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地府化身，崩潰
種種堪比玄幻的場景，隨著各方人員的鏡頭被清晰地記錄並且上傳。
外網的原本還幸災樂禍，尤其是那些等著華國遭受這一天災浩劫後國力被大大削弱乃至徹底走向下坡的外國勢力更是直接傻眼。
他們國家也有各自的特殊人才，那些人自然能看得出華國這伴隨著生機而生的事什麼。
而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雖然華國首當其衝，但其他國家也有出現凶獸暴動乃至引起天災的情況。
偏偏這樣的復甦的生機並沒有惠及他們的國家。
尤其是鄰國的櫻花和泡菜兩國。
因為距離近，災情最是嚴重，可偏偏華國那神秘力量在恢復華國生機的時候卻好像將他們給忘了。
敢情承受天災的時候就把他們當成了過去的華夏附屬國，到了復甦生機的時候又把他們單獨踢出華夏版圖了是吧？
不得不說，這兩邊國家的特殊人才有些真相了。
可這會兒誰還在乎他們怎麼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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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歲開始動用無相領域的力量復甦生機的時候，原本被困在領域中的五方鬼帝連同司北桉就被放了出來。
也因此，他們很快就意識到阿歲在做什麼。
哪怕她擁有酆都大帝的神魂力量，想要讓天地和骨肉再生都是一件難事。
更別說這樣大規模的復甦。
「能讓天地復甦或者時空倒流的，唯有曾經的天道。」嵇猶說，「她現在在試圖做天道才能做的事。」
司北桉聞言卻是搖頭否認，「不，她只是在用另一種方法，試圖重新喚回大地的生機。」
以酆都的神魂力量，卻又不單純以力量來復甦。
而是……將被這場浩劫天災中被摧毀得最厲害的華夏大地，整個納入了她的無相領域之中。
眾所周知，領域之主即是規則所在。
在阿歲的無相領域之中，她即規則。
他們並不是被她從領域中放出來，而是，她將華國納入了她的領域範圍之中。
也因此，在她的領域裡，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和規則讓這片華夏大地恢復成她想要的樣子。
司北桉不知道她是早就想好了要用領域的力量進行補救，還是酆都的神魂指引著她做出補救。
那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即便酆都大帝的領域力量確實可以做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但這無疑是在燃燒神魂的力量。
她是在以磅礴的魂力化作金光去進行修補重塑。
儘管心裡清楚，可他卻沒辦法阻止。
因為這是她要做的事。
而且，他計算過，凶獸現世造成的災禍並沒有到毀滅的地步。
阿歲做的也並非將一切推回到什麼都沒發生之前的情況。
僅僅是讓因這場災禍而死去的人復生，以及讓破碎的大地重新長出生機，以她如今的神魂力量完全能支撐得住。
尤其她融合了自己的法相，有地府作為支撐，即便會消耗不少力量，但至少她的神魂無恙。
這就夠了。
司北桉心裡這麼想著，沒有去理會身下再次失去知覺的身體，只仰頭定定看著虛空之上的那道莊嚴法相。
那道承載了他與所有信仰的法相，如今正做著祂該做的事。
周圍包括五方鬼帝在內的所有人皆看著頭頂的法相，感受著周圍重現的生機。
直到，羅酆離第一個發現了司北桉的不對勁。
「你的身體……」
他素來沉默少話，像現在這樣明顯帶著詫異的調調，自然引起旁邊另外四方鬼帝的注意。
當幾人順著聲音齊刷刷看向司北桉，在場五人皆是一愣。
只見司北桉的身體肌膚呈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白。
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上，此刻卻一點點爬上了好似瓷器破碎的裂紋，連帶著他此刻的雙腳，也一點點被琥珀覆蓋，包裹。
和當初遭到傀鬼算計自動激發的封印相同，卻又明顯不同。
因為那一次對司北桉而言，琥珀的封印是為了保護。
而如今，琥珀的封印，只是純粹的封印。
失去法相力量，神魂受損，他的這具身體已經無法支撐地府的運行。
那身體上顯露出來的裂紋，代表的何嘗不是地府的崩塌。
方銘鐸眼睛一下子有些紅，他看了看那邊還在盡力修補大地生機的阿歲，再看眼前一點點被琥珀吞噬的地府化身。
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動用僅剩的神魂力量，試圖像之前郁屠做的那樣，幫他重新停止身體的崩潰。
他一動，旁邊包括嵇猶在內的另外四人也毫不猶豫跟著動作。
若司北桉就此死去，他所代表的地府也會跟著他一併死去。
那他們曾經想要救地府的種種算計，都將付之一炬。
這樣的結果，不管是他們，還是阿歲，都無法接受。
然而，哪怕他們將僅剩的魂力和功德皆投入司北桉的神魂之中，那些力量和功德都像是被一股無底的深淵吞噬般，根本沒辦法阻止他身體以及神魂的崩潰。
司北桉看著他們，表情卻無比平靜。
「沒用了。」
他們的神魂力量本就所剩不多，即便可以減緩地府的崩塌，卻始終沒辦法阻止。
更別說他的法相力量徹底消失。
司北桉在覺醒神魂意識，知曉自己的存在是什麼後，其實早就預見了如今的結果。
他的崩塌並不是從近百年來才開始的，而是從更早更早以前。
數千年前，就曾有預言他們所在的世界將迎來毀滅。
隨著天地浩劫而來的，不只是地府的崩塌，還有世界的消亡。
他也知道，五方鬼帝已經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如今地府雖然即將面臨崩塌，但至少，人間被保住了。
至於如今滯留在地府的一眾鬼神，只要操作得當，並不會隨著他的消亡而一起消散。
「所幸十年前，阿歲第一次重開地府，讓我和異世地府相連，只要取得異世地府的許可，待一切結束……讓阿歲打開異世通道，從今往後，這方世界所有鬼神歸於異世地府……」
隨著司北桉的話，他身下的琥珀不斷往上蔓延，眼見著琥珀將他下身徹底封印，而他皮膚呈現的裂紋也越來越多，司北桉的神魂已經到了幾近潰散的程度。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至少，再留下點什麼話。
告訴他們，
告訴……她。
可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他還想等她長大。
等她長到十八歲，再告訴她……
如今，只能算了。
司北桉閉上眼，感受著神魂即將消散，身體化作琥珀融於這方天地。
然後，他聽到了上方傳來了那熟悉的清糯又帶著些倔氣的嗓音。
她說，
「誰說結束了？我讓你結束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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