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抱抱神姬
第262章 抱抱神姬
由於呼吸不過來,西宮神姬的臉頰急劇漲紅,一開始尚目能反抗幾下,可隨著暈眩感出現,渾身失去氣力,她亂蹬著的腿也停了下來,只剩下一隻手拍打著北川綾音那死命掐著她脖子的手腕。
恍恍惚惚,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快要暈厥過去了。
北川綾音的第二人格當然很恨西宮神姬,正如她一邊用力去掐一邊重複說著的話那樣,讓神姬滾得遠遠的,最好是直接消失。
這樣就沒辦法來搶林澤了。
這種最原始的,最依靠本能的想法,恰恰說明了第二人格無法作為主人格的不健全性。
屬性瘋狂且暴戾。
在西宮神姬最絕望,即刻要休克的時候,忽然她感覺脖頸處如鐵鉗一般的手鬆了下來,絲絲縷縷的空氣可以被吸入,這氧氣讓她缺氧的大腦得到了片刻清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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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短短半秒的時間。
她再睜眼看去。
林澤的手已經拽起了北川綾音的手,將她的手腕高高舉起。
北川綾音急的咬牙切齒,滿眼不理解的看著林澤的舉動,她能感受到主人的手有多麼有力,僅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就根本反抗不得,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林澤抱在了懷裡,失去了繼續下死手的機會。
「呼!呼呼!」
西宮神姬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這輩子從沒有像此時此刻一樣,感覺氧氣是那麼的美好。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瞪大了眼睛。
劫後餘生。
再度活過來的感覺是那麼的清晰。
真的只差一點,西宮神姬感覺自己就要休克了。
好在林澤阻攔得及時。
如果不是今天有林澤在這裡,北川綾音要對她做什麼,真的不好說,面對一個完全失控的精神病人,即使她也是精神病,可仍然免不了害怕。
西宮神姬摸著自己的脖子,感覺血管都被掐的有些萎縮了,知覺恢復後火辣辣的疼痛感也出現。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護著她,只有我在你身邊還不夠嗎?你放開我北川綾音還在發瘋,可是她畢竟是個女生,掙脫不了林澤的束縛。
兩人糾纏了一會兒,西宮神姬身體稍微有了一些力氣過後,她逃命似的蹬著床單,直把自己的床被都弄皺了,手扒著小床的邊沿,已經俯下身去,四肢並用的爬行。
她不是也發病了,而是腦袋暈暈的沒力氣,但是必須得逃。
趕緊逃。
萬一北川綾音再撲過來怎麼辦?
她是真怕了。
之前林澤懲罰她的時候,雖然也痛苦,甚至都漏尿了,但是對比一下林澤可不是真的想殺她。
發瘋的北川綾音是真想讓她死。
在西宮神姬驚恐且狼狽的爬下床的時候,她腳邊一滑,砰一下撞到了自己的頭,當即就慘嚎一聲,抱住頭在地板上蜷縮了起來。
「嗷!嘶啊倒抽涼氣的聲音響起。
西宮神姬不知道自己遭什麼罪了,自從認識林澤以後,她挨的收拾比以往十八年都多。
等她緩了好久。
疼得淚眼汪汪的站起來的時候,掙扎著的北川綾音已經沒有了動靜,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床上,而林澤正一臉思索神情的看著綾音,抱著雙臂盤腿坐在床上。
西宮神姬嚇了一跳,懵著腦袋走過去試探了下北川綾音的鼻息。
她鬆了口氣。
還有呼吸!
