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大結局二)
第730章 (大結局二)
「嗯?」
「」
冥域之底,腐王再次抬頭,眉頭緊鎖:「竟連承載淵柱這一步,都未完成?」
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也在冥域之底響起,佝老抬頭看著那若隱若現的淵柱,裂隙在其上逐漸蔓延,肉眼可見。
這讓他心頭微喜,但看了眼眉頭緊皺的腐王,忍不住道:「這不是好事嗎?您為何.
「」
「好事?」腐王眸光冷冷瞥來,「若他只有這些本事,我又何必急著祭獻自身。」
祭獻自身的代價極大,若無意外的話,他只能留在這方宇宙中,困死在這裡。
這次讓他下定決心,還是蘇晨身上可能蘊含著的秘密,或許可以彌補這一點。
可現在,蘇晨連承載淵柱這一步都卡住了,證明對方身上的秘密也沒那麼大,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佝老頓了片刻才想明白這其中的邏輯,默然不語。
「令人失望...」腐王盯著那再次遍布裂隙的淵柱,聲音冷冽,「既然如此,就不必浪費時間了。」
「淵柱,又碎了?」
樞星外,聚攏的大大小小勢力首腦臉上的神色都僵住,心底一片惶恐和絕望。
淵柱破碎帶來的影響,外加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心神失守。
「怎麼會這樣,我等的家底全都投了進去,怎麼會又破了?」
「到底怎麼回事?是因為淨世聖君嗎?」
「淨世聖君呢?」
一種惶恐在眾人間蔓延,不止這些晨星、輝月,更遠處,空曠星宇間,那些逃難而來的飛船、戰艦亦是如此。
公共頻道中一片哀嚎,此起彼伏,這些低階職業者更難抗衡淵柱破碎帶來的被動影響。
「凝神靜氣!」
長生老人神色沉凝,此刻從淵柱中逸散出的能量波紋已經逐漸消退,伸手揮灑出如浩瀚海洋般的氤氳光輝,平復眾人心境。
「這是正常現象,一切皆在我等的預估之中,不要驚慌。」
迫於眼下的情況,他也只能如此安撫,以免生出更大的亂子。
幾尊昊日眉頭緊鎖,聚攏在淵柱前,本激盪的浩瀚輝光已經逐漸褪去,表面又變得黯然,遍布裂隙。
「到底怎麼回事,即便承載失敗,也不至於讓淵柱破損成這個樣子吧,蘇晨呢?」
械尊站在淵柱前,意欲透過裂隙觀測內部情況,然而卻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浮屠塔管理者呢!?」
他沉聲喝吼,眼前流光交織,化作一道虛影,正是浮屠塔管理者。
「淵柱什麼情況?」
「不知。」管理者搖頭,也有些想不明白,「著實古怪,剛剛淵柱震顫,萬靈契合,本應是承載之象,為何突然破碎?」
「我去看看。」元朔當即就要闖進淵柱中,卻被道君攔下。
「不要貿然進去,蘇晨是現實宇宙的昊日,如果真的隕落,宇宙自有異景。」道君搖頭,「眼下,我們不知發生什麼,最好還是靜觀其變。」
「老成之言。」長生老人也點頭。
「希望是好事。」彌陀雙手合十,但看著眼前破損的淵柱,眾人心頭都隱隱不安。這可是淵柱啊!
