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鬥法神仙 魚死網破
第455章 鬥法神仙 魚死網破
方束緊盯著面前的何守風,明顯地察覺到了異樣。
此獠的神態舉動,和剛才截然不同,反而更像那巨鵝口中的半截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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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間一悚,暗忖道:「雖說傳言中,煉神神仙可以主動奪舍,但那說的都是能奪舍於尚未成型的嬰兒,重活一世。
可並未聽說,彼輩能這般輕而易舉地奪舍一個大活人!」
思緒竄動,他選擇了先朝著那「何守風」拱手,出聲:「晚輩方束,見過神仙前輩。」
「何守風」開口大笑:「哈哈,不錯,還算你小子有幾分眼力勁。」
言語著,其人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子,並扭動了脖頸,口中發出了呻吟一般的嘆聲:「落在你們這鬼地方數十年,如今總算是能出來透透氣了。」
此獠歡喜一陣後,又將眼神看向方束,口中吐聲:「說起來,老夫能這般輕而易舉地取用此子的肉身,還多虧了你這廝牽扯於他,並未輕易的就被他給打殺了。」
這話落在方束的耳中,讓他頓時有幾分汗顏,不知該作何應對。
這時,奪舍後的鵝神仙伸手,一指兩人頭頂上的秘境,對著方束喚道:「此間事情已了,你且帶著你這些門人,入那秘境內去吧。」
「這————」聽見這話,方束的面色當即變化。
他眼下才不想進入廬山秘境當中。
即便上去後,不會被當場化作為血雨,但只看這玄教神仙,竟不惜殘害同門也要逃遁出來,眼下的廬山秘境,絕對不是一個好地方。
方束沉默數息,口中出聲:「前輩說笑了,這等秘境既然已經為前輩所有,晚輩豈敢胡亂闖入?」
嗡嗡的,在他周身,一縷縷丹氣浮現,散發出了強勁的氣息,頗為提防。
奪舍後的鵝神仙瞧見此景,面上則是露出了譏笑。
對方不耐煩地吐聲:「好個外道豎子,若非要用你來搪塞這廬山秘境,某又豈會與你這般好聲好氣地說道。」
話聲落下,方束頓覺四面八方湧來了一股股強悍至極的威壓,他感覺自家的魂魄,好似要被碾碎一般。
但就在這時,方束體內的道籙輕輕一顫,護住了他的魂魄,讓他陡然清醒。
這時,屬於玄教神仙的聲音,從何守風體內發出,對方嘖嘖稱奇地打量著方束:「不愧是廬山道統新出的氣運之子,看起來成色比當年的那五個傢伙,更要了得,魂魄這般堅韌。
你可是修行了什麼秘術?」
而方束從對方的威壓之中清醒後,他一字也未說。
其目中變化,當機立斷地就施展起了赤金神光,護住周身,朝著廬山之外飛遁而去。
在他動身的剎那,那些四下戰慄不已的廬山仙家們,口中則是紛紛傳出了驚呼聲。
還有人用神識呼應道:「前輩,勿要丟下我等啊!」
但是方束對此不管不顧,打定了要先逃出此地再說。
眼下情形和他起初預料的,可是頗為不一樣。
在方束的預想之中,玄教神仙應是不至於能夠脫困,而那何守風,應是也不至於會這般輕易地隕落。
如此一來,他便能在此間渾水摸魚,乃至順勢而為,打殺掉那何守風,甚至是打殺掉那淪落在秘境之中的鵝神仙,就此一步登天!