「掐死我了————突然發什麼瘋。」西宮神姬下意識躲在了林澤後面,驚魂未定般打量著暈過去的北川綾音。
此刻,北川綾音哪裡還有剛才那份瘋狂。
她的睡顏居然十分恬靜,微微張著唇沿,安穩的呼吸著,似平剛才那個發瘋的根本不是她。
「因為剛才不是綾音的人格。」
「那————那是誰的?」
「或者說是她腦海里的第二個人格。」
「什麼啊,我還以為真的有另一個人的靈魂被困在了綾音的身體裡,那也太嚇人了。」
「科學能解釋的事情,不要扯到怪力亂神上面,在醫學上這是分離性人格障礙演化到一定程度的結果,當然也會有其他結果,不過能統一歸類。」
一到夜晚,不知道是由於氛圍還是什麼。
林澤的聲音會變得特別有磁性且好聽。
西宮神姬聽完了覺得耳朵像在被按摩一樣,好半晌才回過神注意到林澤解釋了什麼。
她有時候真挺佩服林澤這個人,確實神人。
剛才發生了那種景象,此刻他居然特別的平靜,而且在冷靜的思索觀察。
「這跟我和綾音身上的病症有關係嗎?」她一邊喘氣一邊說著,忽然想到關鍵之處。
林澤扭頭看了神姬一眼,目光有些怪。
他意外西宮神姬居然也有動腦思考的時候。
實屬難得。
「我猜測有一定的關係。」
「那我為什麼沒有第————這什麼第二人格?」
在聽到這句話以後,林澤沉默了片刻,他瞥了西宮神姬一眼,回過頭去伸手替北川綾音蓋上了被子。
「你怎麼知道你沒有?」他反問道。
「啊?我自己的事情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嗎?」
「難說。」林澤淡淡道。
安頓好了北川綾音,兩人短時間內想再睡著是不可能了,西宮神姬受了驚嚇,一躺下就感覺心驚膽顫的,生怕自己再被掐,閉上眼睛就是北川綾音凶神惡煞的撲過來,壓在她身上鎖緊脖子的那一幕。
她想去趟廁所,半路返回,硬給林澤拉著一起去了。
不管是撒嬌還是軟磨硬泡,所有的辦法都試了,只為了讓林澤陪她一起上廁所。
恰好林澤自己也有去廁所的心思,於是陪了她。
對著洗手台前的鏡子,西宮神姬抬起光潔的下巴,這才看見有些地方已經破皮了,怪不得有火辣辣的疼痛感,這讓她莫名感覺很煩躁。
可是林澤並沒有等她的意思,西宮神姬拉也拉不住他,只能趕忙跟上他的步伐,一起回臥室。
客廳周遭漆黑,玄關更是幽深。
這樣的冬日夜晚,她落下林澤一步就感覺背後有鬼在追自己,身後涼颼颼的。
好不容易躺回了被窩。
西宮神姬翻來覆去,怎麼著都睡不著了,漆黑的臥室里北川綾音的呼吸聲倒是平穩,讓她忍不住腹誹這貨倒是睡得香,作了惡就什麼都不管了。
她不僅自己睡不著,其實內心也害怕林澤睡著了,那樣就只剩下她一個人面對黑暗。
「林澤,你睡著了嗎?」
神姬壓低了聲音,悄悄問道。
林澤沒回答,然後西宮神姬試探性地伸出了手,戳著他的腰。
戳了沒兩下,他一把將神姬的手拍開。
她放心了,繼續安靜了一小會兒。
「現在呢,你睡著了嗎?」
不足五分鐘,西宮神姬再次忍不住問。
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
其實林澤也不困,但是他反感自己在專注思考的時候被打斷思路,以前沒覺得西宮神姬這麼粘人,某種程度上比綾音更甚。
他也試了完全不管神姬,不聽她說話。
結果回過神來的時候,林澤皺緊了眉頭發現自己的被窩裡多了一個人————窸窸窣窣的聲音是西宮神姬在找舒服的姿勢,她嬌小纖瘦的身體不知道何時鑽了過來,帶著溫軟和淡淡的奶腥味,撲鼻而來。
她捨棄了自己的被窩。
厚著臉皮來林澤這邊睡覺。
以此來尋求缺失的安全感。
雖然這麼做有些丟人,但是神姬這個時候顧不上面子了,她確實怕,哪怕第二天起來高貴女人的形象全無也不願在乎。話說鑽進了林澤的被窩以後,神姬立馬就感覺到了他周遭有多麼溫暖,好像個火爐一樣讓人靠近就覺得燙,充滿著豐沛的男性氣息,而且身軀是那麼的寬厚。
她下意識地深深嗅了一口。
由於林澤蓋的被子本來就比較大,完全能容納兩個人一起睡,所以沒有那麼擠,剛好讓兩人都能以舒服的姿勢躺好。
西宮神姬折騰了片刻,披散著頭髮枕到了林澤的手臂窩處,他彎著胳膊的弧線,讓神姬覺得簡直如同在牆角找到了一處和自己身子正好的凹陷那樣舒服。
躺好後,她長舒一口氣。
誰知道一抬眼就看到了林澤冷著的臉。
在黑暗中,他的臉頰模糊,卻因這氛圍變的更俊秀。
西宮神姬想徒勞的解釋幾句,求一求他,就讓自己在這個被窩裡睡,不然真的害怕,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在被單上神奇的平移了起來,如同魔法一樣。
實際上是屁股被狠踹了。
「我真睡不著,她半夜起來再掐我怎麼辦?」西宮神姬惱怒的拍了下被子說道。
「不會,第二人格沒那麼容易出現,不然白天也不至於費那麼大的力氣了。」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西宮神姬雙手合十做祈禱狀,彎下了嘴角,在床上鴨子坐著,不停的作揖,恨不得當場給林澤磕頭了。
「就這一次也行,可憐可憐我,我都受傷了你看————就讓我在你被窩裡睡,我現在閉上眼就害
怕。」她繼續道。
「我記得藥箱裡有安眠藥。」
「讓我吃安眠藥你是人嗎?」西宮神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懷疑林澤的心是不是鐵做的。
她又不是讓林澤去死,只在一個被窩睡就這麼難嗎?
