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出關 仗劍承恩
澎湃的靈氣,自唐家仙山上升騰而起,燦爛至極。
元家人等瞧見,紛紛驚喜呼道:「這等靈氣!」
「這唐家的底子果然是不差,哪怕是被敗壞如斯,族內靈脈氣象依舊是如此了得。」
其中元落山、元俊峰父子兩人,目中更是驚喜。
兩人分別出聲:「親家母,不如貴族的這條靈脈,就充作為唐竹丫頭的陪嫁!」
「母親大人,似這等靈脈,你們唐家可是保不住的,便是我元家,若是還是從前,只怕也難。」只是他們這番話,落在了唐家母女兩人的耳中,卻並未激起對方的反應。
唐夫人和唐竹兩人,看都沒有看元家人等一眼,而是緊盯著身後的山頭,面上同樣也是驚奇。四下其他唐家人等的神色,也都是驚愕,不時就有人口中念叨:
「這等氣象,老夫苟活了百餘年,但此前也未見過啊。」
「族內的靈脈,何時這般上乘了,似乎都不弱於傳言中的嫡傳靈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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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便是唐家自己,對於仙山中陡然爆發的靈氣,也是一時意外。
且很快的,這些人等便意識到這仙山中的氣象,並非是靈脈所導致。
只聽霹靂一聲。
唐家之仙山,轟然震動,內里有石破聲音層層響起。
緊接著,便是一道人影自山中升騰而起,赤足披髮,步步生光,騰至半空中,猶如日月,恍若神祇。這位自山中躍起的仙家,正是破關而出的方束。
他立在仙山之上,俯瞰著唐家、元家眾人,不由便面露微笑。
方束負手朝著兩家人的所在,踏空行來,口中並吟詠道:
「幸得仙山洞,承蒙唐族情。
功成渡劫罷,願為赴難行。」
四句吟詠間,他的身形閃爍,已然便出現在了唐、元兩家人等的上空,讓底下的人等一時全都愣愣地望著。
特別是那元家父子兩人,他們面面相覷,渾然沒有料想到自己覬覦頗久的唐家靈脈,竟然早就被外人給占據取用,且瞧這等出關的氣象,此子明顯是不吝惜靈脈,直接就盜取了靈脈本源。
元俊峰的目色頓時就變冷,脫口就要厲喝。
但還是他的父親元落山反應更為迅速,其人擡手制止了元家眾人的動作,先一步朝著頭頂上的人等開口「敢問閣下何人?
今日乃是我唐元兩家喜結連理之日,若是閣下有所空閒,可來我元家作客,席間還會有仙府嫡傳前來吃酒。」
這黑矮漢的話,軟硬皆有,但明顯是頗為忌憚方束幾分。
見家主都是這般,其他的元家人等也都迅速冷靜下來。
只是令彼輩面色又變的是,方束聽見了元家家主的話,微微一笑,出聲:
「連本道是誰都不明了,便敢來唐家尋事,擾我渡劫。
莫非就是那位賀隨嫡傳,強逼了爾等前來?」
一聽這話,元落山的面色微變。
雖然被方束說中了,他們今日便是聽從了仙府嫡傳的吩咐,所以才這般大膽,可這等事情,豈能拿到面上來說事?
若是如此,元家可就會惡了和那位仙府嫡傳,乃至於真仙羅家的的關係!