方束雖然想到了,事情不會太過順遂,抱著的是先試探一番的心思。
但他也未曾想到,情形竟變化得這般猛烈。
那何守風輕易就成了那鵝神仙的奪舍對象,連點水花都沒有翻起,便疑似助對方脫困。
如此一來,他方束還是先立於不敗之地為妙,日後再圖謀也不遲。
嗖的,方束幾個眨眼間,便成功穿出了廬山氣運的羅網。
可是還沒等他心頭一松,讓他目色驚變的事情便出現了。
那鵝神仙站定在廬山頂上,笑看著方束,忽然口中吐聲,道出了某種咒語。
隨即更是猛烈的地動聲,在廬山境內翻滾而起。
綿延千里的廬山山脈,其亦如古廬山一般,各個位置都是升騰起了一道道氣運鎖鏈。
它們迅速地編織成型,竟然將千里之內都化作為了藩籬。
而方束的遁地金光再快,他一時也是遁離不出千里範圍。
且當他越是往前騰飛之時,他的靈覺上,便愈發感覺前方兇險,就好似他離得越遠,便死得越快。
如此情況,實乃方束平生所未見。
並沒有猶豫多少,其只是頓了頓,身子便倏地就在古廬山附近打了個轉,重新飛騰到了古廬山之頂上。
方束棘手地看著那廬山氣運籠罩的山頭,沉聲對著山中的鵝神仙呼喝:「前輩,晚輩雖是出身這廬山道脈,但早已經身入瀚海仙府,丹成之前,已取得了瀚海嫡傳的身份,還請前輩放晚輩離去。」
鵝神仙聽見這話,面色上略微訝然。
但是對方渾然沒有將方束口中的瀚海仙府當回事,反而笑著出聲:「原來如此,竟然是瀚海仙府那邊養的丹成種子。某就說,區區廬山一地,如何能夠養出你這等俊秀之輩。」
鵝神仙一擺袖袍,身子騰騰地便飛起來,繼續朝著方束一指:「不過你這憨兒,若是想要拿那瀚海老賊的名頭來壓服本道,可就痴心妄想了。」
其人面帶嗤笑:「瀚海那廝,自家都自身難保,眼下時節,最怕的便是惹得了其他的神仙中人。你就算是他的親孫兒,怕是也請不動他。」
這番話在方束的心中,頓時就引起了一陣波瀾。
「此人是何意思————莫非瀚海老神仙,歲壽不足,即將轉世?」
但是眼下時節並不是思量這點的時候。既然借勢無用,方束的心頭也頓時升起了一陣狠意。
他猛地一甩袖袍,縷縷丹氣頓時就在周身形成了一道陣法,將他護持而住。
其人腳踩在廬山氣運之上,沉聲說道:「前輩莫要欺人太甚,你若真能輕易拿下晚輩,想來也不會和晚輩說道這多。既如此,還請前輩賜教。」
鵝神仙聽見這話,面色微沉。
其人未料到,在他這個神仙的威壓之下,方束還能沉得住氣,並未陣腳大亂。
隨之一股慍怒之意,也是在這廝的心頭騰騰地升起:「好呀,這廬山可真是個好地方,先是五個賊子敢算計於某,如今這倆小賊,也敢欺辱於我。」
玄教神仙不再多言,他操使著何守風的肉身,猛地便飛騰而上,甩動袖袍,一道道血霧當即從其手中噴涌而出,化作了一道道蛟龍。
瞧見這等情況,方束自是面色凜然。
他當即就護持著自家,朝著左右避去。
有驚無險之下,方束靠著赤金神光的妙處,並未被那血霧沾染分毫。只是很快的,他便面色又變。
只見那些飛出的血霧,並未消散在外,而是在他的背後打了一轉,又嗖嗖地朝著他撲來。
見此情況,方束當即一拍。
袖中的赤真飛天蜈蚣,猛吐一口金光,企圖擊碎那血霧。
同時他本人掐訣念咒,口中長嘯,更有一道道劍光從其口中噴吐而出,也朝著血霧殺去。
結果不論是他的赤金神光,還是他口中的劍氣,此兩者都未能將那血霧擊碎,僅僅讓其翻滾湧來的動作頓了頓而已。
一個不留神,方束便被這些血霧給席捲了身子。
好在讓他心情一定的是,這些血霧撲到他周身後,未能穿透他的丹氣屏障,而只是發出滋滋的聲音,不斷地消磨著。
此時,方束連忙收斂法力,用自家的丹氣頂著,縱身一躍,逃出了這血霧籠罩的範圍。
如此一個回合,便讓方束心驚不已。
「神仙果真不可力敵麼?」他的心神大沉。
一時間,方束也是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那何守風,若非此獠輕易身隕,這鵝神仙定不會這般輕易地就逃出秘境,而會受制頗多,難以鬥法。
但其實,方束並不知,眼下的這玄教神仙,依舊是受制於廬山秘境,其所操使的法力,還不及真正法力的百分之一。
特別是此獠受制於廬山道統,更無法發揮出自家的道法,也就無從執掌天地。否則的話,其人壓根就不用出手,而是反掌就能將他鎮壓在手。
呼呼呼,古廬山外,風雷聲陣陣,方束在重重血霧之中穿行。
他的丹氣正在迅速地燃燒。
眼瞅著整座山都被血霧包裹,方束只得朝著山外再次飛去。
而這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了一點,那便是玄教神仙雖然行動自若,但是此獠卻一直都沒有走出古廬山。
對方慢條斯理地在山頂上渡步,好似貓捉老鼠一般在戲弄他。
「這廝當真是在戲弄於我,而非————」方束心間冒出念頭。
下一刻,他便猛地朝著那玄教神仙大喝:「你這賊鳥,這般畏畏縮縮,只敢放出這勞什子血霧,莫非一身修為都修到狗肚子身上了嗎?!」
這話聲傳進了古廬山內,讓本是面色矜持的鵝神仙,頓時神情一僵。
四下那些尚且倖存的廬山仙家們,更是神色各異。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方束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僅沒有再求那玄教神仙饒命,反而是破口大罵。
鵝神仙面色冷下,口中冷哼:「豎子,找死!」
嗡嗡!
