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共主手令
第571章 共主手令
「唔.,.」蘇晨心下沉吟,和這位交談,需要謹慎,他想問的問題涉及玄樞,還有那共主的殘留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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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按照他對這裡的了解,這種問題沒法直接問出來,否則這絡腮鬍又得當場暴怒,折身離開。
「婆婆媽媽,有話直說。」絡腮鬍見這小子支支吾吾,不由斥了聲。
我.,.蘇晨無言,他倒是也想直接說,裝作沒聽見這句話,故作沉吟道:「共主,我想問問,有朝一日若無淵面臨傾覆之危,您會作何選擇?」
言罷,他生怕觸及某些隱藏極深的機制,連忙又補充道:「只是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無淵面對傾覆之危?」絡腮鬍雖然皺了皺眉,但眼神中亦流露出思慮之色,似乎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片刻後則沉聲道:「我既為共主,自然要直面危機,竭盡全力帶領無淵走出危險。」
蘇晨進一步問道:「若這危險來勢洶湧,正常情況下完全難以抵抗,您是否會迫使自己終極一躍,嘗試觸碰昊日之上呢?」
「自然要賭一賭!」絡腮鬍斬釘截鐵:「若非平日裡顧忌良多,我早就想嘗試終極一躍了。」
好傢夥.,.蘇晨頓了頓,繼續問道:「如果終極一躍失敗,無淵也傾覆了,但您的靈性卻殘餘了下來。」
「甚至為了日後無淵重建,有直面危險的能力,您還特地製造了一處供後人歷練的地方,這種情況下您會以何種方式將殘餘的靈性傳承下去呢?」
「唔..」這個問題極為具體,絡腮鬍並未直接回應,上下打量著蘇晨:「你這小子,到底什麼意思?」
「隨口一問,隨口一問。」蘇晨嘿嘿一笑,卻又補充:「這種情況下您會怎麼做?」
「怎麼做?」絡腮鬍摸索著下巴,胡茬被左右撥弄,「既然終極一躍失敗,靈性也勢必會遭受重創。」
「這種情況下的靈性,對一般人也沒有作用,也只能作為其他昊日,探索昊日之上的墊腳石。」
「呃.,」蘇晨聞言,連忙補充道:「雖然失敗,但也成功,有一部分已經進行了蛻變,但只是一部分而已,應該說是昊日之上的殘餘靈性。」
「昊日之上的殘餘靈性?」絡腮鬍的眼神更加古怪,搖頭道:「這種東西我也沒見過,更沒辦法推演。」
「好吧。」蘇晨稍顯失望,眼珠一轉,索性又具體了些:「您是會以玄樞碑還是絕域試煉為依託,傳承殘留靈性呢。」
「這兩個..」絡腮鬍略作遲疑,卻搖頭:「若是我的話,兩個都不會選。」
「兩個都不會選?」蘇晨微愣,心頭升起一種微妙的期待,「除了這兩種之外,還有其他什麼篩選機制?」
「不..」絡腮鬍再次搖頭,「我的意思是,如果按你所說那種情況推演,缺的並非是一個極有潛力的人..」
「實際上,天賦早就冗餘,蒼神便能晉升至昊日,歸源理論上能觸碰到昊日之上。」
「職業本就有靈,更何況是昊日之上,它需要的並非一個選定者,而是一條可以補全自己的路。」
「補全自己的路?」蘇晨呢喃著,這絡腮鬍不愧是共主,的確一針見血。
他還真沒思考過這件事,但仔細一想,的確有道理,共主靈性缺少的,不是擁有天賦的人。
雖然現今的無淵域,歸源天賦已經極為稀少,但幾千年裡也能誕生出一兩個,但沒用。
最高就是昊日之靈,天賦再高也只能幹瞪眼。
補全自己的路,他沒有,但只要那麼一兩條職業要求,面板說不定就能在內部直接生成昊日之上的「靈性」。
變相不也等於補全嗎?