到底什麼樣的事情,才能讓淵柱破損到這種地步。
「..淵柱再次破損,幾乎回到剛剛重鑄之時,冥霧席捲的速度恐怕要加快...」
提及冥霧,幾人心底都有化不開的憂愁。
「啟動後備計劃吧...」大天聲音幽寂。
幾柱竭盡全力修復淵柱,在無淵之中並不是什麼秘密,絕大部分職業者更是把淵柱視為最後的希望。
然而誰也想不到,在淵柱修復後,還沒過一天,竟又莫名其妙地破碎,最後的希望似乎也消失。
「逃進冥域不行,留下也只是等死,宇宙末日了——」
「為何偏偏在我們這一代..為什麼!」
」
「」
絕望面前,有人歇斯底里,也有人縱情享樂,更有人心態平和,陪伴父母家人。
絕大部分生命星辰上的人,都沒有離開的資格,只能看著冥霧傾覆而來。
時間流逝,沒了淵柱的抗衡,冥霧的速率再次拔升,不過短短五年而已,樞星之上,已經能遙望到那灰白霧氣邊界。
樞星周遭,早就沒了往日的周整,在方寸之間,聚攏了大量的衛星堡壘之類。
此刻上面靜悄悄的,只是有人探出頭來,神色驚悸。
「來了..」道君盤坐於虛空中,斬宇劍橫膝在前,瞳孔中映照著那灰白色的霧氣邊界。
「蘇晨也不知究竟是死是活,連消息也沒有。」身側械尊頗有些無奈道。
「不重要了。」大天依舊是一團霧影。
「幾位,許久不見啊。」
虛空中響起喑啞之音,卻是佝老的身影緩緩浮現,早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淡然,自光在幾個昊日身上掃過。
「何必負隅頑抗,慈父之威,你們也都見過。」
提起這個名字,幾人的神色都是微變,在這幾年中,他們不乏進入過冥霧,想要尋求其他的解決辦法。
結果便是碰到了那道恐怖的身影,在對方面前他們甚至連反抗之心都沒有。
只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記下他們的想法,或者說懶得放在眼中。
「淵柱啊...」佝老見幾人並不回應,也沒在意,目光越過他們看向後方的淵柱,嘆道:「可惜,那位淨世聖君雖然不俗,可竟連承載淵柱這一關也沒過去。」
「若早知如此,慈父也不至於以冥霧席捲宇宙。」
「可惜,上次沒把你打死。」道君冷冷盯著他。
佝老失笑,「你們並非不想打死我,只是沒辦到而已。」
「他的屍體,還在淵柱中嗎?」佝老詢問:「慈父承諾,若有蘇晨屍體,他可為現實中生靈留存一線生機。」
「你們似乎把自己的後輩子弟都送走得差不多了吧,倒是聰明,沒有再聚攏在一起四面八方皆有,想保留火種。」
「可惜,冥霧之中,對慈父而言沒有秘密,他只是懶得搭理那些螻蟻。」
「呵...」道君冷笑一聲,凌霄殿宇蔓延星宇,乃至與侵襲而來的冥霧觸碰在一起,發出嗤啦聲響,「要戰便戰!」
「呵...」佝老面色漠然,以慈父之威,這幾個傢伙摻和在一起,也沒用。
轟!
可怖氣機炸開,能量氣焰如恆星般耀眼,械尊展露真身,巨大的機械體可以同樞星比肩,一道道輝煌的氣機滌盪。
轟!
冥霧滾滾如潮而來,道君演化的諸多凌霄殿宇在其面前皆傾覆,倒塌。
一道虛影自冥霧中逐漸浮現,身上散發著一種令道君等人也顫慄的氣息。
「是他...」
道君等人心知肚明,這便是冥域之底的玩意,和絕天朔戰鬥的東西,不知什麼緣故,竟從其中走了出來。
「淵柱...」腐王目光遙望而來,眼底仍有隱隱的惱怒,這玩意第一次將他重傷。
而第二次因為忌憚蘇晨,不得祭獻了本體,結果這傢伙只是稍微掀起了些水花,卻讓自己付出了本體的代價。
「令人厭煩。」他目光冷寂,信手一揮,冥霧涌動間,便有一道灰色匹練浮現如星河垂落。
轟!
械尊機體展開,如星辰般巨大的能量光柱噴薄而出,只轟向那道匹練,然而卻如螳臂當車般,輕飄飄便崩碎。
能量餘波沒入冥霧之中,轉眼便被吞沒得一乾二淨,連點水花都未能掀起。
「差距太大...」械尊心頭劇震。
道君劍光縱橫,凌霄殿宇之中,擂鼓聲鐘鳴,咒文鎖連結連浮現,卻也毫無用處一觸即潰。
道君臉上的苦澀一閃而逝,只有一片沉凝。
咔嚓!