一併地,元落山心間咯噔,頓時就明白了方束的身份,也意識到元家應是踩入了某種算計中,成為了一枚棋子。
這黑矮漢手心頓時滲出絲絲冷汗,可事已至此,再懊惱也無用。
咬牙間,元落山並未應下,而是乾笑間轉移話題道:
「某等並不知曉道友今日在此,純是誤會……」
他還想說什麼,但方束淡淡的聲音卻已在眾人頭頂響起:
「哦,驚擾本道渡劫只是誤會?那麼本道今日便也不為難,你且打殺了這穿紅衣帶紅花的蠢笨傢伙,省得礙了本道的眼。」
「這……閣下勿要說笑,此乃某之嫡子!」元家家主話語生硬。
他的臉色也難看至極,意識到今日這事情著實是難以善了。
同時,此人身子左右的其餘人等聞言,也都紛紛鼓譟,嗬斥起來:
「好大的口氣,不曉得的還以為閣下是丹成真仙呢?」
特別是那元俊峰,此子當即冷笑罵道:
「話說得這般大,也不怕折了腰」。」
與之相反的,則是唐家一行人聽見了方束的話聲,頓時就發出了轟然的呼應聲:
「說得好!」
「就該如此,如此惡客,豈能簡單處理了事,該殺該殺。」
唐夫人和唐竹母女倆望著方束,她們面色振奮的同時,但也是當即傳音而出:
「胡道友,你今日剛剛渡劫,出關不久,還須得靜養,無須這般逼迫這伙賊人。」
誰知方束聽見了,他也不遮掩,光明正大的輕笑就道:
「誰說某是剛剛才渡劫。」
此話落下,其人也不再耽擱,身子一晃,更是飛臨元家人等跟前,平靜道:
「既然爾等不願,那便由胡某親手解決這個誤會。」
其伸手,一隻法力聚成的大手,當頭就朝著那新郎官元俊峰抓來。
此刻那元家家主終於有所反應,或者說,他剛才並未表態求饒,便已經是想清楚了自己這行人被點來的用途,也是做好和方束做過一番的決定。
元家家主厲喝,身上的九劫氣息,頓時便騰起,沛然至極:
「這位道友,切莫不自量力!」
方束探出的大手,頓時就被對方的氣息抵住,難以前進。
但這並未讓元家家主鬆氣,其人反而是色變,因為他以九劫的氣息出手,居然都未能一口氣地衝散方束隨手探出的擒拿法術。
這人心驚:「此子居於唐家,且口氣這般大,應是唐家抱上的那名內門弟子無疑。但是依據風聞,此子被收為內門尚不滿三年,此番即便渡劫功成,也只是初入八劫啊。
如何能有這等法力!?」
半空中。
方束見對方敢出手攔自己,口上輕嘆一聲。
他直接就自腰間甩出了自己的內府玉牌,聲音轟然的傳遍全場:
「先擾我渡劫,又阻我行罰,看來當真是怪不得本道了,否則城內規矩如何是處。」
這話聲響起,特別是他手中的內府玉牌露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元家人等,頓時就紛紛面色大變。「該死!這是怎麼一回事?姓元的不是說只是來欺負孤兒寡母麼,怎的就牽連到內府弟子了?」「擾人渡劫,破家驚擾,這可是算得上是阻道之仇了!」
其中還有元家供奉,目光變換間,竟然果斷地當即就變換陣營,叫聲罵道:
「汰!姓元的,此乃仙城境內,你好大的膽子,也敢誰騙我等前來謀害內府弟子!」
特別是其中那位鶴髮的陣道仙家,這廝連連就扯掉了眾人所組成的陣法,並出聲:
「對對!這位唐家的道友,我等雖然是元家供奉,得了些錢糧,但委實是不知,道友就在此地閉關渡劫啊。」
霎時間。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元家人等,只是瞧見了一方玉牌,竟然就自行分裂,偃旗息鼓。
不說外姓供奉了,就連元家的自家人也都是面色驚疑,只是不好當場呼喝嗬斥罷了。
面對如此情況,方束面上有冷色閃過。
且他已經是道出了身份,這對元家父子還不當場就磕頭求饒,那邊怪不得他抓住這機會了。只聽哧溜一聲,忽地便有一道白光,從方束的袖中脫出,朝著那對父子倆劈頭蓋臉的打去。心驚中的元落山,已經是收起了對方束的輕視,但瞧見白光後,精神更是凜然,不敢有絲毫的放鬆。這黑矮漢當即就在放出了一層灰色光芒,覆在周身半丈。
但是下一刻,讓此獠心頭一沉的是,那原本筆直朝他撲來的白光,卻是忽地在他身旁一轉,跳去了一旁的元俊峰身上。
此刻元俊峰雖然也是著急的喚出了護體法器,正有一樣八卦帕子,覆護周身,且身上還有靈符閃光。但是這等靈光,遇見了方束放出的白光,卻都仿佛是紙糊的一般,嗤啦就被撕破。
啊的一聲慘叫,當場響起!