但還是那個問題,該怎麼找到那傢伙呢.,推演了半天,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沒解決。
可驀然間,他眼神微動,又問道:「共主大人,能否問問怎麼向您進行祭祀?」
「祭祀?」絡腮鬍蹙眉,冷聲道:「我早就死了,你說的是向現今的共主進行祭祀嗎。」
「差不多..」蘇晨含糊其詞,絡腮鬍卻冷笑道:「你不去問他,問我幹什麼?」
「還傲嬌上了。」蘇晨心頭無語,卻順勢道:「實不相瞞,我在玄樞中碰到了一件極為詭譎之事。」
絡腮鬍不置可否,「什麼事說來聽聽?」
「是這樣,玄樞中,有一在玄樞碑上位列前茅的人,忽然被人暗中殺掉..」話剛說出口,絡腮鬍的眼中便湧出一抹幽邃紫光,斷然厲喝:「絕不可能!」
「誰能,誰敢在玄樞中殺人!?」
蘇晨無奈,只好低聲道:「我也不太願意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死狀極為悽慘,背後兇手似乎受了某位昊日的指引..」
絡腮鬍聞言眉頭緊鎖,眼神閃爍不定,忽然直勾勾地看向蘇晨。
此刻他的神色與之前截然不同,那種陰晴不定、喜怒難測的態勢消失不見,神色冷漠無情,似乎真的在以共主的身份質詢。
聲音沉凝,「若真是如此,你是怎麼知道的?」
「也是陰差陽錯之下...」不知為何,在絡腮鬍的注視下,蘇晨都感覺心頭悸了悸。
「繼續說。」絡腮鬍淡淡道。
蘇晨點頭,這才繼續:「我心裡隱隱對某人有些懷疑,但並不能確定,所以才想著向共主親自匯報此事。」
既然那靈性依舊存在,祭祀之法應該也能起到作用,蘇晨是想著能不能和那靈性說上兩句話。
他又不需要被選定,只要一兩條職業要求就可以,靈性應該願意賭一賭吧,又沒什麼代價。
「既然你有猜測,何必向共主親自匯報,匯稟玄樞高層即可。」絡腮鬍道。
「這..」蘇晨遲疑,解釋道:「那人用了一種極高深的隱匿之法,尋常人怕是看不出端倪,反而會讓我暴露。」
他只是想藉此看看能不能得到祭祀之法,根本沒想著舉報。
且不論那玄樞中的高層是不是背景板,就算不是,他還想從明霄身上獲得金光袋呢。
絡腮鬍陷入沉思,似乎在考量這話到底有多少可信成分。
旋即,他指掌伸出,紫光搖曳,凝成一道猶如實質的金屬令牌,落在蘇晨面前:「這是共主手令,你若真有證據,可持此物向玄樞高層匯報,他們必將嚴加查探。」
「手令?」蘇晨心下嘆了口氣,他要這玩意有什麼用啊。
不過,似乎是沒辦法索要到祭祀之法,蘇晨也只好伸手接過這令牌,道:「謝.·共主!」
也正在他接過這令牌的剎那,自然而然有提示浮現【共主手令(幻):由特殊力量製造,只能在歸墟源界中使用的手令,如共主親臨,其中更似是蘊著一縷無人可查的深層意識。】
無人可查的深層意識?
掃見最後一句說明,蘇晨心頭多少有些悚然,肯定不可能是共主意識,十有八九是這源界背後的意識。
甚至有可能就是那共主的殘餘靈性。
蘇晨心下浮想聯翩,卻又忽然想到一事,不由問道:「此物是不是能遏阻浮屠塔?」
這歸墟源界的「浮屠塔」是虛幻的,他這個賞罰主也沒面子,可一物降一物,作為同一體系下誕生的共主手令,或許可以..