「這是個辦法。」
「這是個屁!」西宮神姬氣得胸口疼,過了片刻,她突然想到自己還有個要求,就是她在接林玉凝電話的時候林澤所答應的那個。
想到這,她眼前一亮。
趕緊就作出要求,今晚在林澤的被窩裡睡,就是她交換的條件。
這個辦法一出。
林澤聽了以後確實沉默了,他許諾只要是不過分的要求都能答應,眼下西宮神姬的要求根本不過分,只是他內心比較介意。
黑暗中。
在西宮神姬閃爍著的眼眸注視中。
林澤看了她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伸出了手,自己也躺好了,盯視著天花板一西宮神姬愣了一下後意識到這是他妥協的意思,頓時驚喜的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內心激盪的情緒在碰撞著,讓心跳都變得越來越快了。
她趕緊掀開被窩鑽了進去,迫不及待。
然後窸窸窣窣像剛才那樣找自己舒服的位置,折騰了一分多鐘。
期間。
她還悄聲說了一句讓林澤別不耐煩,她習慣一下姿勢後就不動彈了,讓他稍微耐心一點。
林澤確實信守承諾,給予了一定的耐心。
待西宮神姬終於把腿搭上了林澤的腿,枕住了他的手臂,安安穩穩地睡在了他的旁邊以後,她感覺到無比充溢的幸福感,從未有過。
真好————太舒服了。
她心裡想著。
「能睡了嗎?」
「睡睡睡!」
西宮神姬唇角上勾起甜蜜的一抹笑容,側過身,像是抱大玩偶一樣抱住了他,臉頰貼住林澤的胸膛,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分鐘。
兩分鐘。
西宮神姬嘴角的笑容忽然僵硬,她在腦袋裡忽然意識到。
不是————
自己怎麼跟北川綾音那個舔狗一樣變成舔貓了?
自己到底在幸福些什麼啊!?
她深思著這個問題。
但是,按理說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和動作有點太過於超前且不符合自己一貫作風的神姬該放開手,可她沒有。
只是繼續摟著,然後思索。
算了————
不管了。
西宮神姬覺得自己不該想這麼多,起碼睡過了今晚才是。
在凌晨四點鐘。
整整鬧了一整天的公寓,終於陷入了真正的安靜當中。
北川綾音早已經睡懵了,西宮神姬從沒有像今天一樣睡的那麼快,那麼安穩,她微張著唇沿,一縷懸而欲滴的口水在嘴角掛著,拉出了晶瑩的絲線。
林澤像集中注意力去想複雜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是因為神姬的味道不熟悉還是怎麼,他分明覺得摟著神姬的感覺很怪,感官被無限的放大了很多。
過了許久,他困意也湧上來了。
三人就以這麼一種奇妙但顯得特別溫馨的畫面,躺在同一張床上,享受著獨特的休息。
暖風嗡嗡的吹著,與外面冰雪交加的白色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東京確實越來越冷了。
好在,有特別的擁抱。
把漫天飛舞的雪花都變得模糊且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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