只見白光割過,這身著大紅花的元家嫡子,攔腰便被斬成了兩截。
且那白光還順勢的一攪,砍瓜切菜般,將這廝的護體靈符、法器也給破掉了,明顯是還頗有餘力。「吾兒!」元家家主見狀,頓時便目眥盡裂。
其餘的元家人等,紛紛都是面色悚然。
須知這元家嫡子,雖然行事跋扈了些,但是一身的修為可是不弱,同是築基地仙,並且此子並不缺少鬥法的經驗,剛才遇敵也算慎重,及時便撐起了手段。
但是即便如此,其落在了方束的手中,依舊不是一合之力。
「此子,究競是何來頭?」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在四下人等間紛紛響起。
那些機靈點的,還連連後退,唯恐元家父子倆的血水濺到自己身上了。
唐家人等,則紛紛都是驚喜交加。
嗡!
元家家主見自己的嫡子竟被方束一招斬斷,驚怒之餘,也是心頭膽寒,更是意識到方束並非好惹的。思緒衝突間,這黑矮漢強行就要按下怒火,令元家人等退避一二,並打算抱著自家嫡子的兩截身軀回去休養。
可是他這念頭剛剛生出,便又是面色大變。
因為一道冷冷的目光,隨即就從元俊峰身上挪開,朝著他本人掃來。
隨之而至的,還有剛才那道凌厲至極的白光。
錚!
方束趁著此獠分心的當頭,回手又是一劍便劈砍在了這黑矮漢的身上,口中道:
「子不教,父之過。你既不願他死,那便由你拿命來贖。」
一道道白光閃爍,頓時切割得元家家主周身護體靈光戰慄不已,連手腳都難以騰出。
他連忙鼓起氣力,好歹沒有讓自己落得個和自家兒子一般的下場。
四下的人等也因此終於是瞧清楚了那白光究競是何物。
「這是……劍丸?劍修乎?」
意識到這點,四下的人等更是面色悚然,充滿了慶幸之色。倒是唐家母女兩人,除去振奮之外,還有幾絲驚訝。
因為她們可是記得,這位胡道友明明擅長的乃是陣道,如今怎的以劍道示人?
莫非,劍道一物,才是這位胡道友壓箱底的手段!
很快的,令唐家母女兩人目中驚艷的一幕,又出現了。
方束踱步在半空中,笑看著那左支右絀、頗為狼狽的元家家主,又是一揮袖袍,一股渾厚的氣息便橫壓而去。
數十面小幡撲出,臨空扯動,團團的就將元家家主圍困起來。
驚叫聲再次從元家家主口中叫出:「劍陣?」
方束聞言,眉頭微挑。
這算是什麼劍陣,不過是他借用渡劫中殘餘的一些陣法器物,升起一陣,好睏住這廝,慢慢炮製罷了。難得甫一出關,便來了這樣一方磨刀石,正適合用來慢慢的檢驗自身法力!
只是他想要好生的檢驗法力,那元家家主卻是不願奉陪。
「饒命!道友饒命!」
這位九劫地仙,居然絲毫不要臉皮的就朝著方束求饒,且還啪的就從手中脫出一道靈符,撕開呼喝:「賀隨嫡傳,救救我等!」
如此靈符沖天而起,競趕在方束手中陣法合攏前飛去了。
且此符一出,唐家上空立刻就浮現了一道道秘文,似是激發了仙城內的什麼禁制,令在場的所有人等都是身子一沉,難以騰空。
那些在唐家元家衝突時,一直沒有露面的仙城執法弟子們,也終於是被驚動,紛紛發出了呼喝:「何人求援!」
「何人膽敢在城內廝殺?」
嗖嗖,一道道靈光,當即自四面八方洶湧撲來,股股氣機也遙遙便鎖定了唐家族地,森嚴壓迫。眾多唐元兩族的仙家,一時就都膽寒,身子一跌,趕忙落在了地上。
只有方束和他陣中的元家父子,尚且停留半空,主動或被動抵抗著禁空禁制的壓迫。
其中元家家主瞧見四下的動靜,面露大喜,連忙高呼:
「這裡、這裡!諸位仙師。」
但是方束擡頭,看了一眼那些洶湧撲來的遁光們,面上莞爾一笑。
噗吡。
「不……」一陣悽厲的叫聲響起。
方束故意似的,競然當著元家家主和眾人的面,直接就將那隻剩下半截身子的元俊峰,給徹底的攪成了肉泥。
就連對方的魂魄,也乾脆利索的一併滅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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