灰白色物流灑落在淵柱之上,如雷霆劈落,只聽一聲震徹心底的轟鳴,那遍布裂隙的淵柱竟逐漸開始崩裂。
並非實質存在,又好似由虛幻構成,其上剝落的碎塊,如飛灰般湮滅。
「我還真以為,他能達到威脅我的地步...」
腐王如今仍然憤恨,想要找到蘇晨的屍體,而後挫骨揚灰,某種意義上而言,對方也算報復了他,把他永遠困死在這裡。
「真是...廢...嗯?」
隨著淵柱不斷崩碎,腐王忽然感受到一縷微不可察的波動他的目光緊盯向淵柱核心。
他的動作自然吸引了其他昊日的注意,他抬眼看向淵柱核心,只見那裡有一道微光若隱若現,隱隱可以看到內部有一道身影。
「那是...」道君心頭一震。
「那是...」械尊瞳孔發出精光。
「蘇晨!」元朔欣喜若狂。
「蘇晨?」冥霧中的佝老微滯,眉頭緊鎖,卻又緩緩舒展開來,「似乎還沒死,但也無用,慈父已經臨至...」
「不對!」腐王眉頭緊鎖,神色忽然一駭。
下一剎,那團藏在淵柱核心處的微弱光芒,忽然從螢火化為大日,恢宏的能量波動炸開。
熾熱,浩渺,恢宏。
一縷清火逐漸燃起,星宇震顫,那輕撫而來的冥霧,竟似乎遇到了天敵一般竟緩緩回退。
【無上玄極造化之主同紫極淨世聖君融合成功,造化源主誕生。】
【獲得唯一根源一造化源軀:宇宙與你共生,你即是根源。】
【獲得唯一根源一職業盡頭:你即是職業盡頭,掌握一切職業之力。】
「就在這裡吧...」
冥霧覆蓋之地,一座稍顯破敗的星辰上,數艘戰艦悄無聲息地劃破冥霧,其表面附著了一層黑色物質,甚至還在不斷蠕動著。
戰艦落地,一道魁梧身影走出來,赫然正是唐淮,其身體上也穿著一層被黑色物質附著的戰甲。
「準備構建庇護所。」他沉聲下令,大天對冥域的研究絕非浪得虛名,這些黑色物質便是他們的研究成果之一。
利用這種物質,可以讓他們近乎與冥域融為一體,避免被冥域生靈發現。
「師尊...」齊游跟在身側,神色憔悴,忍不住道:「未來,我們一直要生活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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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淮默然,抬頭仰望星空,「尊道君令,保全自身,努力傳承,等待...轉機。」
各處都有像他這樣的人,帶領一部分後輩弟子,蟄伏下去。
只不過這次的情況與之前截然不同,還會有轉機嗎?
他心中忍不住想到,可也正在這時。
心臟忽然怦然一跳,眼前一片恍惚,若隱若現之間,他的自光似乎洞徹星宇,看到了一團並不耀眼的火焰,似乎是宇宙核心般,其中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那是...那是...」唐淮的心頭一悸,只覺隱隱有些熟悉,可轉眼之間,整個人忽然又回到身體。
他眉頭緊皺,轉頭看去,只見齊游以及所有人,全都露出一種怔然神色。
「師尊!」齊游一個激靈,也回過神來。
「你也看到了?」唐淮問道。
「看到了,」齊游舔舐著嘴唇,幾經猶豫還是忍不住說道:「似乎是淨世聖君?」
唐淮默然,但心臟仍然在怦然跳動,猶如當初淵柱重建之時,那是一種無比堅實的安全感。
不止此地,無論多麼偏僻,只要是有生靈存在之地,生靈皆看到了那團火焰,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淵柱前,道君倏然攥緊雙拳,神色間竟浮現一種亢然,他已經感受到了那超越昊日的氣息,近乎融為一體的氣息,那與淵柱近乎相同的氣息。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淵柱不是破碎,而是蘇晨替代了淵柱。
不,比淵柱更加恢宏。
「居然蛻變了這麼久...」
蘇晨的意識逐漸甦醒,但並不需要反應時間,來自星宇的反饋已經讓他得悉了自己在蛻變過程中發生的一切。
「源主...」
他掃了眼面板,實際上,二者的融合早就結束,只不過給自身帶來的反饋一直在進行。
現在仍然沒有結束,只是接近尾聲,但來自外部的威脅讓他自主覺醒。
「蘇晨!」元朔看向那縷火焰,忍不住喊道。
「師尊...」
火焰搖曳,蘇晨一步踏出,星宇齊鳴。
「哈...啊哈!」龐大的機械體顫動,成功了,還真成功了。
不僅僅是承載淵柱,竟然一步到位了。
長生老人心頭激盪,彌陀雙手合十,長舒一口氣。
佝老神色緊繃,心頭匪夷所思,這怎麼可能...對方,竟達到了慈父的層次!?
