是你自己不願意的,這能怪誰?」

  小青被他這沒臉沒皮的話氣得臉頰緋紅,剛要反駁,卻忽的感應到什麼,把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氣鼓鼓地扭過頭。

  緊接著,一個撐著油紙傘,身形略顯縹緲的嬌柔少女飄然而來。

  這是聶小倩。

  寧采臣前幾日便已上路趕考,並沒與她上演什麼人鬼情未了,不配擁有太多戲份。

  燕赤霞師徒走時,也沒連吃帶拿的將她帶走。

  所以,她現在屬於姜宸的了,身份暫定為....婢女。

  至於當不當亡靈騎士,再說吧。

  畢竟有個小醋罈子擺著,沒擺平小青蛇之前,他也不好太過放肆。

  聶小倩飄入亭中,對著三人福了一禮,隨後怯生生的看向姜宸,弱弱的喚道:「殿下...

  」

  「什麼事?」

  「地牢里關押的那個聖女...殿下讓奴婢給她送飯送水,可這幾天她不吃不喝,一直在絕食。

  奴婢無論怎麼勸,她也不聽,眼看著愈發憔悴,再這麼下去怕是撐不了幾日了,奴婢實在無法,只好前來找您...

  姜宸聞言眉頭一挑,「不吃不喝?我去看看她,白姐姐,你去房裡把那幾本教材」拿來。」


  提及教材」二字,白素貞臉頰瞬間浮上兩抹紅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依言轉身,款步向廂房走去。

  小青沒聽懂那教材是什麼,但還是忘了剛才的不快,「教材....什麼教材?

  你要去地牢?我也要去。」

  姜宸瞥了她一眼,「這是審訊要犯,不是去看熱鬧。你還小,這種場面不適合你看。」

  聽到這話,小青頓時柳眉倒豎,不服氣地反駁:「我哪裡小了?我明明就比你大,我一千歲,你幾歲?

  」

  「反正你不能去,而且我說得不是年齡。」

  這小青蛇嘴上連個把門的都沒有,待會兒萬一真審問出點什麼,轉頭就得被她傳出去。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先例。

  就在這時,白素貞邁步回來,臉頰仍有些微紅,那幾本教材」被她用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看見分毫。

  遞給他時,指尖都有些發燙,低聲道:「給你。」

  姜宸將冊子收入儲物手鐲,衝著聶小倩道:「走吧,前頭帶路。」

  聶小倩聞言忙撐起傘,既幫自己遮陽,又幫姜宸擋雨,在前來飄然領路。

  瞧見一人一鬼離開的背影,小青擰眉看了一陣,還是開口喊道:「喂,不是年齡那你說的是什麼?」

  「你先自己猜一猜。」

  「姐姐你覺得他在說什麼?」

  「6

  「」

  若是以前白素貞還真說不上來,但經過這些天的管中窺鮑,濺的都不止一斑,兩人早已知根知底,成為臼杵之交。

  她可太了解某人的喜好了。

  她目光下移,瞥了眼妹妹平平無奇的胸口,隨後移開視線,搖頭:「不清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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