霎時間,盤踞在古廬山之上的血霧,隨著對方的話聲落下,猛地就變化成了此前方束見過的那巨鵝。
萬丈巨鵝探起脖頸,冷冷地注視著方束,好似下一刻就要將他啄食入腹。
瞧見這等情形,方束頓覺毛骨悚然。
但是他沉著心神,只是操持著赤金神光,倏忽就朝著戰場之外避去。
隨即,一幕讓廬山頂上的仙家們,目眩神迷的景象出現了。
一紅一金兩道光芒在廬山境內的上空,不斷地追逐盤旋。
凡其所過之處,山石迸裂,空氣燃燒,仿佛天地都要被打穿了一般。
如此情形,更是讓方束體內的丹氣消耗劇烈。
但是相比於剛才,他的心神反而是更加鎮定了幾分。
因為直到現在,那鵝神仙那廝依舊是未曾走出古廬山半步。
於是乎,方束借著逃竄至山頂附近的片刻,忽的便笑著朝著山中傳聲:「哈哈,沒想到,前輩竟也和那姓何的一般,屬於是作繭自縛,離開不了這山中氣運所在。」
山頂的鵝神仙一聽此言,眼皮猛跳,他面色變化間,不由得也是露出了幾分惱怒。
很顯然,方束的所言,的確是戳到了此人的痛腳。
這尊玄教神仙,雖然奪舍了何守風的軀體,但是和何守風本人一般,一時半會兒是無法踏出氣運羅網,甚至最好碰都不要碰,其只能隔空施法罷了。
「便是這般,你又能如何?」
鵝神仙氣笑出聲:「你這丹子,居然還不抓住這機會,趕緊逃遁,莫非還存了想要圍殺本道的心思?」
聽見這話,方束面上一笑,回聲道:「如何不能?」
此時的他已然是根據何守風、玄教神仙兩人對廬山氣運的忌憚,琢磨出了可行之法。
下一刻。
方束猛地就站定在了古廬山的正頂上,他腳踩著下方龐大至極的氣運羅網,絲毫不再躲避那撲來的血色巨鵝,而是口中一喝:「起!」
嗡嗡嗡,只見一縷縷廬山氣運,好似鎖鏈一般,攀附向了他的左右。
方束伸手抓住了這些氣運鎖鏈,隨即就好似收網一般,狠狠地扯動。
山中的空氣頓時發出了轟鳴聲,只見那籠罩整個山頭的氣運羅網,當真要被他給收起似的,其從山腳下向著山頂上,頓時收縮了百丈。
如此進度,對於整個羅網來說,頗為微小,但是卻讓方束瞧見了收拾這鵝神仙的希望。
而那山中的鵝神仙,也是面色大變,其不再像剛才那般故作從容不迫,而是變得氣急敗壞。
「豎子,安敢欺我!」鵝神仙怒罵。
他口中誦咒,那盤旋在山外的巨鵝,狠狠地就朝著山頂壓下,將方束的身軀徹底淹沒其中。
此獠企圖用血霧,將方束消磨打殺,而不想著再去活捉種種了。
可即便血霧將大半個古廬山都已包裹,山上的氣運羅網,依舊是在不斷地朝著山頂上收縮。
如此景象,顯然是方束拼著被血霧消磨打殺,也要將這氣運羅網收起,和網中的神仙來個魚死網破。
氣急敗壞間。
那鵝神仙目色陰冷,他心中焦急思量,忽的就將目光,看上了山上剩下的那些廬山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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