「怎麼可能!」
腐王死死盯著蘇晨,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氣息,心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他發現自己再次猜錯了,而且錯的離譜,蘇晨身上的秘密,甚至比他原本預料的還要龐大。
「你怎麼可能在這種原初宇宙中達到源主層次!」
「原初宇宙...」蘇晨目光掃去,眸中微微泛出清光,已經徹底洞徹對方現在的狀態。
「你已經徹底和冥域融為了一體。」
腐王神色數番變化,自己已經足夠快、足夠果斷,竟還是沒能搶在蘇晨之前。
「你到底是誰,原初宇宙中不可能誕生你這樣的人。」他沉聲道。
「你該退去了。」蘇晨搖頭,淡淡道。
「退去?」腐王神色冷寂,「即便達到源主層次又如何,你也奈何不了我,無非爭鋒而已。」
「這片原初宇宙,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早晚有一天...」
他其實想說,早晚有一天,他徹底將這方現實宇宙吞噬之後,蘇晨也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不過,他現在說這話著實心虛,誰也不知道,他在達到那一步之前,蘇晨會到什麼地步。
「囊中之物?」蘇晨一步踏出,星宇變幻,不是他在動,而是宇宙在動。
他踏進冥霧之中,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不信嗎?」腐王神色冰冷,一道灰白色的雷霆浮現,如同一柄天刀落下,劈開了時間,崩碎了一切桎梏與規則,直落向蘇晨。
只是看上一眼,道君都覺悚然,那道能雷霆抹除所有存在痕跡,無可阻擋。
蘇晨只是抬手,心隨意動,宇宙皆在執掌之間,那道足以橫跨星河的雷光,逐漸化作髮絲長短,被他捏在手中,啪然炸響。
砰!
下一刻,其軀體如泡影般炸碎,同時腐王的軀體亦燃起火焰,冥霧轟鳴,星宇作響。
兩人在剎那間,似乎便交擊了無數次。
旋即,兩道身影又再次浮現,完好無損。
「現在,信了嗎?」腐王神色漠然。
蘇晨默然不語,這傢伙與冥域融合一體,著實有些麻煩。
只不過...
【造化源主覺察到你的意志,暫時與你融合一體。】
面板上有文字浮現,下一刻蘇晨背後映照出一尊若有若無的虛影,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而後,沒入其身體中。
剎那間,蘇晨身上那猶如萬物本源的氣息愈發濃厚,乃至更上一層台階。
「什麼!?」腐王神色劇變,著實沒想到,蘇晨竟然還能變強。
這個層次,哪怕每前進一步,都需要耗費整個宇宙為代價,這傢伙究竟怎麼做到的。
旋即只見蘇晨瞳孔中照射出耀眼光柱,腐王見狀,心中立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蘇晨嘴角微挑,「原來如此。」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從這裡消失。
腐王的神色更是控制不住地變化,緊隨其後消失。
「原來冥域是從這裡產生的...」
冥域之底,蘇晨的身影在這裡浮現,看著不遠處那道灰白色的裂隙。
這道裂隙著實古怪,並不實質存在於空間之中,也不存在於時間之中,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從其中泄露出的灰白色霧氣,便是冥域根源。
有這東西存在,冥域便不會覆滅。
之前這地方被那腐爛巨人覆蓋,估計絕天朔也未曾發現。
「唔...」
他瞳孔微閃,一剎那間不知動用了多少種瞳術類能力。
在眼下這種層次的加持下,威能更是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目光順著這道裂隙往外延伸而去,卻感受到一種無與倫比的阻力。
「你竟發現了這裡...」
腐王的身影在後方浮現,並且攜帶著撼動星宇的恐怖力量,冥霧凝結成各種殺伐手段,鋪天蓋地般涌下。
第一時間便炸開,無比沸騰的能量之中,蘇晨巋然不動,有面板職業加持,本源強化,可不是1+1那麼簡單。
即便在這冥域之底,冥域的最根源處,腐王也奈何不了他。
「把這地方修補好,你便如同無根浮萍。」
蘇晨輕描淡寫,背後泄露出的哪怕一絲力量,便能在現實宇宙中造成翻天覆地的損傷。
但他卻不管不顧,只是伸出指掌,牽引出一縷清光,如同縫合衣服般,輕輕地穿過這道裂隙。
左,右,左,右。
九道橫線附著這道裂隙。
而後,隨著他一扯,這道裂隙便向中間聚攏而來,雖然緩慢但堅定。
「我會傾覆宇宙,你的所有親人朋友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眼看如此,腐王驚懼的同時,也愈發不安,蘇晨的確拿到了他的死穴。