「自然可以。」絡腮鬍點頭,卻又警告道:「不過,引得浮屠塔出現,必然是你有過錯,若以此物遏制,事後必然要提供說明,若說不過去,亦會被嚴懲!」
那也夠了..蘇晨攥住這令牌的手掌不由緊了些,若是這樣的話,這玩意的作用還不小。
至少他對明霄下手的一大顧忌,就沒了。
至於事後說明,再簡單不過,畢竟明霄是真有問題,又不是假有問題。
「另外,這東西只能用一次,別指望著以它仗勢欺人。」絡腮鬍又警告幾句,蘇晨自然連聲稱是,目送著這位消失不見。
旋即,耳邊有聲音響起一【試煉通過,可存在時間延長至三年,獲得獎勵:十縷源火,佛心液五份。】
「只延長了兩年,我還以為會是十年。」蘇晨多少有些意外,「下次再面對絡腮鬍,估計是十二道晨火。」
眼前流光交匯,化為源火與佛心液,獎勵比上次翻了數倍不止。
蘇晨伸手攥住,「佛心液可以促進妙樹生長,只是這源火也不知道聖君要不要,不要的話.」
思緒尚未落定,面板便浮現一【紫極淨世聖君,希望你把手裡的十縷源火給予他,他將會給你些獎勵。】
「之前對這玩意毫無反應,我還以為你不要呢。」蘇晨暗自嘀咕,將源火直接送進面板。
【聖君吞下源火,身體似有些波瀾,甩下一嘍淬身火。】
「哦,淬身火,好東西。」蘇晨眼神微亮,這玩意能直接淬鍊出一整道晨火。
「不錯,不錯.」
蘇晨心滿意足,還沒來得及使用佛心液,眼前已經開始變得恍惚。
冥域深處,歸墟源界之外,數道身影已在這裡屹立了近一年之久,赫然正是道君、大天,還有械尊三人。
三人猶如雕塑一般,町著眼前如雞子般起伏的歸墟源界,裡面輝煌燦爛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直至某一刻,械尊忽然開口,「時間快到了,我去換來世尊。」
道君與大天同時投來目光,微不可察的點頭,只見得械尊自虛空中起身,一步便踏進那灌入歸墟源界的虛幻光柱之中,消失不見。
沒過太久,又一道身影落下,周遭佛光縈繞,正是世尊。
「見過兩位。」世尊朝兩人頷首,大天猶如一團虛影,也不知回沒回應,道君更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世尊也不覺尷尬,找了處地方盤坐而下,周遭冥霧被盪出去許遠,目光望在歸墟源界上,「算算時間,他們進去也快一年了,似乎毫無動靜啊。」
「也才一年而已,能有什麼動靜?」大天淡淡道:「更何況,共主的殘留靈性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們送進去的那些人。」
「那靈性著實匿藏太深。」世尊搖頭,頗為不滿:「它既為殘缺,本就不可能讓人踏足昊日之上,還不如讓我等研究一番,說不定觸類旁通,能發現更多端倪。」
「讓我等,還是讓你自己?」道君反問。
「自然是讓我等。」世尊強調。
道君冷笑一聲,雙眸剛閉上,卻又倏然睜開,看向幽邃冥域,「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世尊眼神微眯,便見得霧氣縈繞間,佝老已然走了出來,精神矍鑠,笑呵呵道:「道君威能愈發莫測了,老朽並未躲藏,只不過剛到近前,還未來得及現身,便被發現。」
「佝老,你身上的腐朽之氣濃郁了不少,最近一年,似乎侵蝕了不少人。」大天幽幽道。
「久未踏足無淵,見獵心喜,請幾位放心,今日之後我便收斂些。」佝老微笑。
世尊冷哼,他和這傢伙矛盾極多,無淵重建後的這一年裡,桎梏雙方的契約被撕毀,這些終墟可是好好發揮了一番。
再加上無淵有很多勢力和人,已經很久沒和詭神正面接觸過。
一時間,被侵蝕腐化的職業者顏多,引起了不小的亂子。
「你在這裡幹什麼,耀武揚威?」世尊沉聲質問。
「世尊誤會。」佝老搖頭,側開身子,身後霧氣繚繞間,竟有一個模樣極為年輕的小伙子走了出來,面紅齒白,朝著三人躬身頷首:「見過三位柱君。」
「此人.,.」
道君眸光微凝,眉心處似有金光裂隙浮現,似有些吃驚:「歸源?」
「歸源?」世尊神色微變,他的觀測之法並不能直接看出此人的天賦,但他對道君的實力自然是相信的。
心頭不由得泛起了些波瀾,無淵域上次有歸源天賦的人誕生,還是在五六千年前。
誕生自大天,只不過大天距離壽命末期還很遙遠,那人也只能止步輝月,輝煌幾千年後隕落。
這佝老手中竟有一尊歸源天賦的傢伙?
「你這是什麼意思?」道君聲音沉凝,卻已經似有猜測。
佝老嘆了口氣:「發覺我這小徒兒也有幾百年了,自然要為之計深遠,想著送進這源界中歷練一番,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莫要在這裡裝腔作勢!」世尊看著佝老這副樣子便覺噁心,「怕是你用了什麼手段搞出來的吧,送進這源界之中,難道也想打那殘留靈性的主意?」
被世尊直接點出來,佝老卻並未動怒,反而問道:「難道不行嗎?我也是無淵的一份子。」
「無淵的一份子?」世尊嗤笑,楚然厲喝:「自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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