這道裂隙一旦被縫補上,在原初宇宙中,對方占據極大優勢,早晚有一天能把它徹底磨滅。
「你似乎不太懂,你在的地方,我也在...」蘇晨動作微頓,輕笑道。
最後一道聲音無盡遙遠,宇宙最偏僻處...某處生命星辰上...青蒼身前...楚凌淵身前...唐淮身前...道君身前。
無數腐王,無數蘇晨相對而立。
「喝啊!」腐王驚怒,整個冥域都顫動,然而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縫隙一點點地被縫合,轉而逐漸消失不見。
「等待,滅亡吧。」
蘇晨微笑,本體卻沒離開,依舊駐足在這裡。
淵柱前,眾昊日驚色未定。
「淨世聖君既然踏足昊日之上,應該能解決那腐王吧?」械尊遲疑道。
「不好說,那腐王似乎也是昊日之上。」大天沉吟,「但無論如何,情況恐怕都比原本要好。」
「退去了!」彌陀忽然道,神色一震,望向不遠處的冥霧,只見其吞吐不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回縮。
很快便露出剛剛才被吞沒的生命星辰,其上一道道身影目露茫然之色,遲疑道:「冥霧退去了?」
同時,蘇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諸位,腐王已被我鉗制住,冥域現在已是無根浮萍,現實宇宙會不斷壓制,你們統合大局吧。」
「成了!」長生老人臉色緊繃,緩緩吐出一口氣。
「無根浮萍...情況似乎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好。」械尊忍不住道,道君眺望星宇,「召回那些離開的門人弟子,準備收回失地吧。」
冥霧褪去的速度,遠比當初席捲的速度更快,許多剛被吞沒不久的生命星辰上,仍處在忐忑不安中的眾多生命體,都驚奇地發現,冥霧竟退去了。
冥霧席捲的速度很快,但也因此造成的破壞反而沒那麼深,冥霧退去之後,信息網絡很快便重建,所有人都知曉是淨世聖君褪去了冥霧,而且這次並非緩解,而是要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
六柱的門人弟子很快被重新召回,更作為主導者迅速重建無淵,趁這個機會徹底統合一體。
時間流逝,十年,百年,千年轉眼便過。
千年前那場冥霧席捲的危局成為過去,隨著諸多親歷者逐漸死去,甚至被不少人所遺忘。
因為僅以時間來看,這場危機相比,曾經的無淵大崩滅,實在不足為道,造成的人員傷亡更是遠遠比不上。
無淵徹底統合一體,以造化源主為首,仍在收斂聚集大量信仰之力。
「只有這些了..」
某處枯寂星宇中,一團濃縮到極致如星辰大小的霧球擴張又收攏,蘇晨目光垂落,身後站著道君、械尊等人。
但長生老人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長戈瀟。
這位柱君活得實在太久,在冥霧席捲歸來的過程中,付出了不少心血,終於撐不住,於百年前隕落。
「蘇晨!」內里傳來腐王的聲音,嘶吼著:「你不是想知道我從什麼地方來的嗎,殺了我你便什麼都不知道。」
千年以來,起初他還想和蘇晨搏殺一番,然而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只是藉助信仰之力,不停磨滅冥霧。
沒了裂隙支援,他就是無根浮萍,加上現實宇宙的壓制。以及蘇晨的實力,短短千年時間,他便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他便連巔峰實力的萬一也不剩下,雖然早就預估到自己的下場,但事到臨頭,他還是不甘,想不到自己竟會折在這一處原初宇宙!
「不用了。」蘇晨搖頭,不見他有任何動作,眼前這團霧球便不停凝縮凝縮凝縮,那裡傳來悽慘的哀嚎聲,腐王似乎受盡了莫大折磨,直至凝縮成肉眼難見的微粒。
最後伴隨著一聲輕輕的啵聲,自無淵大崩滅以來,伴隨這片宇宙無盡歲月的冥霧,終於徹底消失不見!
「終於.——.」道君長嘆一聲,「無數先輩因此隕落。」
「諸位可以向宇宙宣告此事了。」蘇晨轉身道。
「你不去嗎?」械尊有些詫異。
「不了,還得收個尾。」蘇晨搖頭,身影於無聲無息間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是冥域之底。
當然,現在冥域已經無存,這是宇宙最深處。
隨他心念微動,眼前虛空一陣扭曲,那道被縫合起來的裂隙再次浮現。
九條以造化之力凝結的絲線稍松,裂隙打開一條口子,灰白色的霧氣再次湧出,與現實宇宙結合立時化作一片灰白大地。
「這東西必須與現實中結合,才能化作冥域。」蘇晨若有所思,捏碎這方寸冥域,目光看向那道裂隙。
「外面,究竟是什麼地方?」
(本書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